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礁石嶙峋,松柏苍翠,海浪拍打著岸边的岩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金箔,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几根鱼竿斜插在礁石缝隙里,鱼线垂进碧蓝的海水,浮漂隨著波浪轻轻晃动,半天没有动静。
百里东君盘腿坐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上,怀里抱著一坛酒,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转头望向身旁那两个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两个不好好在中原待著,跑到我和大师兄这里来干什么?”
司空长风也转过头,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不解,还有几分老头子被打扰了清静的无奈。
他的目光落在李寒衣身上,那眉头皱得比百里东君还紧:“特別是你,一来,我和大师兄的鱼全嚇跑了。
你这身上的杀气,十年了还没散乾净?”
李寒衣坐在另一块礁石上,一袭红衣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她闻言撇了撇嘴,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服气:“我哪有杀气?我明明已经很收敛了。”
赵玉真坐在她身旁,闻言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容很淡,却暖得像春天的风。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李寒衣。
李寒衣接过,擦了擦手,又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百里东君望著他们,那目光在李寒衣和司空长风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嘆了口气:“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专门跑来气我的吧?
当年在雪月城,天天看你们斗嘴还不够,如今追到我这岛上来了?”
司空长风也嘆了口气,那嘆气声比百里东君还重:“就是。
我和大师兄好不容易清净几年,你们一来,这岛上又要热闹了。”
李寒衣望著他们,那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玉真在一旁轻声开口,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来看海。”
百里东君一愣:“看海?”
“嗯。”
赵玉真点头,那目光望向远处,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碧蓝,“中原没有海。听说东海的日出很好看,我们就来了。”
司空长风望著他们,望著李寒衣那张依旧清冷、却比十年前柔和了许多的脸,望著赵玉真那双依旧乾净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打趣,只有一种通透的温和:“看海……好,看海好。”
他转头望向大海,那目光悠远,悠远得像在望著一整个时代:“这海啊,看了十年,还是看不够。”
百里东君盘腿坐在礁石上,怀里那坛酒已经喝了大半,他脸上泛著红光,那眼神也飘了起来。
他望著司空长风,又望望李寒衣,那嘴角的笑意带著几分促狭,几分老头子才有的、没心没肺的调侃:
“长风,你不看好你家小千落?
寒衣,你不看看你家雷无桀?
就不怕天启城那位皇帝陛下,哪天脾气不好,派人把他们砍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司空长风和李寒衣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担忧,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转。
然后,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海面上的阳光还亮。
司空长风没有回答百里东君的话,只是转过头,望向西域的方向。
李寒衣也转过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万里之外的西域,是大漠孤烟,是长河落日,是这片太平天下最远的边疆。
画面隨著他们的目光,穿越万里河山,穿过中原的麦浪,穿过江南的烟雨,穿过关中的黄土,穿过河西的走廊,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漠上。
落日熔金,將整片沙漠染成赤红的顏色。
五匹骆驼排成一列,慢悠悠地走在沙丘的脊线上,驼铃声叮叮噹噹,在空旷的大漠里传出很远。
雷无桀骑在最前面那匹骆驼上,一袭红衣在风沙中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他正伸长脖子东张西望,那模样活像一只探路的土拨鼠。他指著前方,声音洪亮得能把沙子震下来:“这边!肯定是这边!
我记著呢,往西走,过了那片沙丘,就是绿洲!”
无心骑在第二匹骆驼上,白衣早就蒙了一层黄沙,可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他闻言挑了挑眉,那语气里满是促狭:“雷大將军,你说你跑出来给大军探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本身就是个路痴,你探了路也记不住?”
雷无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確实记不住。
叶若依骑在第三匹骆驼上,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风铃,像清泉,像这片大漠上最温柔的声音。
她望著雷无桀那副吃瘪的模样,那眼底满是笑意:“所以他才要探路啊。
探一遍记不住,探两遍记不住,探上十遍八遍,总能记住的。”
雷无桀立刻挺直腰板,那脸上重新焕发光彩:“就是!若依说得对!我这是在勤能补拙!”
无心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拙是真的拙,勤嘛……这一路走下来,你带错三次路了。”
司空千落骑在第四匹骆驼上,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骆驼背上摔下来。
她一手抓著韁绳,一手指著雷无桀,那眼泪都笑出来了:“雷无桀!你可別探路了!再探下去,咱们就要走到雪月城去了!”
萧瑟骑在最后一匹骆驼上,青衫早就被风沙吹得发白。
他没有笑,只是望著前方,望著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海。
夕阳在他身后沉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沙丘下面。
雷无桀回头看他,那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萧瑟,你说!我这次探的方向对不对?”
萧瑟望著他,望著那张被风沙吹得粗糙、却依旧亮著眼睛的脸。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这片大漠上的落日还暖:“对。这次方向是对的。”
雷无桀顿时眉飞色舞,转头看向无心,那声音里满是得意:“听见没有!萧瑟说了,是对的!”
无心摇头失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望著前方,望著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沙海。驼铃声叮叮噹噹,在空旷的大漠里传出很远。
五匹骆驼,五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沙丘的脊线上。
第351章 大结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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