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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敲打

    第132章 敲打
    士祗从学宫回来,脑子里还迴响著学子们的爭论声。
    他快步穿过太守府的迴廊,正准备去向父亲稟报学宫见闻,却在书房外被桓邻拦了下来。
    “大公子,”
    桓邻压低声音,面色有些凝重,“主公正在见客,是苍梧赖太守派来的心腹”
    。
    士祗脚步一顿,心下明了。
    自上次广信城血腥清洗后,赖恭表面上愈发恭顺,但苍梧地处交荆边界,龙蛇混杂,终究难保完全太平。
    他低声问道:“可是那边又出了什么么蛾子?”
    桓邻微微頷首,將他拉到一旁僻静处。
    “还是那些阴魂不散的勾当。”
    “赖恭查到,先前清理的那几家,在荆州竟还有些残存的关係网,最近又在暗中活动,似乎想通过控制一部分俚人峒寨的盐铁供应,挑起事端,给州府找麻烦。”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士祗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父亲如何决断?”
    “主公的意思,”
    桓邻声音更沉。
    “癣疥之疾,亦不可轻忽。赖恭此人,可用,但需时时敲打。他已下令,让赖恭亲自处理乾净,若再出紕漏,两罪並罚。”
    正说著,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风尘僕僕、神色惶恐的官员躬身退了出来。
    见到桓邻和士祗,连忙行礼,额上全是汗珠。
    桓邻挥挥手让他退下,这才与士祗整理了一下衣袍,走进书房。
    书房內,士燮正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苍梧郡与荆州交界那片蜿蜒的山岭河川上。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回,淡淡道。
    “祗儿从学宫回来了?情形如何?”
    士祗收敛心神,將学宫布告及学子反应细细说了,尤其提到了邓杰那番“明辨是非”的见解。
    士燮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嗯,许文休此事办得妥当。学子血气方刚,易受人蛊惑,提前敲打,好过事后补救。”
    “那个邓杰,是个人才,放在刑曹歷练,是对的。”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显然心思还在苍梧那边。
    “赖恭派来的人,你们都见著了?”他抬眼看向桓邻和士祗。
    桓邻躬身:“是。看来赖太守此次是真急了。
    3
    “他不得不急。”
    士燮冷哼一声。
    “上次赵云借他的人头立了威,他若还想坐稳苍梧太守的位置,就知道该怎么做。”
    “传令给他,限期半月,將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清理乾净,尤其是与荆州有勾连的,一个不留。”
    “所需兵员,可由鬱林凌操部就近调拨,但主事必须是他赖恭的人。”
    “诺!”桓邻应下,立刻走到一旁擬写命令。
    士燮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士祗。
    “祗儿,你如今协理政务,可知为父为何一定要赖恭亲自出手,甚至允许他调用凌操的兵?”
    士祗略一思索,答道。
    “儿臣以为,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其一,自然是彻底剷除隱患,肃清边界。其二,亦是藉此进一步將赖恭绑在我交州的战车上。”
    “他手上沾了那些与荆州有旧之人的血,便再无左右摇摆的余地,只能死心塌地依附父亲。”
    “能看到这一层,算你长进了。”
    士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乱世之中,用人不能全凭信义,更要懂得制衡与驱策。”
    “赖恭在苍梧根基不浅,逼他亲手斩断与过去的牵连,比我们直接派兵清剿更为彻底,也更能震慑其他心怀侥倖之人。”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此事也提醒我们,荆州亡我之心不死。”
    “明面上的水师窥探,暗地里的挑拨离间,手段层出不穷。我们的水师,练得如何了?”
    最后一句,是问刚刚擬完命令走回来的桓邻。
    桓邻回道。
    “凌將军日夜督练,进展颇速。据昨日送来的简报,士卒已基本熟悉舟船操作,正在进行弩箭射击与小型战阵配合演练。”
    “士壹太守那边,首批五艘海蛟”已全部下水,正在进行最后武装,不日便可交付水师。”
    “还不够快。”
    士燮眉头微蹙。
    “告诉凌操和士壹,时间不等人。刘表不会给我们太多安稳日子。”
    “水师成军之日,我要看到它能驶出合浦,巡弋我交州海疆。”
    “属下明白,这就去督促。”桓邻肃然道。
    士燮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对士祗道。
    “你明日去一趟市舶司,见见陈乘。让他加强对往来商船,特別是悬掛荆州旗號的船只的检查。”
    “货物清单要核对清楚,若有夹带违禁之物,或人员身份可疑,一律扣下细查。”
    “非常时期,寧可错查,不可错放。”
    “儿臣遵命。”士祗躬身领命,感受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交州表面的繁荣之下,暗流汹涌,一刻也鬆懈不得。
    翌日,士祗便带著几名属吏来到了位於交趾港区的市舶司衙署。
    市舶使陈乘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迎候。
    他年约四旬,面容精干,是士燮、陈璦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吏,掌管市舶司以来,条理清晰,手段老练。
    “少府君。”陈乘拱手行礼,將士祗引入衙內。
    衙署內人来人往,算盘声啪作响,吏员们忙碌地登记著货物清单,核对税银,一派繁忙景象。
    士只直接说明了来意。
    陈乘听罢,毫不意外,点头道。
    “府君所虑极是。”
    “下官近日也已察觉,荆州来的商船,数量虽未明显减少,但隨船人员似乎比以往复杂了些,问起行程目的,也多有含糊其辞之处。
    他引著士祗走到一面巨大的海图前,指著上面標註的几条航线。
    “下官已下令,增加对这几条主要商路入境船只的抽检比例。尤其是装载木材、矿石、大批量粮草等可能用於军资的船只,更是重点关照。”
    “陈使君办事,父亲向来放心。
    士祗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局势微妙,还需更加谨慎。父亲之意,必要时可採取更强硬措施。”
    陈乘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少府君的意思是————”
    “若有確凿证据,证明其心怀不轨,或屡教不改,”
    士祗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可杀一做百。”
    陈乘心神一凛,重重抱拳。
    “下官明白!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让宵小之辈钻了空子。”
    离开市舶司,士祗又去了一趟工巧坊。
    白龙江畔的水轮轰隆作响,溪娘正指挥著匠人將新打造好的强弩装箱,准备运往水师营地。
    见到士祗,她只是简单行礼,便又投入到忙碌中。
    士祗没有打扰,远远看了一会儿。
    只见那些弩机结构精巧,显然比之前的型號又有了改进。
    几天后,苍梧传来消息。
    赖恭果然下了狠手,借著凌操派去的一千精锐协助,以雷霆之势清扫了境內数个与荆州暗通曲款的俚人峒寨和地下商帮,揪出了几名隱藏颇深的头目,当眾处以极刑,並將其罪状张榜公布。
    一时间,苍梧郡內风声鹤唳,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势力,顿时噤若寒蝉。
    消息传回交趾,士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早该如此。”
    ——
    然而,荆州的反应却比预想中更快。
    数日后,一支规模不小的荆州商队抵达合浦港,带队的是荆州別驾刘先的侄子刘琦。
    此人名义上是来洽谈大宗葛布与海盐採购,但姿態却颇为倨傲,言语间不时流露出对交州“苛待”荆州商贾的不满。
    负责接待的士壹和糜威不动声色,安排其入住驛馆,好生款待。
    但在具体谈判和货物查验上,却严格按照新规,寸步不让。
    谈判僵持了两日,刘琦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这日在酒宴上,借著几分酒意,对作陪的士壹道。
    “士太守,我荆州与交州毗邻而居,本该同气连枝。如今北有曹操虎视,我等更应携手共进。”
    “为何近日市舶司对我荆州商船诸多刁难?甚至无故扣留货物?长此以往,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士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
    “刘公子言重了。市舶司依法办事,一视同仁,皆为保障商贸公平,杜绝不法之徒混跡其中,绝无刻意刁难之意。”
    “至於扣留货物,必是事出有因,待查清之后,若无问题,自当放行。”
    刘琦哼了一声:“但愿如此。只是我叔父在州牧面前,怕是不好交代啊。”
    这话已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一直沉默旁听的糜威,此时缓缓开口,笑容可掬,话语却绵里藏针。
    “刘公子放心,刘別驾深明大义,必能体谅我交州维护商路秩序之苦衷。”
    “况且,如今徐州局势未明,曹操动向难测,我交州与江东孙討逆盟好甚篤,海路畅通,些许误会,想来也不会影响大局。”
    他这话点出了交州与孙策的联盟,以及交州掌握的海贸优势。
    隱隱提醒对方,交州並非可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刘琦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喝了一杯酒。
    宴席不欢而散。
    士壹和糜威將情况迅速报知交趾。
    士燮得报,只批覆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刘表派这么个愣头青来,究竟是想试探底线,还是另有所图。
    与此同时,凌操的水师营地,迎来了首次成建制的出海演练。
    五艘新下水的“海蛟”战船,率领二十余艘改装过的巡逻船,乘著晨雾,驶离了合浦港,向著外海而去。
    海风猎猎,凌操站在为首的战船船头,望著前方茫茫海天,心中豪气顿生。
    这船比他在鬱林惯见的江河船只大了数倍,船首包覆的铁角在初升日光下闪著寒光,两侧弩窗洞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弩机。
    “他娘的,这才是爷们该待的地方。”
    凌操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弩机。
    这改良后的强弩需两人操作,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正是水战利器。
    副將是个黝黑的疍家汉子,名叫周猛,此刻正大声呼喝著调整帆索。
    听得凌操的话,他回头笑道。
    “將军,弟兄们操练了这些时日,就等著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凌操环视船上,只见藤甲水兵们各司其职,虽然动作还带著些许生涩,但眼神里都透著股狠劲。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操练,总算有了些模样。
    “报”
    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高声喊道。
    “东南方向发现船只,约十余艘,看制式像是荆州水军的巡逻船队!”
    凌操精神一振,快步走到船首极目远眺。
    只见海天相接处,果然出现了一列黑点,正朝著这个方向驶来。
    “来得正好。”
    凌操摩拳擦掌。
    “传令各船,呈锋矢阵,迎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但都给老子把弩机对准了。”
    旗语打出,五艘“海蛟”立即调整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
    船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水兵们紧紧握住兵器,目光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荆州船队。
    对面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船速明显放缓,队形微微散开,呈戒备姿態。
    双方距离渐近,已能看清对方船上士卒的衣甲。为首一艘荆州战船上,一名將领模样的汉子站在船头,高声喝道。
    “前方何人?此乃荆州水军巡防海域,速速退避!”
    凌操示意周猛回话。
    周猛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
    “此乃交州水师巡海,尔等已越界,该退避的是你们。”
    那荆州將领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成建制的交州水师,愣了片刻,隨即怒道。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荆州海域,尔等这是要挑衅吗?”
    凌操听得火起,正要开口,却见对面船队中突然分出一艘快船,速度极快地朝著交州船队侧翼迂迴而来,显然是想试探虚实。
    “想玩阴的?”
    凌操冷笑一声,“传令三號船,拦住它,不必接舷,用弩箭警告。”
    旗语再变,位於侧翼的一艘“海蛟”立即转向,船身横陈,右侧八架弩机同时对准了来船。
    “嗡—
    ”
    八支弩箭破空而出,带著悽厉的呼啸,精准地钉在那艘荆州快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排浪花。
    快船上的荆州水兵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舵后撤。这一手远程打击,显然震慑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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