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吗？”
    张局长站在指挥台最前端，双手紧握著一个军用级扩音器，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他那件熨烫得笔挺的制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海风很大，吹得张局长花白的头髮在头顶倔强地竖起几根，但他浑然不觉。
    下方，三千名穿著统一作训服的“內测玩家”齐刷刷挺直腰板。
    他们年龄各异，面容各异，但此刻的眼神却出奇一致：期待、紧张、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三天前，他们还是普通人。
    三天后，他们站在这座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的海湾，被告知將参与一项“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实验。
    而现在，实验即將开始！
    “准备好了！！！”
    三千人齐声回应。
    声音如同海啸般炸开，震得脚下钢製平台嗡嗡作响，远处的海面被音波犁出一道道细密的涟漪。
    有几只海鸟被惊得扑稜稜飞起，逃命似的飞向天际。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剧烈的心跳。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台栏杆上蹲著的那道灰色身影。
    此刻王腾正歪著头，用琥珀色的鸟眼打量著下方三千学员，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西瓜。
    “钱总……”张局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最后一丝挣扎：“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灵能供应稳定，防护阵法全开，医疗组待命……只是……”
    他欲言又止。
    王腾扭过头：“只是啥？”
    张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钱总，按照流程，这次『新能源转化实验』是炎国最高机密，关乎未来国运走向，按条例应该全频段屏蔽、禁止任何形式的外界观测……”
    他话没说完。
    因为王腾已经飞了起来。
    他来到沈幼薇身边，扯著嗓子喊道：“么女，时机到了，准备全球直播！”
    王腾的直播设备，平时都放在沈幼薇的御兽空间內。
    张局长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钱、钱总！这这这……现在开直播？”
    他声音都变调了。
    王腾飞回栏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这么大的场面，不直播多浪费？”
    “可这是绝密行动……”
    王腾指著镜头：“朕六亿粉丝等著看呢，你让朕鸽他们？”
    他还指望这次直播突破超凡九阶呢！
    张局长：“……”
    他想说“国运大事岂能儿戏”，想说“境外势力肯定在盯著”，想说“这技术泄露出去会引起全球动盪”……
    但看著王腾那副“朕意已决”的表情，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算了！
    跟这只鸟讲保密条例？
    不如跟母猪讲怎么爬树。
    而此刻，直播间里，已经炸了！
    “臥槽！钱神开播了！”
    “背景是哪儿？海边？”
    “下面好多人！穿著制服！”
    “这是要干嘛？军训直播？”
    在线人数，从零开始，以每秒百万的速度疯狂暴涨！
    十秒，一百万。
    三十秒，五百万。
    一分钟，突破一千万！
    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各种语言混杂，实时翻译系统忙得发烫。
    而王腾，已经飞到了平台中央那颗七彩晶体上方。
    他优雅地落在晶体顶端。
    这颗晶体直径超过三米，表面流转著液態般的光泽，內部隱约能看到无数细微的符文在生灭。
    王腾面向直播镜头，扯著嗓子打招呼：
    “家人们，中午好呀～”
    声音通过灵能阵列放大，清晰地传遍整个海湾，也通过直播球，传向全世界。
    直播间內，观眾们纷纷打招呼：“钱神中午好！”
    王腾粉丝突破了六亿！
    如今他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顶流！
    问好后，王腾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今天，朕要给大家整一个大活儿！”
    他故意停顿下来。
    弹幕开始疯狂猜测：
    “又要直播远征？”
    “还是教鸡哥谈恋爱？”
    “给白姐姐买衣服？”
    王腾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鸟嘴咧得更开了。
    然后，他翅膀张开，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请看”手势：
    “批量生產超、凡、者！”
    听到王腾的话，直播间內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批量生產超凡者？？？”
    “钱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超凡者还能批发的？？？”
    “我开始怀疑我以前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假的吧？特效吧？剧本吧？”
    “钱神你是不是被盗號了？”
    质疑、震惊、不敢相信的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王腾早有预料。
    他非但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梳理了一下胸前被海风吹乱的羽毛，然后竖起一根主羽，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家人们，淡定！”
    “你们不信，很正常。”
    “所以——”
    他鸟眼一转，露出一个“你们懂的”表情：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没有点讚呢？”
    “来！所有人，把你们的小手动起来！给朕点讚！”
    “点讚满二十亿，朕就现场表演『批发超凡者』！”
    “而且！”
    他故意拉长声音，吊足了胃口：
    “为了回馈家人们的支持，朕会在直播间隨机抽取一千名幸运观眾！”
    “这一千人，朕免费给他们——”
    王腾翅膀张开，一字一顿：
    “提、升、到、超、凡、五、阶！”
    轰！！！
    直播间內的观眾瞬间沸腾，点讚飞速上涨。
    超凡五阶！
    在如今灵气復甦刚起步的蓝星，五阶已经是中坚战力！
    是各国军方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们能肉身扛子弹、一拳打穿水泥墙、短距离滑翔飞行的“小超人”！
    多少势力为了培养一个五阶，投入的资源足以打造一支装甲连！
    而现在，这只鸚鵡说……
    免费？
    批量？
    还抽奖？！
    “臥槽槽槽槽！！！”
    “免费提升到五阶？！真的假的？！”
    “抽我！抽我！我是钱多多老粉！”
    “钱神看我！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就开始追了！”
    “楼上的，我第一次看钱神直播时他还是只普通鸚鵡（狗头）”
    “点讚！快点讚！还差多少？”
    “家人们把赞点起来！为了五阶！”
    直播间彻底疯了。
    点讚数开始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一千万、五千万、一亿、三亿、五亿……
    每一个数字跳动，都伴隨著更疯狂的弹幕和礼物特效。
    王腾蹲在晶体上，优哉游哉地看著数据上涨，偶尔还指挥两句：
    “那边那个『我爱钱多多』的粉丝，对，就是你，灯牌没亮！亮了才能参与抽奖！”
    “哎那个『钱神后援会会长』，你礼物刷得太慢了，朕都看不到你的诚意！”
    “家人们，点讚不要停！”
    张局长在指挥台上，看著直播间右上角那个以亿为单位跳动的点讚数，再看看王腾那副“专业主播”的做派，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算是明白了。
    什么“国运实验”，在这只鸟眼里，就是一场大型直播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