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一听这话直接被干沉默了。
    “哎~我的成分不好，解放前家里是开酒楼的。”
    “加上我这人脾气又比较犟，爱得罪人，经常遭人恶意举报。”
    “因为这个，我连四九城都没了容身之处。”
    “过来这边之后，我还是改不了这直来直去的臭脾气，隔三差五就被人举报去扫厕所，一个月总归是有个二十来天在厕所里闻臭气的。”
    “就我这情况，厂里能给我什么好待遇啊！”
    “要不是我有这一手好厨艺，厂领导早想办法把我给撵走了！”
    说到这，南易无奈一笑，隨即问道：
    “我听人说，张主任你昨天把欒主任打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张三闻言一愣，问道：
    “南师傅打听这事干嘛？是觉得那欒主任对人不错，我不应该打是吗？”
    南易“哈哈”笑道：
    “这么说来，你是真打啦！哈哈哈……”
    “你打得好啊！”
    “那狗东西人模狗样的，不是个好东西，我很早看他不顺眼。”
    “我就是昨天听人说你把他打了，今天我才答应过来见你的。”
    “是嘛。”张三笑了笑，问道：
    “南师傅跟欒主任有过节。”
    “过节倒也谈不上。就是瞧不惯他那种欺下媚上的噁心嘴脸。”
    “你別看他在人前和和气气，一副笑面佛模样，背后阴险的很！”
    “这也是我专门过来想提醒你的，这人可没那么简单，你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是四九城，你务必小心些。”
    “哦？”张三追问道：“南师傅知道的好像还不少，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如多跟我讲讲，我好有个应对。”
    南易闻言稍一迟疑，沉声道：
    “我讲可以，但你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些是我说的，不然这红山口恐怕就再没我立锥之地。”
    张三笑了笑说道：
    “南师傅何必作茧自缚非要立锥在此？”
    “四九城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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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张三向南易正式发出邀请。
    “我们车间正在扩建，后麵食堂肯定忙不过来，南师傅回四九城跟傻柱一起把咱们食堂管理好，岂不是正好。”
    南易无奈嘆息道：
    “承蒙张主任看得起我，但我当年的出走四九城，就没打算再回去。”
    “嗯？这是为什么？南师傅是有什么顾虑？”
    “倒也没其他的顾虑，只是因为四九城形势太复杂，像我这样的直肠子实在是不適合待在那样的地方。
    在这里虽然时常要扫厕所，但终究还是能待下去的。”
    “南师傅大可不必担心这些。
    一旦进了我们单位，外面的那些纷纷扰扰基本就隔绝了，没人敢来我们单位闹事。
    在单位里，有我有傻柱给你撑腰，又有谁敢让你受那些气？
    你只需认真研究怎么把菜做好这一件事，便万事大吉。”
    南易听到这，有些动容。
    这么简单的生活，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
    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有那么大的能力？
    他那单位又究竟是个什么单位？
    似乎看穿了南易的疑惑，张三继续道：
    “关於我们单位的情况，我不方便在这多说。
    我就说说我个人的情况吧。
    我今年刚刚中专毕业，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当上了车间主任，目前是副科级干部……”
    张三把昨晚在丁家说过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南易听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著张三。
    良久，南易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如果你丈人真是市局局长，老师真是部里的领导，或许我真可以重回四九城，为你做事。”
    张三“呵呵”笑了笑。
    “你就放心吧。
    我要是没那能力的话，岂会把你这种身份麻烦的人调到身边。
    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南易反过来一想，倒也是这么个回事。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就答应下来，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欒主任是廖副厂长的人？”
    “这个我当然看出来了，你突然提这个干嘛？”张三问道。
    “你把欒主任打了，等於把廖副厂长得罪了，你怕是调不走我的工作关係的，这里不是四九城，他们隨便找个藉口都能卡著我。”
    “这个你放心，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只要你答应下来，愿意去四九城就行，別到时候出工不出力，那不是白搭嘛！”
    南易笑道：“这个张主任请放心，我南易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適的环境，我肯定尽力而为。”
    张三点点头道：“那就好，一言为定。”
    说到这，张三话锋一转说道：
    “既然这事已经定下了，你好好跟我讲讲欒主任跟廖副厂长的事情。我知道的越多，就越能儘快想办法搞定关係，把你调过去。”
    “好。”南易点头说道：
    “这个欒主任原来是廖副厂长的学徒，为人圆滑善於钻营，很受廖厂长喜欢，当他是亲儿子一样对待。
    后来欒主任通过拍马屁迅速当上了车间里的领导。
    他又反过来提拔技术实力很好的廖副厂长。
    二人就这样相互帮助，很快一个当上了副厂长，一个当上了办公室主任。”
    “原来二人是这么个关係。”张三略作思索道：
    “他二人之所以能升得这么快，应该和他们本身的能力密切相关吧？”
    “確实！廖副厂长原本是个高级熔炼师，一手熔炼绝活厂里无人能及。据说炼钢厂研发室给他个新研究出来的铁水配方，他看一眼就知道炼出来行不行。而且，他所在的车间，从来都不会出什么小问题……”
    “你先等会儿。”张三忍不住打断，道：
    “你知不知道廖厂长以前是在哪个车间工作？是不是3號炉车间？”
    “呃，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厂里其他领导应该知道，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吗？”
    张三可不想打草惊蛇，连忙摆摆手笑道：
    “不用。你接著说。”
    “好。呃……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那个欒主任四处逢源的能力张主任肯定是知道的。他们师徒二人就是靠这个迅速起家的，最后一起深受徐厂长器重。”
    说到这，南易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道：
    “徐厂长人是好的，不过他身边的郭秘书，张主任你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