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沈岳与沈霖,株连九族,挫骨扬灰!”
豫亲王脱口而出,眼神里添了几分疯狂,“这些够吗?若是不够,凌迟也行。”
“只要能让天下百姓知道沈家的罪行,让世人知道本王为了为京城世家主持公道的决心,他们只是一个工具,怎样都可以!”
豫亲王彻底没了掩饰。
他內心太过激动,甚至没有留意到,房间外传来的动静。
孟皇后看向豫亲王身后的房门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怎样都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笑容,让豫亲王皱眉。
眼前的孟皇后,脸色依旧苍白,却少了先前的虚弱,那双眼更是明亮得耀眼,和没有中毒之时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笑容,让他预感不妙。
“你……”
豫亲王开口。
可仅吐出一个字,身后的房门外,一个声音传来:
“冤枉,我沈家冤枉!”
豫亲王闻声,转身看去。
只见沈霖从黑暗里被推出来,跪在房门外,房中的光亮照在他满是惊恐的脸上。
沈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脑中迴荡刚才豫亲王的话。
株连九族,挫骨扬灰,凌迟……
每一个词都嚇得他胆寒心颤,又思及豫亲王扣在沈家头上的罪名,急忙抬头,望著房间里的孟皇后。
“皇后娘娘明察,臣,不,草民知晓沈家不及孟家分毫,更没有因任何原因要记恨孟家,当年恩怨,皆是因我沈家自不量力。”
“谢煜祁被贬为庶人,草民也不敢再有任何和孟家一较高下的心思,草民甚至打算举家搬出京城,断不可能存一点要害孟家,害京城世家的意图。”
“是豫亲王构陷,皇后娘娘明察!”
沈霖言辞恳切,急切的想证明他的清白。
他的出现,让豫亲王脸色骤沉。
沈霖不该出现在这里,不止如此,凤棲宫有禁军把守,没有他的允许,一只苍蝇也放不进来。
“管家!”
豫亲王意识到不寻常,立即朝 门外喊了一声。
可等了许久,管家都没有回应。
他只能急迫的走出房间。
夜色漆黑,只有房门口的光亮洒了一地,其他地方的视野依旧在黑暗里。
可突然,亮起了一支火把。
火把凑在管家身旁,將他的脸照得清晰可见。
“管家!”
豫亲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此时的管家,嘴里塞著布团,双手被人钳制在身后,正满脸惊恐的向他求救。
而他身旁站著的人……
豫亲王目光落在谢云礼身上。
谢云礼一身黑衣,手里握著火把,以往温润如玉的脸此时透著清冷与凌厉,一眼看去,竟有几分谢玄瑾的影子。
他被下了药,此刻应该在豫亲王府睡著。
同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云礼,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他,来人……”豫亲王眼底的慌乱炸开,拔高语调,朝著凤棲宫外大喊,想叫人进来。
可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动静。
“父王,你可是想找他?”谢云礼开口,话落,扔了一个东西在地上。
火把的光照下,豫亲王看清了那东西。
一颗头颅。
今晚统领禁军,围了凤棲宫的副將的头颅。
谢云礼杀了他!
“你……”豫亲王越发 预感不妙,狠狠瞪著谢云礼,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来人,来人……”
豫亲王一边质问,一边再次高呼。
副將死了,还有其他人。
谢云礼將他的慌乱看在眼里,反问,“父王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父王,没人了,禁军里你的人,都已经被杀了,其他人,也只会听我这个禁军统帅的,谢谢父王当时为我爭取这个职位。”
谢云礼声音很平静。
可他越是平静,豫亲王的心里越是惊涛骇浪。
禁军是他的底牌。
谢云礼一切超出了他预料的举动,代表的含义,他甚至不敢去想。
此刻也由不得他多想。
“谢云礼,我是你父王,你要搞清楚,你我是一体,不管我做什么,你只需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豫亲王大步上前,更是放柔了语调,“云礼,你听话!”
可谢云礼却讽刺的一笑,“你做了什么?造反?”
“我不是造反!”豫亲王厉声纠正。
造反的罪名太大。
一旦被扣上造反的帽子,他就算是坐上皇位,也会被百姓詬病,名不顺言不正。
谢云礼却不理他狡辩,继续深究他刚才的话,“父王,你说,你做一切都是为了我?那母妃呢?柔安呢?”
母妃?柔安?
豫亲王眸光微闪,“她们好好的,提她们作甚? ”
“好好的?”谢云礼眼底一抹讽刺,“给母妃下毒,给柔安定下和吴家的婚事,她们如何能好好的?”
豫亲王脸色越发阴沉。
他竟连这些都知道了!
他並不在意王妃的死活,至於柔安,能作为棋子,为他所用,也算是她存在的价值。
可对谢云礼,他这些心思都不能表露。
“云礼,你母妃中毒,只是权宜之计,事成之后,我会给她解药。”
“至於柔安,事成之后,她就是公主,是我大靖唯一的公主,我会赐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让她荣宠无限,这,不好吗?”
豫亲王 满眼真诚。
谢云礼看著他,纵然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可此刻心中还是被针扎一样,不断泛出疼意。
父王曾是他最敬重的人。
他与世无爭,无欲无求,不纳妾,后院只有母妃一人。
他疼爱柔安,教养他。
他一直以他为榜样,可一切都是假的。
与世无爭是假,无欲无求是假,爱母妃是假,疼爱儿女也是假。
眼前这个心怀仇恨,被权力裹挟,连妻子女儿都可以利用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父王。”
谢云礼压下心中的疼痛,顿了一顿,继续道,“父王说事成之后,但是父王所谋之事,恐怕成不了了。”
豫亲王眸子收紧,迎上谢云礼的视线,“只要你助父王,就成得了!”
“你会助父王的,对吗?”
豫亲王目光灼灼,满含期待。
谢云礼却没回答他。
“云礼……”豫亲王再次开口,要试图说服他。
恰在此时,凤棲宫外,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豫亲王,他就算助你,你也无法成事了!”
第340章 父子对峙,这是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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