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伴隨著沉重的液压泄气声,那扇厚达半米的青铜车门缓缓滑开。
並没有预想中列车员热情的问候,迎接张源和阿强的,是一股混合著枪油、高浓度臭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气息。
d-007次【青铜序列】战爭列车。
这里的车厢不再是e级那种廉价的硬座和满地的果皮纸屑。入眼处,是冷硬的合金地板,墙壁上与靠墙的掛架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重型武器。
车厢內此时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与e级车厢里那种对前途未卜的迷茫、哭泣甚至歇斯底里完全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
每一名资深者都在爭分夺秒地做著最后的战前准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专业感。
左手边,一个穿著战术背心的男人正在给一排排狙击子弹涂抹绿色的腐蚀毒液,动作极其稳定,每一颗子弹的涂层厚度都保持惊人的一致;右手边,一个戴著防风镜的机械师正在调试喷火器的压力阀,红色的警示灯在他满是油污的脸上明明灭灭;更远处,还有人在往身上缠绕著一圈又一圈厚厚的防咬绷带,那是专门针对撕裂性伤害的特种防护品。
即使没有系统提示,光看这些针对性极强的整备工作,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猜出下一站的目的地——《星河战队》。
在这个充满无穷无尽虫海的世界,腐蚀弹、喷火器和防撕裂护具才是硬通货。
当张源和阿强这一对“奇怪组合”跨入车厢的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声交流战术、或是闭目养神的眾人动作齐齐一顿。
十几道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
那些目光中没有善意,只有审视、评估、计算,以及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是一种狼群看到外来者闯入领地时的眼神——如果在副本里发生利益衝突,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把新人当做炮灰或诱饵。
“新人?”
一个坐在靠近车门位置,光头錚亮、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赤裸著上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手里正在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一把泛著幽蓝光泽的附魔重剑。隨著他的动作,重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然是一把强化等级不低的凶器。
刀疤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源身上扫过,最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倒霉的傢伙。第一次被徵召进d级列车,就碰上了虫潮这种绞肉机副本。”
光头壮汉皱著眉头,审视著张源那身极其扎眼的混搭风——
神圣庄严的制式板甲,充满了工业废土气息的液压助力手套,再加上背后那根恐怖森白、散发著淡淡死气的脊骨十字架。
“牧师?还是圣骑士?”光头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老鸟对菜鸟的优越感,“e级刚上来就搞这么一身重甲?看来你也做了点功课,知道虫子的牙齿有多利。”
“可惜,这种笨重的铁罐头在虫海里就是活靶子。一旦被跳跃者扑倒,你这点铁皮也就是个罐头包装,里面的肉只会烂得更快。”
周围传来几声附和的低笑。
在追求“高机动、高爆发”的d级资深者圈子里,过分堆叠防御往往意味著对自身灵活度的不自信,是“笨拙”的代名词。
然而,当光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源背后那根两米长的惨白十字架上时,他的笑容僵住了,紧接著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大笑出声:
“等等,我没看错吧?那根骨头……是【巨魔脊骨十字架】?!”
这一嗓子,把车厢里原本没注意这边的几个人也吸引了过来。
“臥槽,还真是!”旁边一个正在与法杖共鸣的法师也是一脸看奇葩的表情,“这玩意儿我记得在广场摊位上摆了半年都没人买吧?”
光头壮汉摇了摇头,用一种看暴发户傻子的眼神看著张源,和周围的资深者一同大声议论著张源的装备品味:
“瞧瞧,典型的菜鸟通病。在商城里看到『紫色稀有』四个字就走不动道了,完全不看属性契合度。一个靠智力和精神吃饭的奶爸,居然花大价钱买个加力量体质的凶器?”
“怎么?你是准备放弃治疗,用物理手段给队友『开光』?还是觉得当虫海衝到脸上的时候,你能挥动这根两百斤重的骨头把它们敲晕?”
“真是糟蹋了好东西。不伦不类。”
“噢不对,这玩意儿也称不上什么好东西,我是不是该说——破锅配烂盖?”
车厢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在这些精打细算、恨不得把每一点奖励都掰成两半花的资深者眼中,这种为了装备一件高品质武器而不顾自身职业流派的行为,是最低级、最愚蠢的错误。
“比起那个拿骨头的暴力奶爸,我更心疼那个黄毛。”
另一个穿著迷彩服、正在给机械狼餵食机油的枪手接过了话茬,目光落在阿强的m134火神炮上,“那是实弹版吧?新人,看来你也没做功课。星河战队这副本里动輒就是几万只虫子,你那点奖励点,够买几个基数的弹药?別打到一半没子弹了,拿著枪管去砸虫子。”
面对满车厢的嘲讽和扑面而来的鄙视链,黄毛阿强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有……”
“保持安静。”
张源淡淡地打断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光头一眼,他带著阿强自顾自地走到车厢中部的空位坐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罐冰可乐,“咔噠”一声拉开。
碳酸气泡炸裂的声音,在嘲讽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有些人是靠嘴巴输出的,而我们是靠子弹。”
张源喝了一口可乐,感受著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省点口水吧。待会儿虫子衝到脸上的时候,希望你们的腐蚀液和防咬绷带能比我的板甲好用。”
张源的无视和回懟让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在d级车厢,新人往往都是唯唯诺诺求带的,像这么硬气的刺头很少见。
但受限於列车內无法动手的规则,他只能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等下了车,別哭著求我们带你。这种高烈度战爭副本,带个不加智力反而加力量的奇葩奶爸,就是给团队增加死亡率。”
说完,光头壮汉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两人,继续擦拭他的重剑,嘴里还嘟囔著“死人不需要建议”之类的话。
车厢內重新恢復了那种压抑的忙碌。
事实上,光头的话虽然难听,却代表了列车空间——至少是青铜序列的主流价值观。
在这个层级,除了那些长期磨合的固定队伍外,极少有野队愿意带奶妈。
原因很现实:d级奶妈的治疗量通常很尷尬,既不能瞬间抬满血线,又缺乏保命能力。在面对虫海这种高攻高频的怪物群时,少一个输出位换一个奶妈,往往意味著防线崩溃得更快。
最好的防守就是把虫子在靠近前轰碎,而不是等被咬了再加血。
这就是“鄙视链”的底层逻辑。
但张源並不在意。
再次喝了一口可乐,借著推眼镜的动作,张源悄无声息地观察著周围的资深者们。
既然被主流圈子排斥,那就只能自己组队了。
他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车厢里的每一个资深者,评估著他们的装备光泽、身体姿態以及能量波动,寻找著那些同样“不合群”的潜在客户。
很快,他锁定了第一个目標。
在车厢左侧角落,那里坐著一个气质冷冽的女人。
第32章 並不算愉快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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