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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 修復现场的较量

    “言局长,阳泉煤矿急电!”
    清晨六点五十分,沈嘉欣敲开办公室门时,言清渐刚泡好一杯浓茶。电报接过来一看,他的眉头立刻锁紧了。
    “减速箱外壳拆卸时发现裂纹,宽度三毫米,长度约四十厘米。刘工建议更换整个箱体,但太原矿山机械厂无现货。请求紧急调拨或提供修复方案。”
    言清渐放下电报,立刻拿起电话:“接寧静副局长办公室。”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寧静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餵?”
    “寧静,阳泉煤矿那边出问题了。减速箱外壳有裂纹,刘工建议更换但没现货。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资料的声音:“裂纹尺寸多大?”
    “三毫米宽,四十厘米长。”
    “位置?”
    “电报上说在箱体侧面,靠近轴承座的位置。”
    又是一阵翻页声。言清渐耐心等著,他知道寧静正在查阅技术资料。
    “清渐,”寧静终於开口,“这种裂纹有两种可能。一是铸造缺陷,在长期载荷下扩展;二是拆卸不当导致的应力开裂。如果是前者,必须更换;如果是后者,可以尝试修復。”
    “怎么判断?”
    “让现场拍照,把裂纹形態、周围结构拍清楚,用电传发回来。我请机械科学研究院的材料专家看看。”
    “好。”言清渐掛掉电话,对沈嘉欣说,“立刻给阳泉回电,要求他们拍摄裂纹细节照片,两小时內发回来。另外,请机械科学研究院的材料专家到局里待命。”
    “是!”沈嘉欣匆匆出去。
    上午八点半,照片通过电传机传回来了。黑白的影像有些模糊,但裂纹的走向、分支、断口形態还能看清。寧静拿著照片直奔机械科学研究院驻企业管理局的办公室。
    九点钟,言清渐正在主持资金清查的进展匯报会,会议室门被推开,寧静带著一位六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专家走进来。
    “言局长,抱歉打断一下。”寧静语速很快,“这位是新到机械科学研究院的材料专家,陈工。他看了阳泉的照片,认为是拆卸不当导致的应力裂纹,可以修復。”
    言清渐立即宣布休会十分钟。三位局领导——言清渐、赵国涛、何慧珍——和寧静、陈工转到小会议室。
    陈工把照片摊在桌上,用放大镜指著裂纹的细节:“你们看,裂纹走向很直,没有分叉,断口新鲜,没有氧化痕跡。这说明是脆性断裂,而且是近期发生的。如果是铸造缺陷,裂纹会沿著晶界扩展,形態不规则,而且断口会有氧化层。”
    他抬起头,很肯定地说:“这是拆卸时锤击过猛,或者加热不均匀导致的局部应力集中,造成的脆性开裂。箱体材质是ht250灰铸铁,这种材料脆性大,但焊接性能尚可。”
    “焊接?”何慧珍副局长推了推眼镜,“铸铁焊接容易產生白口组织,硬度高,脆性大,可能引发二次开裂。”
    “用镍基焊条,控制热输入,焊后缓冷,可以避免白口。”陈工显然经验丰富,“我年轻时候修过比这还大的铸铁件,只要工艺到位,修復后使用十年没问题。”
    言清渐看向寧静:“你的意见?”
    “我同意陈工的分析。”寧静说,“现在的问题是,阳泉煤矿的机修车间有没有镍基焊条,有没有懂铸铁焊接的焊工。”
    “刘工懂。”陈工接话,“他是八级焊工出身,铸铁、铸钢、有色金属都能焊。但镍基焊条……煤矿不一定有库存。”
    “那就从四九城调。”言清渐拍板,“陈工,您列个清单,需要什么焊条、什么工具、什么辅助材料,我们马上准备,今天下午就发专列送过去。”
    “好,我这就去写。”陈工起身。
    “寧静,你配合陈工。”言清渐又转向何慧珍,“何局长,您分管能源化工,对煤矿设备熟悉。麻烦您协调一下,看看华北地区其他煤矿有没有镍基焊条的库存,先借调一些应急。”
    “明白,我马上去联繫。”何慧珍也起身。
    十分钟后,会议继续。但言清渐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阳泉煤矿。资金清查很重要,但煤矿停產一天,损失的是实实在在的煤炭產量,影响的是千家万户的供电供暖。
    会议开到十一点,初步匯总了资金自查第一阶段的情况:全国三千多家重点企业中,有二百一十七家主动报告了问题,涉及资金约四千万元。这个数字比预计的要好,说明多数企业还是守规矩的。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王雪凝在匯报时提醒,“主动报告的多数是小问题,真正的大问题可能还藏著。下周开始的现场审计,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散会后,言清渐回到办公室,沈嘉欣已经等在那里。
    “局长,陈工的清单列出来了。需要镍基焊条五十公斤,烘箱一个,测温仪两个,还有缓冷用的石棉布、保温棉等。”她递上清单,“何局长那边联繫上了开滦煤矿,他们库存有镍基焊条,同意借二十公斤。剩下的从北京调拨。”
    “好。”言清渐签字,“通知铁路局,安排专列,下午两点发车。另外,让陈工派个得力助手跟车去阳泉,现场指导。”
    “陈工说他亲自去。”沈嘉欣说,“他说这种大型铸铁件焊接,年轻人经验不够,他不放心。”
    言清渐心头一热:“陈工今年六十三了吧?这么大年纪还跑现场……”
    “他说『国家需要,义不容辞』。”沈嘉欣轻声复述,“还说他当年参加抗美援朝,在战场上修坦克、修大炮,比这艰苦多了。”
    “老一辈的觉悟啊。”言清渐感慨,“那安排好行程,照顾好陈工的身体。”
    “明白。”
    下午一点,言清渐刚吃完午饭,正准备处理积压的文件,电话响了。是林静舒从上海打来的长途。
    “言局长,我这边有个情况需要匯报。”林静舒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但依然清晰,“上海电机厂的砂钢片问题解决了,但他们在自查时发现另一个问题——去年用专项资金从德国进口了一台精密磨床,因为海关手续问题,到现在还没提货。资金已经全额付了,设备在码头仓库压了八个月。”
    言清渐皱眉:“八个月?为什么?”
    “说是德国厂商的发货文件不全,缺一个认证证书。海关按规定不放行,厂里一直在补手续。”
    “资金什么时候付的?”
    “去年十二月,合同总价十二万马克,按当时匯率折合人民幣九万六千元。”
    九万六千元,不是小数目。设备压八个月,资金也压八个月。
    “让电机厂写个详细报告,说明情况,附上合同、付款凭证、海关文件。”言清渐指示,“如果確实是客观原因导致的延迟,可以不算违规。但要督促他们儘快解决问题,把设备提出来投入使用。”
    “好的。还有件事……”林静舒顿了顿,“上钢三厂的刘厂长想请我吃饭,感谢我提出的轧制工艺优化方案。我该不该去?”
    这个问题寧静昨天提到过,言清渐已经有了答案:“去。你是代表企业管理局做技术指导,跟企业厂长吃饭谈工作,正常交往。不过要注意影响,最好有第三人在场。”
    “我明白了。谢谢言局长。”
    掛了电话,言清渐想了想,又拨通了寧静办公室的电话。
    “师姐,林静舒那边,上钢三厂请吃饭的事,她好像有点顾虑。你抽空跟她聊聊,开导开导。咱们做工作,该接触的要接触,不能因为怕閒话就缩手缩脚。”
    “我正准备找她呢。”寧静在电话那头说,“静舒这人,技术上好强,但人情世故上有点放不开。我晚上约她聊聊。”
    “好。另外,阳泉煤矿的修复方案,你盯著点。陈工亲自去了,技术上有保障,但现场协调可能还需要咱们支持。”
    “放心,我每小时跟阳泉通一次电话。”
    下午三点,资金清查联合审计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三十多名从各部委抽调来的审计骨干齐聚第三会议室,王雪凝主持会议。
    言清渐到会做了简短动员:“同志们,专项资金清查是当前的一项重要工作。大家可能已经听说了,初步自查阶段就发现了四千多万元的问题资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的现场审计,任务更重,要求更高。”
    他环视会场:“我希望大家记住三点:第一,坚持原则,依法审计;第二,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第三,注意方法,以理服人。咱们不是去找茬的,是去帮助企业的。发现问题是为了解决问题,改进管理。”
    审计组成员们认真记录。这些人大多是財务审计方面的老手,知道这项工作的敏感性和重要性。
    会后,王雪凝留下来跟言清渐匯报分组方案:“三十个人分成十个组,每组三人,包片负责。我带一个小组先到上海,隨后也会去东北,那里重工业企业集中,问题可能比较多。”
    “你亲自去?”言清渐有些意外,“东北现在很冷了吧?”
    “十一月初才上冻,现在还行。现在先去上海。”王雪凝推了推眼镜,“再说了,最难啃的骨头,我得自己去啃。赵国涛副局长去华东,何慧珍副局长去西南,这样三个局领导各负责一片。”
    “好。去上海时候先添几身厚实的衣服,再去东北。”言清渐点头,“注意安全,也注意身体。东北的冬天可真不是闹著玩的。”
    “放心吧,我又不是没去过。”王雪凝笑了笑,“倒是你,在机关坐镇,三头六臂也不够用。別太拼了。”
    “我有数。”
    送走王雪凝,言清渐回到办公室,发现沈嘉欣正在整理文件柜。她踮著脚尖够最上层的一摞档案,身材修长的线条在晨光中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嘉欣,我来吧。”言清渐走过去。
    “不用,马上就好。”沈嘉欣把最后几份文件放好,关上柜门,转过身时脸颊微红,“局长,阳泉煤矿来电话了,陈工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检查箱体裂纹。”
    “现场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复杂。”沈嘉欣神色严肃,“裂纹不止一条,有三条,呈放射状。陈工判断是拆卸时用火焰切割加热不均匀,导致局部热应力过大。不过他说还能修,就是工作量大了。”
    “要多久?”
    “原计划三天,现在可能要五天。”
    言清渐心里一沉。煤矿停產五天,少產两万五千吨煤。但事已至此,只能加快修復进度。
    “告诉陈工,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局里全力配合。”
    “是。”
    傍晚六点,言清渐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下班,电话又响了。是阳泉煤矿打来的长途,陈工亲自匯报。
    “言局长,我是陈友德。”老专家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山西口音和一丝疲惫,“箱体检查完了,情况確实复杂。三条裂纹,最长的五十厘米,最短的二十厘米。但我有把握修好。”
    “陈工,您辛苦了。”言清渐由衷地说,“需要什么儘管说。”
    “镍基焊条不够,至少要八十公斤。另外需要一台大型加热炉,箱体重三吨多,焊接前要整体预热到三百度,不然肯定开裂。”
    “加热炉……”言清渐思考著,“煤矿有吗?”
    “有,但功率不够,升温太慢。我从太原借一台,已经联繫好了,明天运到。”陈工顿了顿,“言局长,我有个请求。”
    “您说。”
    “能不能派个懂焊接工艺的技术员来?刘工焊工手艺好,但理论差点。焊接参数、温度控制、应力消除这些,需要专业计算。”
    言清渐立即想到一个人:“林静舒处长懂焊接工艺,她在上海搞过大型设备修復。但她现在在上海……”
    “上海太远了。”陈工说,“四九城有没有?”
    “我想想……对了,华清大学的吴教授!他是材料专家,也懂焊接。我马上联繫。”
    掛了电话,言清渐立刻让沈嘉欣联繫清华大学。晚上七点半,终於找到了吴教授——他正在实验室做实验。
    听完情况,吴教授爽快地答应了:“我明天一早坐火车去阳泉。这种大型铸铁件焊接,我也很有兴趣,正好做个案例研究。”
    安排好这一切,已经晚上八点了。言清渐走出办公楼,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司机老陈还在等著。
    “局长,回家还是……”老陈问。
    “回家。”言清渐坐进车里,“今天总算能按时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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