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內，秦语然落寞离去的背影，像是一首悲伤的抒情诗的最后一个音节，悠长而无奈。
    而林枫，则像是被两头史前巨兽夹在中间的草食动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左边，是苏清寒清冷如雪山的气息，挽著他胳膊的手看似温柔，实则用了巧劲，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右边，是洛冰瑶炽热如岩浆的体温，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柔软而危险。
    那双印在他脸颊上的红唇，此刻仿佛是一个宣示所有权的烙印。
    “那个…两位老板，戏演完了，可以鬆绑了吗？”
    林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演完了？”
    洛冰瑶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带著危险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清寒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
    “你的自由，需要重新评估。”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那种名为“统一战线”的无形电波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她们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敌意，將矛头一致对外——以及对內，严加看管她们共同的“所有物”。
    林枫心中哀嚎。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以前是楚汉爭霸，他还能在夹缝里左右横跳，勉强求生。
    现在是两国联盟，共同执政，他这个“傀儡皇帝”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准你和任何年龄在18到60岁之间的雌性生物，进行超过三句以上的对话。”
    洛冰瑶宣布了第一条“新家规”。
    “你的所有行程，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以书面形式，同时报备给我们两人。”
    苏清寒补充了第二条。
    “你手机里的所有联繫人，特別是女性，都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背景资料，由我们共同审核。”
    “你的银行帐户，將由我们共同监管，每一笔超过一百块的支出，都需要合理解释。”
    一条又一条离谱的“不平等条约”被拋了出来，林枫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是最高级別的政治审查！
    他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独裁”联盟！
    就在这时，林枫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啊！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自由！而自由，来源於信息差！
    只要他能掌握比她们更多的信息，就能重新获得主动权！
    比如，李家倒台后，京城这潭水被搅浑，无数人想下场分一杯羹。
    这其中必然隱藏著无数的秘密和危机。
    如果他能提前洞悉这一切，不仅能为自己创造价值，还能以此为藉口，名正言顺地脱离她们的“联合监控”。
    “等等！”
    林枫突然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她们。
    “两位老板，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
    洛冰瑶挑了挑眉。
    “还有什么事，比看管你更重要？”
    “情报！”
    林枫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隱藏的资產、秘密的盟友、以及那些像禿鷲一样等著分食尸体的饿狼…这些，都是潜在的威胁。”
    他看向苏清寒：
    “苏总，你的商业帝国，需要情报来规避风险，发现机会。”
    他又看向洛冰瑶：
    “老婆大人，你的地下王国，更需要洞悉一切的眼睛，来清除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需要一个帮手。”
    林枫的眼神变得锐利。
    “一个能挖出网际网路上所有秘密的顶级黑客！”
    这个提议，成功地让两位女神陷入了沉思。
    林枫说得没错。信息，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宝贵的武器。
    “你有目標了？”
    苏清寒问道。
    “差不多。”
    林枫神秘一笑。
    其实他根本没目標，但系统会给他一个目標。
    果不其然。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与“掌控欲”！是时候为你配备一个专属的“网络军师”了！】
    【触发特殊人物寻访任务：捕获“幽灵”！】
    【任务描述：在京城浩如烟海的网线中，隱藏著一个代號为零的顶级黑客。她如同网络世界的幽灵，无所不能，却又无跡可寻】
    【她曾是李家最高薪聘请的网络安全顾问，却在李家倒台前夕，捲走了他们所有的数字资產，消失无踪】
    【请宿主在24小时內，找到並“收服”她，让她为你所用】
    【任务目標：黑客零】
    【任务奖励：神级技能【网络直觉】（你將对网络世界拥有野兽般的直觉，能轻易感知到数据的流动、漏洞的存在以及隱藏的陷阱）】
    【失败惩罚：宿主將被迫在网络上公开自己的瀏览器歷史记录，並置顶三天】
    林枫看到失败惩罚，瞬间脸都绿了。
    臥槽！杀人诛心啊！我的歷史记录要是被公开，那我在两位女神面前，就別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她叫零，一个网络幽灵。”
    林枫故作高深地说道。
    “给我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一台电脑，剩下的，交给我。”
    …
    半小时后，酒店总统套房的书房里。
    林枫坐在电脑前，洛冰瑶和苏清寒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审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林枫压力山大。
    他根本不会黑客技术，只能寄希望於刚刚获得的【数据分析眼】和即將到手的【网络直觉】。
    他打开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搜寻引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让两位女神都看不懂的字符。
    他赌，零这种级別的黑客，一定监控著与自己相关的一切信息。
    果然，在他按下回车键的瞬间。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网络直觉】体验卡（10分钟）已发放！请宿主儘快捕获目標！】
    一瞬间，林枫眼前的世界，变了。
    无数条由0和1组成的，散发著微光的蓝色数据流，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它们如同奔腾的江河，匯入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又从屏幕中流淌而出，连接著整个房间，整个酒店，整个京城，整个世界。
    他能“看”到，苏清寒的手机正在与苏氏集团的伺服器进行加密通讯。
    他能“看”到，洛冰瑶的腕錶，正在向一个位於南美的卫星，发送著心跳和位置信息。
    而就在他发出那句问候后，一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带著俏皮的粉红色数据流，从京城某个角落，悄悄地连接到了他的电脑上。
    那感觉，就像是深海中的巨鯨，感受到了一只小虾米的呼唤，好奇地探出了一只眼睛。
    “找到你了。”
    林枫的嘴角，露出笑容。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並没有敲击代码，而是像聊天一样，打出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捲走了李家最后一笔钱，一共是十七亿七千八百四十二万三千六百零五块三毛二。”
    “我还知道，这笔钱，现在正分散在全球一百三十七个不同的数字货幣钱包里。”
    屏幕那头的粉红色数据流，一颤，仿佛受惊的兔子。
    林枫继续打字，言语中充满了诱惑。
    “那笔钱，只是李家浮在水面上的零花钱。他们真正的大头，藏在瑞士银行的加密帐户里，由十三层不同的物理和网络密钥保护著。”
    “想不想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洛冰瑶和苏清寒都以为失败了的时候。
    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对话框。
    上面只有一个像素画风的，吐著舌头的鬼脸，和一行小字。
    “你，是谁？”
    声音，竟然是经过处理的、带著电音的萝莉音。
    林枫笑了。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两位一脸惊奇的女神说道：
    “走吧，去接我们的新员工。”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u盘，上面，已经被零悄悄植入了一个定位程序。
    “她在哪？”
    苏清寒问道。
    林枫看了一眼u盘上闪烁的红点，又看了看窗外，指著不远处一栋豪华公寓的顶层，笑道：
    “一个喜欢住在灯下黑地方的，有点懒的小老鼠。”
    “走，我们去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