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二场轻量级对决还有两天。
    这次对阵的是蓝队的柔术高手里奥，对战红队那个擅长站立踢拳的“火药桶”迈克。
    战术早就布置下去了——死磕地面，把对方拖进深水区溺死。
    但在今天的训练课上，林啸並没有让队员们疯狂练摔跤，而是依然在进行那项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训练——“呼吸”。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气，是让气息像水银一样沉下去。”
    林啸穿著黑色背心，游走在队员中间，时不时用手指戳一下他们的腹部。
    “吸气时，横膈膜下降，腹压增强；呼气时，要把肺底的废气挤乾净。”
    八个壮汉像是在练气功一样，一个个面红耳赤，肚皮一鼓一缩。
    尤其是那个俄罗斯大熊伊万，因为胸肌太厚，控制不住节奏，发出的呼吸声像是一台漏气的老式风箱。
    “呼……嘶……”
    林啸站在最前面，做著示范。
    隨著他的呼吸，他身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律动。那是【內家吐纳术】与【金钟罩】结合后的高阶技巧——內壮。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提示正在刷屏。
    【指导队员进行內家呼吸训练。】
    【触发“名师光环”：教学相长。】
    【宿主对“气息控制”的理解加深。】
    【內家吐纳术经验+20。】
    【当前恢復效率提升：18%。】
    这就是当教练的快乐。
    看著队员们笨拙地模仿，林啸感觉自己对这门技术的掌握反而越来越通透。以前只知道怎么用，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要这么用。
    ……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大门被推开。
    一阵快门声和骚动声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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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cut！”
    节目组的导播兴奋地指挥著摄像机位，“拍那个特写！对！斯嘉丽进来了！”
    斯嘉丽·詹森。
    这位好莱坞顶级女星，今天並没有穿那种走红毯的礼服，而是换了一身紧身的运动装。
    灰色的瑜伽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腹。
    她是受ufc官方邀请来探班的，目的是为了给节目增加一些“破圈”的热度。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进门后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东方男人。
    “hey，coach lin.”
    斯嘉丽摘下墨镜，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带著笑意，径直走到林啸面前。
    周围的队员们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强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臥槽……活的黑寡妇……”
    林啸收功，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雾。
    他转过身，看著斯嘉丽。
    “在这个馆里，没有明星，只有运动员。”
    林啸的语气很淡，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丝毫波动，“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训练的？”
    斯嘉丽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甚。
    这男人，还是这么硬。
    “如果我说我是来训练的呢？”
    斯嘉丽把墨镜递给助理，学著林啸的样子站定，“刚才我在门口看了半天，你们这是在练什么？瑜伽？还是某种东方的冥想？”
    “我也练瑜伽，但这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是吐纳。”
    林啸纠正道，“內家拳的基础。练的是臟腑，是这一口气。”
    “听起来很有趣。”
    斯嘉丽走到林啸身边，侧过身，模仿著他的姿势。
    “是这样吗？吸气……呼气……”
    不得不说，她的核心力量不错，姿势摆得有模有样。
    但在林啸的【名师光环】扫描下，全是破绽。
    “错了。”
    林啸摇摇头。
    他没有避嫌，直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斯嘉丽的小腹位置。
    “气在这里，不是在胸口。”
    “你那样吸气，只会让肩膀紧张。放鬆，让气流顺著脊柱下去。”
    斯嘉丽只觉得小腹一热。
    被林啸手指点到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按照林啸的指引把气压下去。
    结果——
    “咳！咳咳咳！”
    一口气没顺下去，反而卡在了胸口。
    斯嘉丽瞬间岔气了，那张美艷的脸憋得通红，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我说过，这很难。”
    林啸收回手，神色平静地递给她一瓶水。
    “这不是瑜伽，不是为了塑形。这是为了在被重击的时候，保住一口气不散。”
    “你没练过抗击打，横膈膜太弱，练不了这个。”
    斯嘉丽接过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著林啸的眼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多了一丝敬佩。
    “够劲……”
    她沙哑著嗓子笑了笑，“看来电影里的功夫都是骗人的。真正的功夫，连呼吸都这么危险。”
    周围的队员们看著这一幕，心里对林啸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能让黑寡妇吃瘪，还一脸淡定地给人家上课。
    这就是咱们的教练！
    真·钢铁直男！
    ……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
    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war！war！war！”
    那是战吼。
    紧接著，训练馆那扇连接红蓝两区的隔断门被粗暴地推开。
    康纳·麦格雷戈带著他的“全明星战队”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拖著一个巨大的卡车轮胎，甚至还有人扛著大铁锤。
    一个个光著膀子，汗流浹背，肌肉充血，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哟！这是在开粉丝见面会吗？”
    康纳把手里的大铁锤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巨响。
    他看了一眼斯嘉丽，吹了声口哨，然后把目光转向林啸，满脸讥讽。
    “林，我刚才在隔壁就听到了。什么『吸气』『呼气』……”
    康纳夸张地模仿著刚才的动作，做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
    “这就是你给这帮废物准备的特训？呼吸？”
    “你是想让他们在挨揍的时候，呼吸得更顺畅一点吗？”
    红队的队员们把巨大的轮胎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状元”泰隆更是挑衅地看向正在擦汗的斯嘉丽，大声说道：
    “詹森小姐，別被这种东方巫术骗了。”
    “真正的格斗是力量！是肌肉！是像我们这样流汗！”
    “那个中国人就是在搞邪教！”
    斯嘉丽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康纳这种充满了侵略性和傲慢的態度。
    “康纳，保持点尊重。这是一种训练体系。”
    “尊重？”
    康纳大笑起来，他指著林啸。
    “尊重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你看他那身板，再看看我的队员。我敢打赌，泰隆一拳就能把他那口所谓的『气』给打散！”
    “什么金钟罩，什么內家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层纸！”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蓝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扎克更是眼神阴冷，隨时准备上去拼命。
    林啸摆了摆手，示意队员们退后。
    他看著康纳，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挑衅的黑人壮汉泰隆。
    “纸？”
    林啸笑了。
    他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大卫。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特別是当著摄像机的面。
    他脱掉了上身的黑色背心。
    露出了那身经过“排打”千锤百炼后的肌肉。
    並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缆一样紧密地绞合在一起，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感，上面还隱约可见之前训练留下的淡淡痕跡。
    “既然你觉得是巫术。”
    林啸走到场地中央。
    他衝著那个身高一米八八、体重95公斤的“状元”泰隆，勾了勾手指。
    “来。”
    “用你最大的力气。”
    “打我。”
    全场譁然。
    斯嘉丽瞪大了眼睛：“林！你疯了？那个泰隆是重量级摔跤手！他的拳头能打死人！”
    康纳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变得阴狠：“林，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没提醒你，泰隆的重拳可是核弹级別的。”
    “废话真多。”
    林啸双脚分开，微微下蹲。
    【落地生根】发动。
    双脚十趾抓地，像是长进了水泥里。
    他深吸一口气。
    腹部肌肉瞬间收紧，不是那种僵硬的紧，而是一种充满了弹性的、如同充气轮胎般的紧绷。
    【金钟罩 lv2——启动！】
    【內家吐纳——护体气膜充盈。】
    “来！”
    一声暴喝。
    泰隆被激怒了。
    他在红队可是绝对的王牌，从来没人敢这么轻视他。
    “这是你自找的！”
    泰隆怒吼一声，助跑两步，腰马合一。
    他没有留手。
    这是在镜头前，这是在女神面前，他要一拳把这个装逼的中国教练打跪下！
    右勾拳！
    带著恐怖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轰向林啸的腹部。
    “砰！！！”
    这一声闷响，比刚才砸轮胎的声音还要沉闷。
    就像是用大铁锤狠狠砸在了一层厚厚的牛皮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或者缩了缩脖子。
    那种力量的释放感太强了。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林啸痛苦倒地、或者被打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他依然站在原地。
    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哪怕一毫米。
    他的上半身只是微微晃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初。
    表情淡然，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反观泰隆。
    “啊！！”
    这个一米八八的黑人壮汉，突然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
    疼！
    钻心的疼！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拳不是打在肉上，而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拳峰传导回来，把他的手腕都要震裂了！
    全场死寂。
    除了泰隆的吸气声，再无一点杂音。
    康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嘴里那句还没说出来的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什么鬼？
    人类的腹肌能练到这种程度？那可是重量级的一拳啊！
    斯嘉丽·詹森的小嘴微张，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那个如山岳般屹立不动的男人，心臟剧烈跳动。
    强。
    太强了。
    这种强，不是那种花哨的动作，而是这种让人绝望的硬度。
    这比任何好莱坞大片里的特效都要震撼。
    林啸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消散。
    他看了一眼捂著手腕的泰隆，又看向一脸见了鬼表情的康纳。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力量』？”
    林啸拍了拍自己连红印都没留下的腹肌。
    语气平静，却杀伤力爆表。
    “太软了。”
    “回去多吃点饭再来。”
    视网膜左下角，金光再闪。
    【实战演示成功。】
    【金钟罩熟练度+50。】
    【获得成就：肉身扛核弹（偽）。】
    【震慑全场：所有红队队员士气-20%。】
    林啸转身，拿起地上的背心穿上。
    对著还在发呆的斯嘉丽点了点头。
    “看到了吗？”
    “这就是气的作用。”
    斯嘉丽回过神来，看著林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
    “我对中国功夫，越来越感兴趣了。”
    而另一边。
    康纳看著自己那个因为手腕受伤而可能影响下一场比赛的“状元”，气得把刚捡起来的铁锤又砸在了地上。
    “fxxk！！！”
    “这特么就是巫术！绝对是巫术！”
    .....
    tuf训练基地，八角笼演播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是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二场。
    如果说上一场马库斯的ko是“意外”，那这一场，將是验证林啸教学体系是否具备普適性的关键一战。
    蓝方：里奥（leo），巴西柔术黑带，典型“偏科生”，站立技术稀烂，只会像个推土机一样硬冲。
    红方：迈克（mike），绰號“火药桶”，踢拳出身，防摔极佳，拳腿组合像机关枪一样密集。
    从纸面实力看，这是一场典型的“风箏局”。迈克只要守住距离，能把里奥像遛狗一样遛到死。
    “准备好了吗？”
    林啸站在笼边，正在给里奥做最后的面部凡士林涂抹。
    里奥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既有对战斗的渴望，也有一丝对那暴雨般拳腿的本能畏惧。
    “放鬆。”
    林啸的手指按在里奥的颈动脉旁，那一瞬间，【名师光环】启动，一股沉稳的气息仿佛顺著指尖传递过去。
    “记住我这几天教你的。”
    “不要用眼睛去看他的拳头，用身体去『听』。”
    “当他推你的时候，就是他倒下的时候。”
    里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教练。”
    ……
    “fight！”
    裁判赫伯·迪恩大手一挥。
    “杀了他！迈克！別让他近身！”
    红角那边，康纳·麦格雷戈穿著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站在笼边疯狂拍打著铁网，吼声震天。
    他急需一场胜利来洗刷上一场的耻辱，也急需找回他在斯嘉丽面前丟掉的面子。
    斯嘉丽·詹森坐在vip席上，戴著墨镜，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场比赛充满了好奇。
    她想看看，那个能硬抗重拳的东方男人，到底教了这些所谓的“废柴”什么东西。
    八角笼內。
    迈克確实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喝！”
    他一声暴喝，利用身高臂展优势，直接就是一记凶狠的正蹬，紧接著左右直拳连击，试图把里奥钉死在射程之外。
    以往的里奥，这时候肯定会慌乱地抱头鼠窜，或者不管不顾地低头下潜，试图去抱迈克的大腿——那通常会被一记膝撞迎面痛击。
    但今天，里奥变了。
    面对迈克的猛攻，里奥没有后退，也没有盲目下潜。
    他的双脚像是踩在泥潭里，並不起高腿，而是贴著地面滑行。
    这是林啸教的——趟泥步。
    八卦掌的基础步法，但在mma里，这种步法能最大限度地保持重心稳定，隨时准备变向。
    “啪！啪！”
    两记刺拳打在里奥的护臂上。
    里奥没有硬抗，他的手臂像是装了弹簧，接触到拳头的瞬间，身体顺势一侧。
    卸力！
    “这就是太极？”
    大卫在场边看得眼睛发亮，“他在用旋转化解直线衝击！”
    迈克有点懵。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一个这就充满了气的皮球，每一拳下去都滑溜溜的，根本吃不上力。
    “fxxk！別跑！”
    迈克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直奔里奥的肋骨。
    若是以前，里奥肯定会硬吃这一脚换取近身机会。
    但这次，在腿影临身的瞬间。
    里奥竟然迎著踢击的方向，往前跨了一步！
    贴身！
    “砰！”
    这一脚踢在了里奥的大腿外侧，但他因为提前移动，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而借著这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半米之內。
    接触了！
    里奥的双手如同两条游蛇，瞬间缠上了迈克的脖子和腋下。
    但他没有急著发力抱摔。
    他在“听”。
    【听——生效。】
    迈克本能地想要推开里奥，想要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滚开！”
    迈克腰腹发力，双臂猛推。
    就在这一瞬间。
    里奥感受到了迈克重心的变化。
    向外推？
    那就顺著你！
    里奥没有对抗这股推力，反而顺势向后一撤，同时脚下一绊。
    借力打力，顺手牵羊！
    “哗啦！”
    迈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踉踉蹌蹌地撞在了笼网上。
    虽然没倒，但那种被人像玩具一样摆弄的感觉，让他极其难受。
    “该死！这是什么鬼摔法？”康纳在下面骂道，“那是柔道吗？不！那不像柔道！”
    林啸站在笼边，双手抱胸，嘴角微扬。
    视网膜上，系统提示跳动：
    【徒弟里奥成功运用“听劲”技巧。】
    【教学反馈：宿主对太极推手的实战应用理解+5%。】
    【经验值+50。】
    第一回合剩下的时间里，变成了诡异的“推手”表演。
    迈克想要拉开距离打拳，但里奥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只要一接触，迈克的重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衡。
    虽然里奥也没能彻底摔倒迈克，但他把迈剋死死钉在了笼边，消耗了对方大量的体能。
    “当——！”
    第一回合结束。
    迈克喘著粗气走回红角，一脸的憋屈和烦躁。
    “教练，他太滑了！我推不动他！每次一用力就像是推在棉花上！”
    康纳拿著冰袋狠狠砸在地上：“那就別推！用肘！用膝！把他脑袋打烂！这是mma，不是推拿按摩！”
    ……
    “呼……呼……”
    蓝角这边，里奥也在大口喘气，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教练，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
    里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的重心！他在慌！他的每一次发力我都能感觉到前摇！”
    林啸拧开一瓶水，浇在里奥头上。
    “冷静。”
    林啸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第一回合是消耗，是让他烦躁。”
    “第二回合，他会急於进攻，会想用重击终结你。”
    “那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也是他破绽最大的时候。”
    林啸凑近里奥的耳边，低声说道：
    “记住那个动作吗？”
    “当他全力出拳的时候。”
    “別只是推。”
    “要……折。”
    里奥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seconds out！”
    第二回合开始。
    果然如林啸所料，迈克彻底失去了耐心。
    在康纳的咆哮声中，迈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放弃了所有的试探，直接压了上来。
    “去死吧！！”
    迈克怒吼著，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
    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
    每一拳都奔著ko去。
    里奥依旧保持著那种“含胸拔背”的奇怪姿势，且战且退。
    他在等。
    等那个最大的破绽。
    终於。
    迈克打急眼了。
    他看到里奥退到了笼边，以为机会来了。
    他猛地向前一窜，右臂拉满，一记足以打碎下巴的超重摆拳轰了过来。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身体完全舒展，中门大开，重心全部压在了前脚上。
    就是现在！
    一直像棉花一样柔软的里奥，突然变了。
    变得像铁一样硬。
    他没有躲。
    他迎著那只重拳，左手瞬间格挡、缠绕。
    並不是硬抗，而是像蛇一样顺著迈克的小臂滑了上去，瞬间锁住了迈克的大臂內侧。
    擒拿手！
    同时，里奥的右脚猛地插入迈克的两腿之间。
    腰胯一顶。
    【千斤坠】的发力技巧融入柔术。
    “起！”
    里奥一声低吼。
    他没有用蛮力去摔。
    他是利用迈克前冲的惯性，加上自己腰胯的槓桿原理。
    双手锁住迈克的一条胳膊，猛地向下一折、一拽！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隱约传来。
    “啊！！”
    迈克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直接掀翻，整个人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迈克重重地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得地板都在颤抖。
    这一次，他没能爬起来。
    因为里奥根本没给他机会。
    落地的一瞬间。
    里奥就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顺势骑乘而上。
    全骑乘位！
    这是地面战中的绝杀位置。
    “完了。”
    康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迈克试图挣扎，试图用双手推开里奥。
    但里奥现在不仅仅是柔术黑带了。
    他的脑子里，还有林啸灌输的【八臂罗汉】。
    “想推我？”
    里奥冷笑一声。
    他直起上半身，没有用拳头。
    而是高高举起了右肘。
    肘过如刀！
    “砰！”
    第一肘。
    狠狠砸在迈克的眉骨上。
    鲜血瞬间飆射而出，染红了迈克的视线。
    “砰！”
    第二肘。
    砸在鼻樑上。
    迈克的挣扎瞬间变成了抽搐。
    “砰！砰！砰！”
    里奥像是打桩机一样，左右开弓。
    每一记肘击都带著泰拳那种凶狠的穿透力，砸得迈克只能抱头鼠窜，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全场沸腾。
    斯嘉丽·詹森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那种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一个原本看起来软绵绵的柔术选手，突然在地面上展现出了如此残暴的打击能力？
    “太……太暴力了……”
    她喃喃自语，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解说席上，评论员疯狂大喊：
    “tko！这绝对是tko！”
    “迈克没有防守了！他在挨打！单方面的屠杀！”
    “里奥进化了！这不仅仅是柔术！这是ground and pound（地面砸拳）的艺术！”
    “那个中国教练到底教了他们什么？！”
    笼子里。
    迈克满脸是血，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神涣散。
    裁判赫伯·迪恩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杀红了眼的里奥，强行终止了比赛。
    “stop！stop！its over！”
    比赛结束。
    tko。
    第二回合，2分15秒。
    里奥被裁判拉开，他跪在地上，看著满手的鲜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抽搐的对手。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笼边的林啸。
    那个眼神里，有狂喜，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敬畏。
    他衝著林啸，狠狠地锤了两下胸口，然后指天怒吼。
    “ahhhhhh！！！”
    林啸站在笼外，双手插兜，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流程。
    视网膜左下角，金色的数据流再次刷屏。
    【传道受业任务：连战连捷。】
    【徒弟里奥获得胜利（tko）。】
    【战术执行评分：s（完美的“太极柔术”结合）。】
    【奖励结算：自由属性点+1。】
    【触发“教学相长”：宿主对“地面肘击”与“流派融合”的理解加深。】
    【当前【八臂罗汉】熟练度提升至：大成（max）。】
    林啸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看那些疯狂庆祝的队员，也没有看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康纳。
    他的目光，落在了vip席上，那个正摘下墨镜、对他露出玩味笑容的斯嘉丽身上。
    林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转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康纳。
    “两场了。”
    林啸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康纳。”
    “你的『s级』战队。”
    “好像也不过如此。”
    ....
    tuf录製中心，红队更衣室。
    气氛冷得像是停尸房。
    “哐当！”
    康纳·麦格雷戈一脚踹飞了门口的垃圾桶。里面的空水瓶滚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八个原本心高气傲的“s级”队员，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两场了。
    0比2。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输得太难看。
    第一场被“寸拳”一击ko，第二场被“太极听劲”像摔小孩一样玩弄。
    这哪里是全明星战队？这简直就是送分童子军！
    “说话啊！”
    康纳指著这帮壮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不是天才吗？不是未尝一败吗？怎么到了那个中国人面前，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
    “那个里奥是个柔术系！他根本不会站立！迈克你是怎么被他抓住的？你是想跟他拥抱吗？”
    迈克脸上贴著纱布，低著头，声音比蚊子还小：“教练……他太滑了，真的，我推不动他……”
    “藉口！全是藉口！”
    康纳抓起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稍微压住了他心头的怒火。
    但他眼里的焦虑却藏不住。
    如果再输下去，这季tuf就成了他的滑铁卢。
    他必须做点什么，把士气提起来。
    哪怕不是在笼子里。
    “白大拿！”
    康纳衝出更衣室，找到了正在和导播沟通的总裁。
    “教练挑战赛！现在就办！”
    “我要贏那个中国人！我要让我的队员看到，他们的老大才是最硬的！”
    tuf的传统保留节目——教练挑战赛。
    通常是在赛季中段举行，贏的教练可以拿到一万美金，全队队员每人一千五百美金。
    这不仅是钱，更是面子。
    白大拿眼睛一亮：“好主意！比什么？”
    康纳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用来做理疗的巨大冰水池。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比耐力。”
    “冰水浸泡。”
    “谁先出来谁输。”
    ……
    室外泳池区。
    两个巨大的透明亚克力圆桶里，装满了冰块和水。
    温度计显示：0.5c。
    这温度，丟只活鱼进去，三分钟就能冻僵。
    所有队员都围在两边。
    蓝队这边，扎克和里奥还在劝林啸：“教练，別跟这疯子比。这玩意儿伤身，万一感冒了影响训练……”
    林啸摆摆手，脱掉了上衣，露出精悍如铁的肌肉。
    “有人送钱，为什么不要？”
    对面，康纳也脱得只剩下一条绿色的紧身短裤。
    他在原地疯狂跳跃热身，对著镜头大吼大叫，试图用肾上腺素来驱散寒意。
    “林！我会把你冻成冰棍！”
    “我是爱尔兰人！我在冰冷的大西洋里游过泳！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懂什么是寒冷！”
    林啸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只正在炸毛的猴子。
    “下水。”
    白大拿一声令下。
    “噗通。”
    “嘶——！！！”
    康纳跳进冰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那种刺骨的寒意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皮肤。
    但他为了面子，硬是咬著牙，双手死死抓住桶边，还在那硬撑著喷垃圾话：
    “爽！太爽了！这就像回到了都柏林的冬天！”
    “林！你还好吗？是不是感觉要在水里缩成一团了？哈哈哈哈……咳咳咳！”
    林啸也入水了。
    没有尖叫，没有颤抖。
    他整个人没入冰水中，只露出脖子以上。
    皮肤在接触冰水的瞬间，本能地想要收缩、战慄。
    但在那一刻。
    【內家吐纳术】——启动。
    【静水流深 lv3】——全开。
    林啸闭上了眼睛。
    呼吸瞬间放慢。
    吸气……绵长如丝。
    呼气……细若游云。
    “龟息。”
    林啸在心中默念。
    他將所有的意念收回体內，控制著气血流向臟腑，护住核心温度。至於皮肤表面的寒冷？屏蔽掉。
    那是身体的假象。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康纳还在说话，但语速明显慢了，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咯咯咯……这水……有点……有点凉……咯咯咯……”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在水里剧烈抖动，那是失温的前兆。
    反观林啸。
    他就像是一尊沉入海底的佛像。
    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的呼吸慢到了极致，一分钟只有三四次。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態安详得甚至有点……想睡觉？
    “这不科学……”
    红队的“状元”泰隆看得直搓胳膊，“这么冷的水，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扎克抱著手臂，冷笑：“因为他是神。”
    十分钟过去了。
    康纳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双手抱胸，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涣散。
    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快出去！不然会死！
    但他看著隔壁桶里那个闭著眼的中国人，自尊心让他死活不肯动。
    “我……我不能输……我是……king……”
    二十分钟。
    “不行了！快捞人！”
    隨队的急救医生看不下去了，再泡下去要出人命了。
    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冻僵的康纳从冰桶里拖了出来。
    康纳浑身僵硬，像是块冻肉，被裹上厚厚的毛毯，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再……再来五分钟……”
    白大拿转头看向林啸的桶。
    “林？林？比赛结束了！你贏了！”
    没反应。
    林啸依然闭著眼，甚至……头稍微歪了一下，像是睡著了。
    白大拿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伸手去探鼻息。
    “臥槽！不会冻死了吧？”
    就在白大拿的手指即將碰到鼻尖的时候。
    林啸的眼睛猛地睁开。
    精光四射。
    “吵什么？”
    林啸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身上的皮肤虽然红了，但那种热气腾腾的感觉，就像是他刚泡的不是冰水，而是温泉。
    “这就完了？”
    林啸跨出冰桶，接过扎克递来的毛巾，隨意擦了擦。
    “刚找到点感觉。”
    全场目瞪口呆。
    白大拿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气功？！”
    “你也太变態了吧？！”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极限环境耐受训练完成。】
    【意志力突破临界点。】
    【获得身体特性：寒暑不侵（lv1）。】
    【效果：对极端温度（高温/低温）的耐受力提升50%。你在恶劣环境下的体能流失减半。】
    林啸穿上衣服，走到裹著毛毯还在瑟瑟发抖的康纳面前。
    康纳此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愿赌服输。”
    林啸从包里掏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的t恤，扔在康纳身上。
    白色的t恤，胸口印著四个巨大的汉字：
    【华夏功夫】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respect the master（尊师重道）。
    “下一期节目录製。”
    林啸指了指t恤。
    “穿上它。”
    “如果不穿，我就当你是个只会放屁的懦夫。”
    康纳看著那件t恤，气得脸都绿了。
    但他看著周围几十台摄像机，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穿……我穿……”
    “你给我等著……咳咳咳……”
    ……
    冰桶挑战的闹剧结束，康纳虽然输了面子，但他眼里的凶光更甚。
    这已经不是节目了。
    这是战爭。
    录製大厅。
    第三场淘汰赛的对阵选择权，依然在林啸手里。
    “林，该你了。”白大拿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次你要选谁？”
    林啸站在战术板前。
    他的目光扫过红队剩下的名单。
    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凯利（kelly）。”
    林啸念出了这个名字。
    绰號“机枪”。
    这也是康纳队里的绝对主力。
    身高一米八，体能怪，以高频率的输出和永动机般的体能著称。
    他打比赛就像是发疯的野狗，一秒钟能出三拳，直到把对手累死。
    康纳一听这个名字，原本发青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
    他猛地站起来，裹著毛毯大笑：
    “哈哈哈！林！你终於犯错了！”
    “凯利可是我的心腹！他的体能连我都怕！你要选谁跟他打？”
    林啸转过身。
    看向自己身后的蓝队。
    他的目光略过了所有人，最后落在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有些存在感稀薄的俄罗斯人身上。
    “伊万。”
    林啸点名。
    伊万站了出来。
    这个壮得像熊一样的桑博高手，之前的最大弱点就是——体能差。
    大家都知道，桑博选手爆发力强，但如果三分钟解决不了战斗，后面就是喘气大赛。
    康纳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声了。
    “伊万？那个只能打三分钟的俄罗斯熊？”
    “林，你是想送我一场胜利吗？”
    “让一个体能困难户，去打一个永动机？”
    “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刚才的冰水冻坏了？”
    红队的队员们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就是典型的风格克制。
    只要凯利拖过第一回合，伊万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连蓝队这边的扎克和里奥都有点担心。
    “教练……伊万的体能……真的行吗？”
    林啸没有理会康纳的嘲讽，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伊万。
    看著这个经过了两周【內家吐纳】特训，现在连睡觉都在用腹式呼吸的俄罗斯汉子。
    “伊万。”
    林啸问，“告诉他们，现在的你能打多久？”
    伊万深吸一口气。
    胸膛没有起伏，小腹微微隆起。
    那是一种深沉如海的气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用带著浓重俄式口音的英语说道：
    “打多久？”
    “打到他死为止。”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康纳。
    “那就这么定了。”
    “希望你的『机枪』，子弹带够了。”
    康纳冷哼一声，转身带著人离开。
    “等著瞧！凯利会把他遛成死狗！”
    白大拿看著双方剑拔弩张的背影，兴奋地在记事本上写下：
    match 3：machine gun kelly vs sambo ivan
    theme：endurance war（耐力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