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刚过，东方饭店门口就陆续有人围了过来。
    起初只是路过的行人，看见饭店门口摆著几张长桌，桌上铺著白布，还以为是有什么活动。
    可走近一看，桌上啥也没有，倒是旁边堆著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光。
    “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冰块？”
    “不知道啊，这不是东方饭店吗？改行卖冰了？”
    “卖什么冰，你没看昨天的报纸啊？他们饭店的一个大厨今天要在这儿展示刀工！”
    “展示刀工弄这么多冰块干什么？不应该弄点萝卜豆腐什么的吗？”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谁也猜不透这冰块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人越聚越多，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东方饭店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赵德柱看著这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转头问旁边的李卫东：“冰块都准备好了？”
    李卫东点点头：“都准备好了，按何师傅的要求，大大小小准备了三十多块，最大的那块半人高的也送来了。”
    赵德柱看了看那块半人高的大冰块，忍不住嘀咕道：“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人群中，几家报社的记者也已经到位了。
    周军带著李明和王华挤在最前面，周军手里还拿著一个相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周哥，你说何师傅到底要表演什么？”李明好奇地问道。
    周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採访的时候他就说要展示刀工，具体怎么做没说。”
    王华插嘴道：“用冰块能展示什么刀工？冰块那么硬，菜刀能砍得动吗？”
    周军白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等著看就行了！”
    除了记者，人群里还混著不少四九城各家饭店的厨子。
    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则是想看看这个敢在报纸上硬刚赵青云的何雨柱到底有多大本事。
    “老李，你也来了？”一个穿著蓝布棉袄的中年男人冲旁边的人打招呼。
    “那可不，这么大的热闹能不来看看？”老李嘿嘿一笑，“你说这何雨柱到底行不行啊？报纸上说得那么玄乎，別一会儿丟人现眼。”
    “谁知道呢！不过敢在报纸上那么说话，肯定有两把刷子。”
    “也是，咱们等著瞧吧！”
    在人群的最外围，两个戴著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角落里，正是陈庆之和赵青云师徒俩。
    赵青云看著那块半人高的大冰块，忍不住嗤笑一声：“师父，您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弄这么大一块冰，难不成想用菜刀劈开？”
    陈庆之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块冰块，眉头微微皱起。
    他隱隱猜到了何雨柱要干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冰雕这门手艺可不是隨便哪个厨子都会的。
    “別说话，看下去就是了。”陈庆之压低声音道。
    赵青云只好闭上嘴，但眼神里满是不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就要到两点了，人群开始有些骚动。
    “怎么还不出来？”
    “就是，不是说两点吗？这都一点五十八了！”
    “该不会是怕了吧？”
    话音刚落，东方饭店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厨师服，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手里提著一把刀，刀身乌黑，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出来了出来了！”
    “那就是何雨柱？”
    “他不会是想用手里的菜刀砍冰块吧？”
    何雨柱走到长桌前，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那块半人高的大冰块。
    眾人都很好奇的看著他，想看看他要怎么展示刀工。
    何雨柱站在冰块前，右手握紧沉渊，左手轻轻按在冰块上。
    下一秒，刀光乍起！
    “唰——”
    沉渊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直切入冰块。
    “臥槽！真砍啊？”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何雨柱的手腕开始飞速抖动，沉渊在冰块上游走。
    刀锋所过之处，冰屑纷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唰唰唰——”
    刀光越来越快，冰屑越飞越多，像是下起了一场小型的冰雨。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臥槽，这…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展示刀工吗？怎么变成砍冰块了？”
    “这算什么刀工？我上我也行啊！”
    可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年轻人突然大喊起来：“等等！你们快看，那冰块像不像一个人头？！”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不再说话，耐心的等待起来。
    那块半人高的冰块，在何雨柱的刀下正在飞速地改变著形状，渐渐浮现出头部、肩膀、胸膛……
    隨著时间的推移，冰块上的人像越来越清晰。
    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樑、微微上扬的嘴角……
    何雨柱手中的沉渊越来越快，刀锋在冰块上跳动著，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冰屑在他周围飞舞，阳光穿过冰屑，在他身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彩虹。
    整个东方饭店门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尊逐渐成形的冰雕。
    四十分钟后，何雨柱缓缓收刀。
    他后退一步，嘴中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眾人这才看清那尊冰雕的全貌：那是一尊半身像，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目光，微微上扬的嘴角，下巴上那颗標誌性的痣……
    “是大领导！”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真是大领导！”
    “他用菜刀雕了一尊大领导半身像！”
    “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惊嘆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周军手里的相机围著半身像“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度。
    人群中，那些来看热闹的厨子们更是目瞪口呆。
    “老李…你…你掐我一下…”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李二话不说，狠狠掐了他一把。
    “哎哟！真疼！”中年男人顿时痛呼一声，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那尊冰雕，“这…这刀工…真特么牛逼…”
    老李也喃喃道：“用菜刀雕冰块，咱们四九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