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似乎要睁开。
    但在迷烟的作用下，他还是没能醒过来，哼了几声，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第二棍，对准左臂。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何大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含糊的呻吟，然后彻底不动了。
    为首那人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冷冷地看了一看床上的何大清，对著身后一挥手。
    三人退出东间房，把门重新虚掩上，然后穿过堂屋，悄无声息地闪出了何家的大门。
    月亮还是那轮月亮，清辉如水，洒在95號院的天井里。
    院子里依然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二天一早，95號院慢慢热闹了起来。
    水池边围了一圈人，择菜的择菜，洗衣服的洗衣服，嘴里都不閒著。
    赵婶朝著杨瑞华问道：“二大妈，你知道柱子搬到哪里去了么？我听说他买了个院子，是不是真的？”
    “买了个院子？”李婶惊呼道，“他哪来那么多钱？”
    “真的~！”杨瑞华撇撇嘴说道，“人家可是东方饭店的大厨，买个院子算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我家老閆回来就一直念叨，说柱子那不但是个一进的大院，前面还带了个花园，老气派了！”
    “真假的，他一个人哪住得了那么大的院子~？”
    杨瑞华不满道：“一个人怎么了，你忘了马上柱子可就要结婚了。”
    眾人说著说著，忽然有人提了一嘴：“咦，今天老何家怎么没动静？”
    眾人这才注意到，何家的烟囱確实没冒烟，也不见白寡妇出来打水。
    “估计是昨天搬家累著了，多睡会儿也正常。”赵婶摆摆手，没当回事。
    眾人也没多想，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直到白川醒了，他迷迷瞪瞪地从耳房出来，揉了揉眼睛，往正房走去。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这个点，他娘早就起来做饭了，雨水跟白强也会被叫起来准备上学。
    “娘？你怎么还没起？”白川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没人应答。
    “娘？”白川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答。
    他伸手去推门，结果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白川愣了一下，走了进去，到了西间房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动静，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白寡妇和何雨水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娘？”白川走到床边，又叫了一声。
    白寡妇还是没反应......
    白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白寡妇的鼻息。
    还有呼吸！
    白川鬆了口气，隨即用力摇了摇白寡妇的肩膀：“娘！娘！你醒醒！”
    白寡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川川？”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都七点多了还没起，是不是生病了？”白川担心地问道。
    “七点多了？”
    白寡妇一愣，挣扎著想坐起来，可刚一抬头，一阵强烈的眩晕就袭来，她“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白川赶紧扶住她：“娘，您別动，我去给您倒杯水。”
    他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旁边的何雨水。
    这么大的动静，小丫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伸手摇了摇何雨水的肩膀：“雨水？雨水？醒醒！”
    何雨水任他怎么折腾，一点醒来的跡象都没有。
    “娘，不对劲！您看雨水这是怎么了？怎么叫都不醒！”
    白寡妇也发现了，挣扎著坐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脸：“雨水！雨水！你醒醒！”
    何雨水依然一动不动，呼吸倒是平稳，可就是不醒。
    白寡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慌了。
    她猛地想起曾经听人说过的一件事情，有些小偷入室偷东西会先把屋里人迷晕。
    “川川！”白寡妇惊慌道，“快去叫人，咱们家…咱们家估计是招贼了！”
    白川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他衝出堂屋，衝到中院里，扯著嗓子就喊：“快来人啊！我家出事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都惊动了。
    水池边的几个大妈最先反应过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川，你这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白川指著自家屋里，焦急道：“快…快去看看，我娘说家里估计招贼了，雨水怎么叫都不醒！”
    眾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杨瑞华第一个冲了进去，赵婶紧隨其后，王大妈和李婶也跟了进去。
    刘海忠刚从厕所出来，正跟正在刷牙的閆埠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老閆，你说柱子那院子得多少钱啊？”
    閆埠贵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正要说话，就听见白川的喊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快步往中院走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海忠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已经先到了。
    白川一见他，赶紧跑过来：“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快来，我娘说家里可能是招贼了！”
    “招贼了？”刘海忠和閆埠贵同时愣住。
    这95號院住了这么多年，虽然各家也丟过些零碎东西，但入室行窃这种事可从来没发生过！
    两人进了屋，就看见白寡妇被杨瑞华几个大妈搀扶著，站在西间房门口。
    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发青，整个人摇摇欲坠，一看就是强撑著的。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閆埠贵问道。
    白寡妇见是他们俩，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大爷，二大爷，我家…我家是不是招贼了？”
    “我这感觉不对劲，头晕得厉害，浑身没力气，雨水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閆埠贵被她这一哭，心里也慌了，但好歹还保持著几分冷静。
    “老何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