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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 清晨噩耗

    凌晨3点27分,四九城,国经委楚副部长家书房。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楚副部长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这个时间点,这个专线电话响起,绝不会是小事。
    他披上外套,快步走进书房,抓起听筒:“我是楚云峰。”
    电话那头传来王雪凝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凌晨的空气里:“楚副部长,我是国计委综合处王雪凝。我现在在上海市华东医院向您紧急报告:昨夜约十一点,国经委企业管理局局长言清渐同志,在上海轻工业局招待所遭遇蓄意枪击,身中两枪,右腹部贯通伤,左肩中弹,经华东医院连夜抢救,手术已结束,但目前仍未脱离危险期。”
    楚云峰握著听筒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蒙蒙天光,映出他骤然铁青的脸色。“蓄意枪击?”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说清楚!”
    王雪凝用最简练的语言,匯报了事发经过:群体聚集、深夜赴沪、招待所遇袭、言清渐为掩护同事中弹、公安及时回返……以及,她手中已经掌握的、上海纺织机械厂培训中心问题的关键帐目证据。
    “……据现场被擒获的凶徒初步交代,以及上海公安的紧急侦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意图阻止专项资金审计並销毁证据的恶性案件。背后很可能涉及该厂主要负责人乃至更高层级的保护伞。”王雪凝的声音里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言清渐同志是在执行您亲自下达的公务时遇袭的。”
    楚云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锐利如刀的寒光。他知道王雪凝的身份,知道她此刻打这个电话意味著什么——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案情匯报,这是国计委的干部在向国经委通报一起针对国家经济管理部门负责人的严重暴力犯罪!
    “王雪凝同志,”楚云峰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我代表国经委,感谢你的及时通报,並对我部委言清渐同志的伤势表示最深切的关切和慰问。请务必转告华东医院,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全力抢救言清渐同志!这是命令!”
    “是!”
    “另外,”楚云峰语速加快,“请你和我部国经委的林静舒、沈嘉欣同志留在上海,一方面配合医院看护,另一方面,全力支持上海有关部门彻查此案!中央那边,我立刻匯报!上海方面,我也会亲自沟通!对於胆敢袭击国家干部、破坏经济工作的犯罪分子,无论涉及到谁,必须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明白!”
    掛了电话,楚云峰在书桌前静立了足足一分钟。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但书房里的空气却仿佛冻结了。言清渐,那个他千方百计调任过来、思路开阔、敢闯敢干、在多个岗位上都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年轻局长,此刻正躺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医院里,生死未卜。而原因,竟是因为他派去执行一项再正常不过的任务!
    震怒过后,是急速的冷静。他迅速梳理著思路:言清渐重伤,企业管理局不能群龙无首。眼下资金清查、技术攻关、工业布局调整,三件大事都到了关键阶段,一刻也停不得。谁能接替?谁能在这种时候稳住局面,並且最好地贯彻言清渐既定的工作思路?
    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跳入他的脑海——寧静。
    寧静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走进办公楼。她昨夜为了修改煤矿设备配件技术攻关的第二轮方案,睡得有些晚,但精神尚好。刚把公文包放在办公室桌上,电话就响了。
    “寧静同志吗?我是楚副部长秘书。请你立刻到楚副部长办公室来一趟,有紧急事情。”
    寧静心中微凛。这么早,这么急?她不敢耽搁,立刻出门上楼。
    推开楚副部长办公室的门,寧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楚云峰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种沉重的疲惫。
    “楚副部长,您找我?”寧静站定。
    楚云峰示意她坐下,自己却没有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著寧静,一字一句地说:“寧静同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严重,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寧静的心猛地一沉,坐直了身体:“您请说。”
    “昨天晚上,言清渐局长在上海执行公务时,遭遇歹徒蓄意枪击,身负重伤,目前仍在华东医院抢救,尚未脱离危险期。”
    “什么?!”寧静霍然站起,脸色瞬间煞白,办公椅被她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扶住了桌沿。“枪击?重伤?清渐他……”那个在她留学归来读研时给予指引、在工作生活中都与她並肩作战、私下里总是任由她欺负、却总是温和带笑地叫她“师姐”的小师弟……中枪了?生死未卜?
    楚云峰看著她瞬间失色的脸,沉声道:“情况很危急,但华东医院已经组织了最好的力量在抢救。现在,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寧静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痛感和血腥味让她强行从巨大的衝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但眼神却迅速变得锐利而坚定:“请您指示!”
    “言清渐同志暂时无法履职。企业管理局的工作,尤其是中央要求正在推进的资金清查、设备配件技术攻关、工业布局调整这三项重点工作,绝不能停滯,更不能乱!”楚云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副局长,分管重工业,对全局工作熟悉,更重要的是,只有你了解言清渐同志的工作思路和理念。经组织紧急研究决定,在言清渐同志治疗期间,由你暂行代理国经委企业管理局局长职务,主持全面工作!”
    寧静感到肩头陡然压上了千钧重担。代理局长?在这个节骨眼上?但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个人得失,立刻挺直脊背:“是!我服从组织决定,一定竭尽全力,確保企业管理局各项工作平稳推进,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也绝不……让言清渐局长的心血白费。”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
    “好!”楚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的首要任务:第一,立刻接手言清渐同志手头所有紧急工作,尤其是与上海纺织机械厂审计相关、与煤矿配件攻关相关、与工业布局评估相关的文件,全面了解进展,做出安排;第二,稳定局內人心,尤其是各处处长,告诉他们,工作照常进行,天塌不下来;第三,与上海方面保持必要联繫,了解言清渐同志伤情最新进展,以及案件侦办情况,但不要过多干预地方办案。记住,你现在是代理局长,你的镇定,就是全局的定心丸!”
    “明白!”寧静的回答简洁有力。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通知几位副局长和核心处长开紧急短会、调阅言清渐办公室的待办文件、联繫上海王雪凝或林静舒了解最新病情……
    “还有,”楚云峰补充道,“言清渐同志的家属那边……组织上会安排通知和慰问。你负责通知……也適当关注一下。”
    寧静的心又是一揪。家属……淮茹……她几乎能想像那个画面。她用力点头:“我会处理好。”
    上午8点30分,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秦淮茹刚刚处理完人事科一份关於下个月工人技能考核的安排草案,正准备去车间转转。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杨厂长的秘书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异样:“秦科长,杨厂长请您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有……紧急电话找您。”
    紧急电话?打到厂长办公室找她?秦淮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她放下文件,快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拿著听筒,脸色凝重,看见她进来,立刻把听筒递过来,低声道:“是国经委的寧静副局长,找你的。语气很急。”
    寧静?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寧静从不会在工作时间把电话打到轧钢厂来找她,除非……出了大事。她接过听筒,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寧静吗?我是淮茹。”
    电话那头传来寧静的声音,明显压抑著某种强烈的情绪,但语速很快:“淮茹,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秦淮茹看了一眼杨厂长,杨厂长立刻会意,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並带上了门。
    “现在方便了。寧静,出什么事了?”秦淮茹的手心开始冒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几乎让秦淮茹窒息。然后,她听到寧静用儘可能平静、但依旧带著微颤的声音说:
    “淮茹,你听我说,不要慌。清渐……清渐他在上海执行任务时,受了点伤,现在在上海的华东医院。具体情况还在了解,组织上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楚副部长也亲自过问了。”
    “受伤?”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什么伤?严重吗?寧静你告诉我实话!”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枪伤。”寧静知道瞒不住,也不能瞒,“昨晚的事,腹部和肩膀。已经做了手术,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轰”的一声,秦淮茹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抠进了木头里,才勉强没有倒下去。枪伤……还没脱离危险……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淮茹!淮茹你听得见吗?”寧静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我在听。”秦淮茹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上海……华东医院对吗?我要去上海!我现在就去!”
    “淮茹姐,你冷静点!”寧静的声音变得急切而严肃,“听我说!现在你不能贸然去上海!第一,清渐的身份是国家干部,他是在执行公务期间负伤,他的治疗和后续安排,组织上有统一的考虑和程序,家属的行动也需要配合组织安排,不能自行其是。第二,现在案情还没完全明朗,上海那边公安、纪委都在全力办案,你去了,人生地不熟,不仅可能帮不上忙,还可能给地方工作添乱,甚至……可能有不確定的安全因素。第三,家里呢?晓娥、刘嵐、李莉都怀著孕,孩子们也都还小,她们现在还不知道情况,需要你稳住!你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不能乱!”
    寧静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秦淮茹烧灼的心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从最初的恐慌中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是啊,她是秦淮茹,是言清渐领了证的妻子,是这个大家庭里公认的“大姐”。她不能乱,不能倒。
    可是……那是清渐啊!是她深爱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他现在生死未卜地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她怎么能在四九城乾等著?
    泪水终於决堤而出,汹涌地滚落。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
    “淮茹姐……”电话那头,寧静的声音也哽咽了,“我知道你难受,我……我心里也跟刀绞一样。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组织,相信医生,同时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清渐把企业管理局的工作交给了我暂代,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他的工作干好,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他一直在推动的事业!家里,就拜託你了……晓娥她们那边,先瞒著,就说清渐在上海有紧急任务,一时回不来。孩子们……也先別告诉。”
    秦淮茹拼命地点头,哪怕电话那头的寧静看不见。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能说出完整的话:“我……我知道了。寧静,你……你也注意身体,工作重要,但……清渐那边,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寧静的承诺斩钉截铁,“淮茹姐,保重。我们……都要挺住。”
    掛了电话,秦淮茹瘫坐在杨厂长办公室的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媚得刺眼,却驱不散她心底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杨厂长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嘆了口气,言清渐、寧静都曾是他的兵,寧静也没瞒他。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秦科长……节哀顺变……啊不,我的意思是,清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厂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有事隨时去处理,我给你批假,给你出具介绍信。”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她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温热,摇了摇头:“谢谢杨厂长。假……我先不请。我……我回办公室处理一下,下午……下午我正常上班。”
    她现在请假也没用,60年,她这个国家干部想出行陪护,不只单位允许请假和出具介绍信、还需医院出示陪护许可、上海居住许可申报、粮食关係转移等等繁琐耗时的程序...秦淮茹冷静下来,她不能让自己閒下来。一閒下来,脑海里就会全是可怕的想像。工作,孩子们,还有家里那几个孕妇……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寧静说得对,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不能倒。
    她站起身,儘管腿还有些发软,但腰背却努力挺直了。走出厂长办公室时,她又变回了那个干练的人事科副科长秦淮茹,只是眼圈的红肿,暂时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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