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指向小翠，对身后的护卫命令道。
    “一起拖进来，好好『招待』。”
    福管家微微一怔，隨即笑得更加諂媚，腰弯得更低了。“是，大少爷，还是您会玩。”
    “小的这就去办。”
    两名守在门口的壮硕护卫闻言，脸上露出狞笑，立刻上前，像抓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架住小翠的胳膊。
    “不！不要！”
    小翠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哀求，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命挣扎，手脚並用，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恶魔！放开我！”
    然而，她一个无法修行的侍女，如何能挣脱两个圣人境护卫的钳制。
    很快，她的衣袖在挣扎中被撕裂，露出瘦弱但白皙的手臂。
    护卫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她，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被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拖拽起来，双脚离地，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拖向那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大门。
    ……
    与此同时。
    府邸深处，一座高达百丈的观星阁楼顶。
    两道倩影凭栏而立，將下方庭院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位身穿冰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容貌绝美，正是木家这一代最负盛名的天骄长女，木清歌。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的闹剧，便收回了视线，仿佛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过是扰人的虫鸣。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位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是木家的二小姐，木兰婉。
    她看著下方被拖拽的小翠，死死攥紧了衣袖，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脸上满是苍白与不忍。
    她並非从小在木家长大，而是在凡俗界的一个小村落里流落了十几年，两年前才被家族寻回。
    正因为她见过凡间的疾苦，也曾是挣扎求生的过来人，所以此刻看到小翠的绝望，她感同身受，胃里一阵阵地抽搐。
    “姐姐……”木兰婉看著身旁冷若冰霜的姐姐，斟酌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子轩哥哥他……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两个女孩太可怜了，我们能不能……去跟父亲说说情？”
    “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清歌冷硬地打断。
    木清歌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甚至没有看木兰婉一眼，视线依旧落在远方的药田上。
    “她们只是下人，是木家养的狗。主子想怎么处置自己的狗，需要经过別人的同意吗？”
    “可是……可是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木兰婉急切地说道，她无法理解姐姐的冷漠。
    在木家，除了这位名义上的姐姐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其他族人对她这个半路回来的“野丫头”都充满了鄙夷和排斥。
    她本以为，姐姐是不同的。
    “没有可是。”木清歌终於侧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带著一丝警告与不耐。
    “兰婉，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情心。”
    “你流落在外太久，染上了凡人的软弱。”
    “在这个家里，弱小和天真，是最致命的毒药。”
    她向前一步，逼近木兰婉，冰冷的气息让木兰婉不自觉地后退。
    “你若是不想有一天，也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就管好你自己的事，看好你自己的路。”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同情两条狗，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父亲对你的进度，已经很不满了。”
    “別忘了，他不止一次说过，你的心性配不上木家的血脉。”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说得木兰婉俏脸煞白，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姐姐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也不敢再看下方那正在上演的人间惨剧。
    庭院中。
    小翠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她的嗓子已经喊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空洞。
    房间里，蜷缩在角落的小兰似乎听到了妹妹那悽厉的哭喊，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迴光返照般的光亮。
    她看到了被拖向门口的妹妹。
    “妹妹……快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嘶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然而，一切都晚了。
    木子轩推著轮椅，堵在门口，脸上掛著病態而兴奋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出最精彩的戏剧。
    “跑？”他低声笑著，声音沙哑而扭曲。“进了我的门，还想跑？”
    他对著那两个护卫偏了偏头，眼神阴鷙。
    “把她也给我拖过来，让她们姐妹俩好好团聚。我喜欢看这种场面。”
    一个护卫狞笑著走进房间，一把揪住小兰的头髮，无视她的痛呼，將她赤裸的、遍体鳞伤的身体从角落里粗暴地拖了出来。
    小兰被拖到门口，和小翠並排摔在地上。姐妹俩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砰！”
    沉重的沉香木大门，在小翠绝望的注视下，轰然关闭。
    门內传来木子轩病態的笑声，以及护卫的淫笑，还有布帛被撕裂的清脆声响，最后，是一声被强行捂住的、戛然而止的尖叫。
    一切，都被隔绝。將外面明媚的阳光，与里面无尽的黑暗，彻底隔绝。
    阁楼上。
    木清歌收回了最后一道视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对身旁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妹妹，丟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不成至尊，终为螻蚁。”
    “木家的资源，从来不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