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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北地惊变(4k)

    整整三日,交趾太守府的算盘声就没断过,噼噼啪啪。
    桓邻带著户曹、仓曹的属官们,几乎是昼夜不停地核算著各郡报上来的秋收数据。
    “算好了!”一小吏道。
    桓邻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亮起,疲惫一扫而空。
    几乎是捧著那捲最终匯总的牘片,一路小跑著闯进了士燮的书房。
    “主公!大喜!天佑交州,又是大丰啊!”
    桓邻兴奋不已,將牘片呈上。
    “交趾郡熟田较去岁又增三成,新式堆肥、选种之法大行,加之风调雨顺,各县呈报,亩產普遍比往年高出两成不止!”
    “尤其是白水陂塘灌区,稻穗沉实,几无空壳,亩產竟有近四石者,实乃旷古未有之祥瑞。”
    士燮接过牘片,目光迅速扫过那一串串数字,嘴角向上扬起。
    纵然他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这实实在在的丰收成果,心中那块关於粮食安全的巨石,总算又落下几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放下牘片,抚掌大笑。
    “天不负勤勉之人!我交州军民这一年的汗水,没有白流。”
    喜悦之情尚未平息,门外又接连传来通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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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壹、士?、士武三位弟弟派来的信使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皆是满面红光,带来了各自郡內的丰收喜讯。
    合浦郡濒海,盐田大收。
    新垦的坡地在水车助力下,稻穀產量亦大幅提升。
    士壹在信中特意提及。
    郡中豪强大族见新法得利,態度大为转变,从暗中掣肘转为积极请求郡府指导兴建水利。
    九真郡经歷疫情风波后,士?强力推行的水车与铁犁终见成效。
    加之俚人峒寨在减免赋税的实惠下,开始尝试精耕细作,收成竟比去年多了三成。
    就连最偏远的日南郡,士武也送来好消息。
    言道溪娘等人试种的“雒越稻”与“山神稻”混种之法,虽尚未完全成熟。
    但第一批收穫的稻穀颗粒饱满,抗病性极强。
    在当地俚人中引起轰动,纷纷向郡府求取良种。
    看著弟弟们传来的捷报,士燮心中慰藉不已。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交州七郡,除苍梧外,已初步连成一体,呈现出勃勃生机。
    “传令下去,”
    士燮对桓邻吩咐道。
    “今年各郡赋税,仍按去岁承诺,减免三成!”
    “让百姓实实在在感受到丰收之喜,府库所得,已足够我交州数年之用。”
    “另,著工巧曹,加紧打造新式农具,优先供给各郡示范村镇。”
    “明年,我要这丰收之景,遍及交州每一个角落。”
    “主公英明!”桓邻躬身领命,脸上也洋溢著笑容。
    然而,盛世之下,並非全无隱忧。
    丰收带来了人口聚集,也增加了疫病流行的风险。
    九真郡的疟疾虽被控制,但夏秋之交,交趾、鬱林等郡也零星出现了类似寒热交替的症候。
    以及因水源不洁导致的腹泻之疾。
    幸而士燮早有准备。
    他大力推行的“公用饮具”、“水沸而饮”、“饭前洗手”等卫生条例,在军队和官营工坊中已严格执行,有效遏制了集体性爆发。
    更让人惊讶的是。
    交州连续丰收、士燮大力招贤纳士的名声,在许靖的文章传播下,竟真的吸引来了中原避难的能人。
    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位自称乃南阳张仲景族侄兼弟子的年轻医者,名叫张汶。
    张汶年约三旬,面容清癯,带著几分书卷气。
    他因战乱离开南阳。
    一路南行,听闻交趾太守重工巧、兴民生,甚至对医道防疫颇有见解,便特来投效。
    士燮闻讯,大喜过望,亲自在偏厅接见。
    那张汶並非空手而来。
    他携带了数卷精心抄录的《伤寒杂病论》部分篇章以及自己的行医心得。
    在与士燮探討疫病防治时。
    他不仅能迅速理解士燮那些“隔离”、“消毒”的现代观念,更能以中医理论加以补充。
    “府君所言『瘴气疫癘,多由蚊虻秽物传播』,与伯祖『戾气』之说暗合。然治病必求於本,扶正祛邪尤为关键……”
    张汶侃侃而谈。
    提出了一系列针对岭南湿热气候的防治方案,与士燮的思路不谋而合。
    士燮如获至宝,知道此人有些本事,当即任命张汶为工巧曹医药管事。
    专门负责军民疫病防治,並拨给钱粮人手。
    助其整理医书、配製药剂、培训学徒。
    有了张汶这等专业人才的加入,交州的医疗卫生体系总算有了雏形,零星病疫很快便被扑灭下去。
    一切都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
    这一日,士燮正与桓邻、张汶商议在各郡县推广设立“惠民药局”之事,忽有亲卫来报。
    称凌操有紧急军情求见。
    凌操大步走入,面色凝重。
    他身后还跟著一名风尘僕僕、作商人打扮的陌生人。
    “主公,”
    凌操抱拳行礼,侧身引见那人。
    “此人乃糜子仲先生麾下心腹糜忠,持糜氏信物,乘快船秘密抵达儋耳,称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面见主公。”
    士燮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挥手屏退左右閒杂人等,只留下桓邻。
    那糜忠见到士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高举过头顶。
    “交趾太守在上,小人糜忠,奉我家主人东海糜竺之命,冒死前来,求府君救我徐州百万生灵啊。”
    士燮接过信函,入手沉重,拆开火漆,迅速展读。
    信是糜竺亲笔,字跡略显仓促。
    信中言道:曹操以报父仇为名,再起大军,二次攻打徐州。
    兵锋极盛,连破数城,所过之处,杀戮极重!
    徐州牧陶谦忧愤交加,已然病重不起,如今徐州军政暂由刘备刘玄德执掌。
    然而徐州新遭兵祸,府库空虚,军械短缺,面对曹军猛攻,已是岌岌可危。
    糜竺在信中恳求。
    望士燮念在昔日鹰游山並肩之情,以及未来唇齿相依之道,设法相助。
    无需出兵,只求能借调部分粮草军械,助徐州军民渡过此次难关。
    糜家愿以全部商誉担保,日后必加倍奉还!
    信末,糜竺写道。
    “曹军暴虐,动輒屠城,若徐州陷落,则生灵涂炭,恐无噍类。”
    “燮公仁德布於南疆,望伸援手,竺代徐州百姓,叩首百拜!”
    书房內一片寂静。
    桓邻看完士燮递给他的信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士燮道。
    “主公,此事……事关重大!”
    “我交州连续三年丰收,存粮確实可观,新炼铁器亦有盈余。”
    “然……自身根基未稳,荆州刘表虎视眈眈,苍梧未復,六郡新附之地,亦需大量粮草安抚民心,巩固统治。”
    “此时若调大量粮械北援,一则消耗储备,恐伤我元气。”
    “二则一旦消息泄露,必被刘表侦知,其若知我府库虚实,恐立刻南下寻衅!”
    “三则,曹操势大,其志在中原,我等远在交州,贸然相助刘备,恐开罪於曹,將来……”
    桓邻的担忧不无道理,完全是站在交州自身利益的立场上考虑。
    然而,士燮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图景。
    他知晓歷史走向,知晓刘备的潜力和仁德,更明白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的道理。
    此次援助,並非单纯借出粮草。
    更是一次重要的政治投资和情感投资,关乎未来交州在中原棋盘上的位置。
    糜忠闻言,脸上血色尽褪,连连叩首。
    “府君!桓先生!我家主人亦知此请强人所难,然实在是……已是山穷水尽,別无他法。”
    “刘备將军仁德,苦苦支撑,若再无外援,徐州……徐州就完了。”
    士燮沉默著,面色不变,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掠过交州的山川,缓缓北移,最终定格在徐州的位置上。
    帮助刘备,就是在中原埋下一颗钉子。
    將来或许能牵制曹操、刘表,为交州爭取更广阔的空间。
    更重要的,这更是一个將交州影响力向北辐射的绝佳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仓廩充实的交趾城,缓缓道。
    “诸位所虑,皆是为交州千秋基业,燮心中明了。”
    他话锋一转:“然,诸位可知,今日之曹操,已非昔日討董之曹操。”
    “其据兑州,大势渐成,若让其轻易吞併徐州,其实力必將暴涨,下一个目標,会是荆州,还是其他州?”
    “届时,我等如今发展的农业,岂非粮仓?独木可支否?”
    “刘备,刘玄德,此人如何?”
    士燮看向眾人,“我观其为人,仁德信义,深得民心,虽暂居人下,然非池中之物。”
    “陶谦之后,徐州若能由其主持,必能抗曹安民,成为牵制曹操的一股重要力量。”
    “助刘备,便是为我自己牵制北面之敌,爭取更多发展时日。”
    “至於刘景升,”
    士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此刻正忙於安抚內部,北防袁术,东忧孙策,岂敢轻易与我交州撕破脸皮?
    “我等暗中援助,海路输送,他未必能及时察觉。”
    “即便察觉,无真凭实据,他又能奈我何?莫非敢两线开战不成?”
    片刻之后,士燮忽然轻笑一声,转过身来,脸上已是一片决然。
    他走到糜忠面前,亲手將他扶起。
    “你回去告诉子仲先生,这个忙,我士燮帮了。”
    不等桓邻再次劝阻,士燮便下令。
    “即刻从官仓调拨上好稻米四千石,从武库提取百炼钢刀五百柄。”
    “另,选派工巧曹中精通水利营造的熟练工匠二十人,携带水车、陂塘、曲辕犁等全套图纸模型,隨船一同前往徐州!”
    桓邻愣住了。
    “主公,这……粮械已是厚重,为何还要派工匠?此乃我交州工巧根基啊!”
    士燮微微一笑,又道。
    “此正为『巩固联繫』之良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徐州若只得分润粮械,不过解一时之渴,其感念我恩,或有时尽。”
    “若我助其兴修水利,提高產粮,恢復生机,则徐州上下,无论官民,皆能长久感念我交州之德,亲眼见证我工巧之利。”
    “此举,既解其燃眉之急,亦为我交州工巧之术北传中原,打开一扇门户。”
    “其长远之利,远非数千石粮米可比!”
    他看向糜忠,语气沉凝。
    “你回去稟告玄德公与子仲先生,就说我士燮预祝玄德公旗开得胜,保住徐州这一方净土。”
    “这些粮械、工匠,是我交州的一份心意。望两地今后,能常来常往,互为奥援。”
    糜忠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热泪盈眶,再次扑倒在地,重重磕头。
    “府君高义!恩同再造!小人……小人代我家主人,代徐州百姓,谢过府君天恩。”
    桓邻在一旁,看著士燮从容决断、深谋远虑,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主公的眼光,总是看得比他更远。
    “属下……遵命!”
    桓邻深深一揖,再无异议,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
    徐州,郯城。
    时值深秋,寒风已然颳起,捲动著城头残破的“刘”字旗和“陶”字旗。
    州牧府邸內,气氛压抑。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疲惫。
    他身侧,关羽微闔著丹凤眼,一手抚著长髯,另一只手却紧按在佩剑之上。
    张飞更是如坐针毡,黝黑的脸上虬髯賁张。
    阶下,糜竺、孙乾、简雍等文臣谋士,亦是面色凝重。
    看著手中那几乎要见底的粮秣簿册和残缺的兵械清单,相顾无言。
    “……城中存粮,即便再行削减配给,最多也只能支撑半月。”
    “箭矢不足万支,刀枪破损严重,急需更换者十之三四……曹军虽暂退三十里休整,然探马来报,其后续粮队已至,不日恐將再攻!”
    闻言,张飞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声如闷雷。
    “大哥!如此枯守待毙,不如让俺老张再带一队精骑,今夜就去劫他曹营粮道。”
    “纵是粉身碎骨,也好过在此活活饿死憋死!”
    “三弟!休得鲁莽!”
    关羽猛然睁眼,厉声喝止。
    “曹营经上次夜袭,岂无防备?你去,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张飞环眼圆瞪,后面的话却噎在喉中,又一屁股坐下,震得案几上的杯盏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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