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心里已定：这一趟，非得去岛国掀翻几座山不可。
    谁让他们先动手？既然撕破脸，那就別怪他不留余地。
    安排妥当，第二天一早，孔天成便携裴特助乘专机直飞岛国。直升机稳稳停在大厦天台时，早已有人列队候著。
    全是孔天成早前安插在此的亲信，有的管公司，有的盯產业，听说老板亲临，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堆满笑意。
    “老板您可算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到了！”
    孙经理迎上来，笑容热络又恭敬。
    “辛苦你了。最近手头忙不忙？待会儿把情况细细跟我说说。”
    “明白，老板！您之前要的资料，我们全捋清了，连细枝末节都没漏。”
    孔天成点点头，笑意温和，由眾人簇拥著，穿过鋥亮电梯，直上大厦顶层。
    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站著一排人——全是孔天成亲手挑出来的精兵强將，正埋头做测算、查情报、调数据。
    他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哪怕天生能窥见几分未来，也从不单靠这点本事吃饭。现实永远比记忆更鲜活，也更狡猾。
    他往主位一坐，眾人便轮番上前，把近期摸清的岛国商界动向，一条条摊开来讲：哪些企业帐面发虚，哪些正在暗中拆借续命，哪些濒临崩盘却咬牙撑著收购价……连对方能接受的最低拋售底线，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板，该查的都查透了。接下来怎么干，您一句话，我们立刻照办。”
    “接下来的工作，我来统筹安排。今天大家干得漂亮，这些材料先交给我，我通读一遍，明天会议再深入討论。”
    “可以收工了，早点回去陪家人。”
    “谢啦老板，明儿见！”
    孙经理毕恭毕敬地领著团队退了出去。孔天成隨手翻了几份报告，指尖在几页名单上点了点，转头对裴特助说：
    “你立刻按报告里的线索，把目標企业全部筛出来，再做笔精细测算——收购全盘拿下，大概要砸多少钱？”
    “老板，您真要把这些全吞下？这可全是岛国老牌巨头，过去撑著半条產业链，如今虽显疲態，但盘子重、水太深啊。”
    “无妨。你只管把资料吃透、帐算准，钱不是问题。我得看清眼下这盘棋怎么走，再定步子。”
    “明白！我马上带人梳理，確保明早开会前把全套方案呈到您桌上。”
    “好，辛苦各位。这次併购落地，全员发特別奖金——好好干。”
    “谢谢老板！一定拼尽全力！”
    裴特助一听奖金，眉眼都舒展开来，笑得坦荡。
    孔天成起身离开办公室，坐进车里便拨通电话。
    “惊雷，我到了，人在哪儿？咱哥俩痛快喝一场。”
    那边报了个地址，司机应声启动，车子匯入晚高峰车流，直奔城郊而去。
    暮色渐沉，霓虹次第亮起，整座城市浮在一片流光溢彩里。
    表面看，繁华如旧；可这光鲜底下，正悄然裂开一道口子——街边不少铺面已拉下捲帘，行人步履匆匆，神色倦怠。孔天成望著窗外，心头一阵畅快。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趁乱入场，低价横扫，狠捞一票。
    这才是他飞越重洋的真正用意。与惊雷重聚，不是敘旧，是联手布网。
    这些年彼此极少走动，有些事心照不宣，有些话只能关起门来说。上次若非惊雷出手，那批货早被截在海关，哪还能原封不动送回他手里？
    轿车缓缓驶入一座隱在山坳里的独栋別墅，铁门无声滑开。
    孔天成刚下车，惊雷已立在台阶上迎著，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结实拥抱。
    孔天成笑著侧身一让，抬手抵住他胸口：“打住打住！堂堂汉子，整这套洋派虚礼，肉麻得很。”
    “嘖，心都凉半截了——我可是掐著表等你呢。”
    “哈哈，逗你的。见著你真高兴。多年不见，你这精气神一点没掉。”
    “你才叫脱胎换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界谁不认得『孔天成』三个字？”
    “运气好罢了。人实在，路才走得稳。”
    “呵……走，孔总，请！”
    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跨进別墅大门。
    甫一进门，两列黑衣人肃立两侧，齐刷刷躬身行礼：
    “孔老板好！老板辛苦！”
    孔天成略一怔，惊雷摆摆手：“散了散了，今儿不谈公事，我跟兄弟敘敘旧。”
    眾人再度欠身，悄无声息退下。
    这些人个个身板挺拔、眼神沉静，一看就是千锤百炼出来的。难怪惊雷在圈內素有“铁腕教头”之称。
    “你这批人底子硬，匀两个给我当贴身护卫。”
    “少来——你那支『影卫』，哪个不是顶尖高手？还轮得到我这儿挑人？”
    “我就信你调出来的人。给我配俩靠得住的，待遇从优。往后我要办的事，刀尖上跳舞，隨时可能招来杀机。”
    “就是上回你提的——来这儿割岛国经济的肉？”
    “没错。惊雷，敢不敢跟我一起，把小鬼子的钱袋子彻底掏空？让他们喘不上气，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归咱们华夏人攥著。”
    当然乐意！我惊雷嘛，就爱挣这些小鬼子的血汗钱——虽说算不上什么铁血爱国者，可骨子里见了他们就来气。
    后来我顺藤摸瓜，揪出了当年围杀我的那伙人，正是岛国一个臭名昭著的黑道世家。我亲手送他们下了地狱，如今在这地界，没人敢对我斜一眼。
    要不是当初你伸手拉我一把，我早魂归地府、投胎转世去了。
    咱俩这交情，真算得上老天爷牵的线。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能坐一块儿喝上一杯？我这次要干的事，要是成了，不光改写岛国命脉，更是为华夏未来百年铺路，史书上少不得浓墨重彩记一笔。
    我倒没那么多宏图伟业，图的就是真金白银——钱到位，其他都好说。
    那还用问？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保你赚到躺平三代都花不完！就看咱们能不能踩准这个节拍。
    惊雷听孔天成这么一说，眉头微挑，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