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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 归家的信號

    12月2日,上海,华东医院病房。
    林静舒推开门时,言清渐正倚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张前天的《解放日报》,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叶子快掉光的梧桐树上。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色虽仍透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静舒来了?坐。” 言清渐放下报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静舒却没立刻坐下,她手里拿著一封刚收到的电报,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寧局长电报,说我在上海的联合调研工作已基本完成,要求我儘快回京,就技术转型推广方案做详细匯报。” 她顿了顿,看著言清渐,“正好……可以跟你一趟车回去。上海铁路局那边,寧局长已经协调好了,会在4號早上那班京沪特快上加掛一节配备基本医疗设备的车厢,华东医院会派一名隨车医护人员。这样……路上稳妥些。”
    言清渐听她条理清晰地转述安排,嘴角微微扬起:“寧静办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也好,路上有你照应,淮茹她们也能少担心些。” 他打量了一下林静舒略显清减的身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既要忙调研,还要往医院跑。”
    林静舒摇摇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还不太敢完全用力的右肩上:“我没什么,本职工作而已。倒是你,路上二十几个小时,虽然有了专门车厢,还是要万分小心。顾主任说了,你现在最怕顛簸和劳累。”
    “放心,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言清渐难得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道,“回去后,估计得在小汤山待上很长时间。局里那边……”
    “寧局长主持得很好。” 林静舒立刻接上,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佩服,“资金清查的『正负面清单』已经成稿,正在走部委会签程序;煤矿配件攻关的第二轮试製件昨天刚下线,刘工说初步测试数据很理想;工业布局评估的核心小组每天都在开会,一个个项目过筛子。王处长和沈主任她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大家……都憋著一股劲,想把工作干得漂亮,等你回去看。”
    言清渐静静地听著,眼神温暖。他知道,那是他的战友,他的爱人、家人,在他暂时缺席的战场上,不仅守住了阵地,还在向前推进。
    “那就好。”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更远处,“回去,也好。”
    12月4日,晨,上海北站月台。
    加掛的专用车厢停在列车中段,外观与普通软臥车厢无异,只是窗帘紧闭。言清渐在林静舒和一位姓赵的男医生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缓慢而稳当地登上车厢。他穿著厚厚的棉大衣,戴著帽子,脸色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白,但步伐虽然慢,却並无之前严重虚浮之態。
    车厢內经过简单改造,一张固定的病床,几样必要的监护设备和急救药品,还有供陪护人员休息的座椅。条件简单,但足够应对旅途可能的需求。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被雾气笼罩的上海。言清渐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闭目养神。林静舒和赵医生坐在一旁,低声交谈著一些注意事项。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仿佛在丈量著归家的距离。
    12月5日,晨,四九城站。
    天色微明,寒气侵人。月台上,一辆黑色的吉姆轿车已静静停在指定位置。车旁,秦淮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围著灰色的围巾,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定列车驶来的方向。沈嘉欣站在她身边,不时跺跺脚驱散寒意,怀里抱著一个装著热水袋和毛巾的小包。
    当那列熟悉的京沪特快缓缓滑入站台,最终停稳时,秦淮茹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节窗帘紧闭的车厢。
    车门打开,赵医生先探出身,然后是林静舒。两人回身,小心翼翼地將言清渐搀扶下来。
    当言清渐的双脚真正踏在故乡月台的水泥地上时,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北方乾燥清冷的空气。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越清晨的薄雾和稀疏的人群,落在了那个穿著深蓝色棉袄的身影上。
    秦淮茹已经快步上前。她的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言清渐全身——苍白的脸,消瘦了不止一圈的身形,裹在厚重大衣里仍显单薄的肩膀,还有那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稳的姿態……她的鼻子猛地一酸,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林静舒手中接过了言清渐的一条胳膊,动作稳定而轻柔,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过千百遍。她转向林静舒,声音平静而温和,带著不容置疑的熟稔:“静舒,一路辛苦了。你先回局里忙工作匯报,晚上下班,跟寧静和嘉欣到小院来吃顿便饭。等我陪护清渐安顿好,身体再好些,再正式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话语清晰,安排妥当,既表达了感谢,也明確了“自己人”的亲近,更將“正式感谢”留到了更具仪式感的未来。
    林静舒对上秦淮茹清澈而诚恳的目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淮茹姐,不辛苦。那……我先去局里匯报工作。”
    秦淮茹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带著安抚意味的笑容,然后便专注地搀扶著言清渐,在赵医生的另一侧协助下,慢慢走向那辆吉姆轿车。沈嘉欣早已机灵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言清渐在两人的帮助下坐进轿车后座,秦淮茹紧隨其后坐在他身边,细心地用带来的毛毯盖住他的腿。沈嘉欣则坐进了副驾驶,对司机老陈点点头:“陈师傅,去小汤山疗养院,路线上次寧局长交代过的。”
    “明白。”
    车子即將启动时,言清渐、秦淮茹、沈嘉欣几乎同时,透过车窗,向还站在月台上目送他们的林静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但那目光中的谢意与默契,清晰无误。
    林静舒站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心底那份因为陪伴言清渐归来而激盪的兴奋与喜悦,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真正被这个“家”接纳的进程,已经隨著车轮的转动,悄然开始。
    车子果然行驶得极其平稳,避开了清晨可能拥堵的主干道,选择了一条相对清净的路线。车內温暖,毛毯厚实,秦淮茹一直握著言清渐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偶尔调整一下他背后的靠垫,或者问他冷不冷。两个小时后,车子终於驶入了位於北京西北郊的小汤山疗养院大门。
    院区內树木萧疏,但道路整洁,几栋灰白色的楼房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肃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不同於普通医院的、更偏向於休养的气息。
    在接待处,秦淮茹拿出了介绍信。一封是疗养院接收言清渐的,另一封则是疗养院为她开具的陪护证明,上面清晰地写著她的身份信息,以及“准予陪护两个月”的起始时间期限和鲜红的公章。沈嘉欣则跑前跑后,熟练地办理著各种入院手续,填写表格,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沟通言清渐的具体情况和注意事项。
    一切都有条不紊。很快,言清渐被安排进了一栋小楼一层的一个单人病房,房间宽敞明亮,带独立的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充足。隔壁就是一个专供陪护家属住宿的小房间,条件简单但整洁。
    等护士初步检查完毕,各种用品摆放妥当,疗养院一位负责人礼貌而明確地表示,为了保障疗养人员的安静休息和院区管理,非陪护人员请离开,探视需按规定出示介绍信方可入院。
    沈嘉欣理解地点点头,对言清渐和秦淮茹说:“局长,淮茹姐,那我先回局里了。静姐和雪凝姐还等著消息呢。有任何需要,隨时打电话到局里或者小院!”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言清渐和秦淮茹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剎那,秦淮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鬆了下来。她走到言清渐床边,没有坐下,只是看著他,看著他从厚重外套下露出的、瘦削得惊人的肩膀和手腕,看著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眼底深处那抹劫后余生的深沉。
    积蓄了一个多月的恐惧、担忧、后怕、强撑的坚强……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她没有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无声地滚落下来,瞬间就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言清渐心中一痛,伸出手,想去拉她。秦淮茹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那手冰凉。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却依然没有哭出声,只是压抑地、破碎地抽泣。
    “淮茹……” 言清渐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用尽力气回握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皮肤,“別哭……我回来了……没事了……你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你还说……” 秦淮茹终於哽咽出声,抬起泪眼看他,“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子弹要是再偏一点……要是……” 她说不下去,只是紧紧地攥著他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
    “我知道,我知道。” 言清渐將她轻轻拉到床边坐下,用没受伤的左手揽住她颤抖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但你看,我命硬,阎王爷不肯收。还有你和雪凝、寧静她们在,我怎么捨得走?”
    他笨拙地安慰著,语气儘量轻鬆,手掌一下下轻拍著她的背。秦淮茹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直到把胸中那股浊气都哭了出来,才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仔细地替他擦去不知不觉也滑落的泪痕,又恢復了那种温柔而坚定的模样。
    “不许有下次。”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保证。” 言清渐认真地承诺。
    傍晚,小院。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王雪凝繫著围裙,正利落地翻炒著锅里的白菜。她厨艺不错,是少数几个能完全接手秦淮茹厨房工作的人。寧静靠在厨房门框上,抱著胳膊,看著王雪凝忙碌,偶尔递个盘子。
    “清渐那边安顿好了,淮茹陪著,总算能鬆口气。” 寧静说。
    “嗯。” 王雪凝关火,盛菜,“小汤山管理严,但条件听说不错,適合他长期调养。就是淮茹这一去两个月,李莉也就这一两周就该生了,家里……”
    “淮茹早安排好了,有京茹呢,我爷爷奶奶那边也能照应。再说,” 寧静看了一眼客厅方向,“不是马上要多个人了?”
    沈嘉欣代替秦淮茹领著林静舒熟悉小院,晚饭刚好上桌。简单的四菜一汤: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腊肉炒豆角、拌黄瓜丝,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萝卜粉丝汤。都是家常味道,却让人心里踏实。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林静舒是第一次在小院吃饭,略显拘谨。寧静、王雪凝、沈嘉欣则像往常一样,边吃边聊几句工作上的閒话,语气自然,偶尔给林静舒夹菜,態度亲切但不过分热情。
    “静舒,尝尝这个腊肉,淮茹姐之前醃的,香著呢。” 沈嘉欣夹了一筷子放到林静舒碗里。
    “谢谢。” 林静舒小声说。
    “上海纺织局对我们那个节棉方案反馈怎么样?有具体的推广意愿吗?” 王雪凝问起了工作。
    林静舒放鬆了些,认真回答:“反馈很积极,尤其对『一机多纺』的改造简化方案感兴趣。他们希望我们能提供更详细的分步骤指导图纸,最好能有培训小组下去……”
    一顿饭在平静中吃完。饭后,寧静放下筷子,看了王雪凝和沈嘉欣一眼。王雪凝微微点头,沈嘉欣则眨了眨眼。
    “静舒,” 寧静开口,语气隨意却不容拒绝,“带你看看楼上房间?淮茹临走前特意收拾出来一间。”
    林静舒心跳漏了一拍,放下碗,跟著寧静她们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安静,五间房门,三间关著,一间虚掩(是沈嘉欣的),还有一间房门敞开。寧静推开那间敞开的房门。
    房间整洁明亮。地上铺著一层地毯,一张大床,铺著乾净素雅的床单被褥,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间小点的房间是卫浴间,窗户朝南,此刻夜色已浓,看不真切外面,但可以想像白天阳光会很好。书桌上,甚至还摆了一个小小的、空的玻璃瓶,像是预留著插花用的。
    “这间房,以前空著。淮茹前两天收拾出来了。” 寧静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地陈述,“她说,静舒同志这次在上海辛苦了,回来匯报工作,就別回局里安排的宿舍了,如果愿意、静舒就住这间房吧。”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著林静舒:“我们带你来这间房,都是淮茹安排的。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事人。所以,你是否...最终需要她回来,亲口跟你说。我们,不能代表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这间房是秦淮茹为她准备的,是一种含蓄而郑重的接纳信號。但最后咱们关係的確认与否,必须由那位“主母”来决定和完成。寧静她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既表达了自己的欢迎和认可,也严格遵守著这个特殊家庭的规则和默契。
    林静舒站在房间中央,环视著这个简单却处处用心的空间,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踏实感。她听懂了寧静话里所有的含义——接纳、尊重、等待,以及对这个“家”既有规则的无条件维护。
    她转过身,面对寧静、王雪凝和沈嘉欣,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舒展、最安心的笑容,清晰而郑重地说:“这房间很好。谢谢你们带我看。我……愿意。”
    没有更多言语。沈嘉欣已经高兴地拍了下手,王雪凝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笑意。寧静点了点头:“那今晚就別回去了,宿舍里的东西明天再去取。缺什么,跟嘉欣说。”
    那天晚上,林静舒就住在了小院。第二天,她回国经委宿舍取回了自己那个不大的皮箱,正式搬进了那间朝南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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