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清晨的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是个难得的晴日。
言清渐站在小院书房里,面对著几个打开的锦盒沉吟。今天要去娄晓娥家,礼物不能像昨天去李莉家那样准备食材——娄家什么都有,送那些反而显得俗气。
他最后选定了四样:一对翡翠手鐲,水头极好,翠色慾滴;一条珍珠项炼,珠子大小均匀,光泽温润;两瓶1953年的茅台——这年份的酒市面上已经不多见;还有一幅清代画家任伯年的小品,真跡,画的是喜鹊登梅,寓意吉祥。
秦淮茹帮著把东西装进精致的礼盒,轻声说:“晓娥家不缺这些,但你这份心意,她父母会明白的。”
言清渐点头。他当然明白,送娄家礼物,重在品味和心思,不在价值多寡。
虽然在这个年代,像娄半城这样从旧时代过来的人,对女儿跟了男人而没有正式名分並不太在意——他自己就有几房姨太太。但言清渐知道,隨著时代变化,这种关係会越来越不被社会接受。他必须给娄晓娥一个合理的身份。
上午十点,言清渐和娄晓娥乘车来到娄家。宅院里已经有过年的气氛,廊下掛起了红灯笼,门楣上贴了新对联。
娄母亲自到门口迎接,看到言清渐带来的礼物,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清渐啊,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伯母。”言清渐微笑。
娄半城在书房等著。今天的书房里生著炭火,暖意融融。桌上已经泡好了茶,是上好的龙井。
“坐。”娄半城示意言清渐坐下,娄晓娥则挨著母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寒暄几句后,娄半城切入正题:“清渐,晓娥的事,我考虑过了。现在新社会讲一夫一妻,你们这样长久下去,总不是办法。”
言清渐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目前政策所限...”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娄半城推了推眼镜,神色认真,“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看。”
娄晓娥坐直了身体,言清渐也专注倾听。
“我有个老部下,姓陈,前年因病去世了。”娄半城缓缓说,“他家没什么人,就一个远房侄子,在天津工作,平时不怎么来往。街道那边的档案,我都熟。”
言清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娄半城继续说:“我的想法是,让晓娥用这个陈姓部下的身份,去街道办领个结婚证。就是走个形式,给外人看的。等將来...”他顿了顿,“等晓娥怀孕了,需要给孩子上户口时,再去办离婚。这样,晓娥就是合法结过婚有了孩子又离异的身份。跟了你住在一个院子,才说得过去。”
书房里一时安静。炭火噼啪作响。
娄晓娥看向言清渐,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言清渐沉吟片刻,问:“这个陈姓部下的档案,不会出问题?”
“不会。”娄半城很有把握,“人確实去世了,档案还没销。街道办那边,打个招呼就能办。反正只是纸面上的夫妻。”
这个方案確实巧妙。既给了娄晓娥一个合法的婚姻记录,又不会真的束缚她。等將来有了孩子,离婚后孩子跟母亲,上户口也顺理成章。
“爸...”娄晓娥轻声开口,“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娄母温声说,“就是个手续。清渐对你好,我们都知道。但人言可畏,有个正式名分,对你、对孩子都好。”
言清渐终於点头:“伯父考虑得周全。我同意。”
娄半城露出笑容:“那好,这事我来办。过了年就去街道打招呼,很快就能办好。”
问题解决,书房里的气氛轻鬆起来。娄半城让佣人把言清渐带来的礼物拿进来,一一打开看。
看到那对翡翠手鐲时,娄母眼睛一亮:“这水头真好。”她拿起一只,对著光看,“清渐有心了。”
“伯母喜欢就好。”言清渐说。
娄半城则对那幅画更感兴趣。他展开任伯年的小品,仔细端详:“任伯年的真跡,现在可不好找了。这喜鹊登梅,寓意也好。”
他小心地把画收好,看向言清渐:“清渐啊,你上次给我指的方向,我这段时间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伯父有什么打算?”言清渐问。
“过了年,我打算去工业局拜访几位老同志。”娄半城说,“把我这些年管理轧钢厂的经验,整理成材料,给他们参考。另外,我还联繫了燕京大学的工业管理系,他们邀请我去做几场讲座。”
言清渐点头:“这是好事。既发挥了您的专长,也为国家做了贡献。”
“是啊,”娄半城感慨,“忙了大半辈子,突然閒下来,確实不习惯。现在有了方向,心里踏实多了。”
“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干,好。”娄半城点头,“我们那一套老办法,確实该改改了。”
饭后,娄晓娥陪母亲说话,言清渐和娄半城又回到书房喝茶。
“清渐,”娄半城忽然说,“晓娥跟了你,我放心。她性子直,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多包涵。”
“伯父言重了。”言清渐认真道,“晓娥很好,直率真诚。在我这里,她可以做她自己。”
娄半城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我这个女儿,从小没吃过苦,有时候不懂事。你能包容她,是她的福气。”
“是我的福气。”言清渐纠正。
娄半城笑了,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祝你们过个好年。”
“也祝伯父伯母新春吉祥。”
下午三点,言清渐和娄晓娥告辞离开。走出娄家宅院,冬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车上,娄晓娥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才轻声开口:“清渐,你会一直爱我对吗?我没淮茹姐她们那么能干,真怕....”
言清渐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傻话。你们每一个人,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名分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娄晓娥眼圈红了,靠在他肩上:“我爸那个主意...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怎么会?”言清渐笑,“你爸考虑得很周全。这样也好,以后你在外面,有个合法身份,別人也不能说三道四了”
娄晓娥重重点头:“好。”
车子驶过街道,两旁已经掛满了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了。
回到小院时,秦淮茹和王雪凝正在贴窗花。看到他们回来,秦淮茹笑著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娄晓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我爸出了个主意,解决了我的问题。”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秦淮茹和王雪凝,李莉听了,都露出放心的表情。
这种方法確实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新社会註定不能一夫多妻。秦淮茹看著言清渐,问“李莉和雪凝,是不是也按这样的办法来?毕竟都是会要孩子的。”
言清渐缓缓望向其他三个女人,对著娄晓娥说“晓娥下次回去,和你爸说声,李莉和雪凝也这么办吧。”
娄晓娥笑著点了点头。
21世纪经济社会,有权有钱的富人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个,怀孕了,生下来,只要足够有钱,单亲妈妈活得都会比任何人都洒脱。
可现在是50年代,今天娄半城给思维还停留在21世纪的言清渐上了一课。
第九十四章 名份之策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