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飞机，以后您出国就快多了。”
    “是啊，省时省力。”
    “听说现在不少有钱人，开著私人飞机去野山里滑雪呢。”
    “为啥不去正规雪场？”
    “他们图刺激——越偏、越险越喜欢。”
    孔天成没接话。他爱滑雪，也敢冒险，但这种玩命的事，他不碰。
    他转头看了陈天杰一眼，忽然明白过来：这哪是推荐，是提醒。原来对方怕他一时兴起，真往险地跑。
    “放心吧，我不会去那种地方。”
    车子又开了一段，稳稳停在杨蜜住的小区门口。
    陈天杰轻声说：“老板，到了。”
    车门打开，孔天成下车。他抬手挥了挥，示意陈天杰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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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杰点点头，开车离开。
    孔天成走进小区，乘电梯直上顶层——杨蜜就住在这儿。这是他亲自挑的房子，位置、採光、安全，样样都妥帖。
    他按响门铃。
    屋里，杨蜜正窝在沙发上生闷气。刚才已有人敲错两次门，她烦得很，这次铃声又响个不停，只好不情不愿起身，走到门口，语气硬邦邦地问：“谁啊？”
    门外，孔天成一听她这声调，就懂了——八成在闹彆扭。他太了解她了。
    “是我，开门。”
    熟悉的声音一落，杨蜜瞬间愣住，接著又惊又喜。她转身衝到玄关镜子前，胡乱理了理头髮，拽平衣角，拔腿就往门口跑，边跑边喊：“来了来了！”
    她真没想到他会来——打个电话她都知足了，更別说亲自登门。
    门一拉开，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想往里拉。
    “慢点，先换鞋！”
    她这才反应过来，傻乎乎地拍了下脑门。
    “不用换，直接进。”
    “不行不行！”她转身拉开鞋柜，拿出一双乾净拖鞋——那是专给孔天成留的。
    他弯腰换鞋，动作熟稔，顺手就把皮鞋摆得整整齐齐。
    换好鞋，两人一起走进客厅。
    孔天成在沙发坐下，杨蜜挨著他坐了下来。
    杨蜜刚在孔天成身边坐下，就闻到一股酒气。
    “乾爹，你喝酒了？”
    孔天成点点头，身子一松，陷进沙发里。
    “杨蜜，帮我倒点喝的。”
    “好嘞！想喝什么？”
    “隨便。”
    她端来一杯热茶——想著解酒最稳妥。然后挨著他坐了下来。
    孔天成抿了几口，眉头舒展了些。抬眼一看，杨蜜小嘴微翘，一脸不开心。
    “怎么？不高兴了？”他轻声问。
    “我才没呢！”
    “还嘴硬？是因为我没带你去看飞机？”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你家了！赵长友他们几个，真是烦死了。”
    “就因为说了王慧敏的事？”
    杨蜜没吭声。孔天成心里清楚——她是在意那个名字。
    “你想多了。王慧敏只是生意伙伴。赵长友他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专爱逗你、看热闹。別往心里去。”
    “可他们那样说，也不合適啊！我是女孩子，总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
    她撅著嘴的样子实在招人疼。孔天成心一软，不训她了。
    “行了，不生气了。下次他们再来，我就不让你露面——省得他们一见你就瞎起鬨。”
    杨蜜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心情立马晴了。
    “对了乾爹，今天看私人飞机，怎么样？”
    “挺不错！可惜走得太急，没带你一起。”
    “机舱特別漂亮，我有图，你看吗？”
    “快给我看看！”
    他掏出手机，翻出李刚发来的照片，一张张递给杨蜜。
    她看得入神：“哇……原来私人飞机是这样的！”
    “我还没坐过呢！”
    “別急。两个月后飞机就交付了，第一趟，带你飞。”
    “真的？！”她笑得像只小雀儿，眼睛弯成月牙。
    这时，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她气了一下午，饭都没吃。
    孔天成听见了，转头看她：“晚饭没吃？”
    “嗯……”她声音小小的，有点委屈。
    “想吃什么？咱出去吃。”
    “不想出门……想吃你做的。”
    他顿了顿，笑著问：“是想吃我做的饭，还是想我了？”
    她脸一热，低头扯他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都……都想。”
    他俯身凑近，视线平齐：“再说一遍？”
    “都想……想乾爹，也想吃饭。”
    他低笑一声，直起身，揉了揉她头髮：“好，去做饭。你去沙发上歇著。”
    厨房传来锅铲轻响。杨蜜望著他的背影，心头悄悄一动：
    要是……他一直这样陪著我，就好了。
    渐渐地，目光越来越沉，眼皮轻轻合上。
    静悄悄的客厅里，她睡著了，像一幅画。
    孔天成端著菜出来，轻轻放下，走到她身边，蹲下，轻声说：
    “你睡著了。”
    杨蜜猛地睁眼——眼前是他放大的笑脸。她往后一缩，拍拍胸口，又羞又恼：
    “乾爹！嚇死我了！我就眯了一下下！”
    他拖长音“哦～”，眼里全是笑意。
    杨蜜被盯得脸发烫，眼神乱飘，慌忙找话说：“乾爹，饭好了吗？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嗯，去洗手吃饭吧。”
    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杨蜜一瞧就开心坏了，衝过去一把抱住孔天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乾爹你太懂我啦！怎么连我想吃啥都知道？”
    孔天成回味著那一下温软的触感，嘴角悄悄扬起。
    “我当然知道——你这小丫头口味十年没变过。要是连这个都不清楚，还当什么乾爹？”
    杨蜜甜甜一笑，心里却微微一空。
    吃完饭，她主动要去洗碗，被孔天成拦住了。她鬼使神差掏出手机，“咔嚓”拍下他低头擦碗的样子。
    “乾爹，一会儿咱去哪儿呀？”他擦完最后一个碗，隨手抹了把湿手。
    杨蜜赶紧锁屏收好手机，强装自然：“我想逛街！你陪我去好不好？你最近老忙，好久没陪我了……”
    见他不吭声，她瘪著嘴凑近，胸前轻轻蹭到他手臂——孔天成身子一僵，血气直往上涌。
    他立刻侧身避开，清了清嗓子：“行，快去换衣服，咱们出发。”
    突如其来的冷淡，让杨蜜一头雾水：乾爹怎么突然变了？
    她愣了一下，回放刚才的动作，脸“腾”地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