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灯光如昼，声浪如潮。
    八角笼的大门敞开，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匆匆离去。
    担架上，佐藤健戴著颈托，已经恢復了些许意识，但双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灵魂还留在那记“神龙摆尾”的撞击中。
    乔·罗根（joe rogan）拿著麦克风，踩著还有些湿滑的血跡衝进笼子。
    这位ufc王牌解说员特意飞了十几个小时来到上海，只为了见证这场“亚洲德比”。
    现在的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刚才的嘶吼还没消退。
    “oh my goodness！”
    罗根抓著林啸的胳膊，像是抓著一个外星生物。
    “林！看著我！你刚才做到了什么？转身后摆腿！直接ko！佐藤健像个被拔了电源的玩具一样倒下了！”
    “你击败了排名第七的极真之鬼，毫无疑问，今晚之后，你是新的亚洲第一人！是次中量级的顶级掠食者！”
    罗根把麦克风懟到林啸嘴边，眼神狂热：
    “告诉全世界，告诉你的两万名现场同胞，此时此刻，你想说什么？”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位新王的宣言。
    大屏幕上，林啸满脸血污（大部分是对手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两把刀。
    林啸接过麦克风。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过身，看了一眼担架消失的通道口。
    那是佐藤健被抬走的方向。
    然后，他转回来，面对镜头，面对全场挥舞的红旗。
    “第一人？”林啸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亢奋后的颤抖。
    “虚名而已。”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画布，又指了指刚才佐藤健倒下时留下的一滩血跡。
    “赛前他说，我是木头，他是钢管。”
    “他说空手道才是亚洲最强。”
    林啸冷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霸道：
    “但他忘了，空手道的祖宗叫『唐手』。”
    “它源於华夏。”
    轰——！
    这句话一出，全场华人的血瞬间燃到了头顶。
    文化输出！
    这是在世界直播面前，最硬核的文化输出！
    林啸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如果你想学正宗的，欢迎回家，我们有最好的茶和师父。”
    “但如果是来挑衅的……”
    林啸指著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跡。
    “这就是下场。”
    “脊樑断了，还可以接。但有些东西断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说完，林啸把麦克风塞回乔·罗根手里。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接过老马递来的五星红旗，披在肩上。
    红旗鲜艷，如血，如火。
    “林啸！林啸！”
    全场欢呼声再次炸裂，无数人热泪盈眶。
    这才是中国力量！
    不惹事，不怕事。
    你要战，便战！
    vip席上，热巴把手掌都拍红了，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刘一飞拿著手机，录下了这歷史性的一刻，发到了自己的instagram上，配文只有两个字：【骄傲】。
    ……
    场馆后台，e区出口。
    这里是通往停车场的近路，平时只有工作人员走。
    此时，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胖子，正贴著墙根，试图溜出去。
    张伟。
    他现在只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
    刚才那一脚“神龙摆尾”把他嚇尿了，是真的尿了。裤子还是湿的，散发著一股骚味。
    他知道，林啸贏了，他就完了。
    国內的舆论会把他撕碎，刘凯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出了这个门……去火车站……回老家躲一阵……”
    张伟哆哆嗦嗦地推开安全门。
    “哎？那不是张导吗？”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伟浑身一僵。
    抬头。
    只见门口站著七八个穿著“林啸后援团”t恤的年轻人。
    为首的一个小伙子，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直播。
    那是“追光者”粉丝团的核心成员。
    “哟，真是张导啊！”
    小伙子把镜头懟到张伟脸上，“家人们，看看这是谁？这不是那个要把林啸赶去送外卖的大导演吗？”
    “怎么？尿裤子了？”
    张伟捂著脸想衝出去：“让开！我不认识你们！让开！”
    “想跑？”
    几个年轻小伙子直接围了上来，虽然没动手打人（法治社会），但那种压迫感让张伟腿都软了。
    “刚才在看台上不是挺囂张吗？给日本人递情报？当汉奸？”
    “来来来，咱们去厕所聊聊。”
    “厕所正好没人。”
    张伟被几个人“簇拥”著推进了旁边的男厕所。
    没有暴力殴打的惨叫。
    只有一阵阵绝望的求饶声，还有冲水马桶的声音。
    那种社会性死亡的恐惧，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
    从此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张伟”这俩字，就是过街老鼠。
    ……
    两小时后。
    外滩，罗斯福公馆。
    这是刘凯包下的庆功宴场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陆家嘴夜景。
    东方明珠塔闪烁著红色的光芒，仿佛也在为今晚的胜利庆祝。
    宴会厅內，衣香鬢影。
    这不再是那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局，而是真正的名流聚会。
    “林老弟！来！这杯酒哥敬你！”
    刘凯满面红光，举著一杯价值五位数的红酒。
    “那一脚，踢出了咱们的威风！现在整个圈子都在打听你的消息，我这电话都被打爆了！”
    林啸换了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手里拿著一杯苏打水。
    “刘少客气了。团队的事，还得麻烦你。”
    “麻烦什么！那是我的荣幸！”刘凯大笑，“对了，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刘凯侧身。
    身后站著几位重量级嘉宾。
    杨蜜还是那副自来熟的样子，端著酒杯走过来：“林大英雄，刚才没摔疼你吧？那过肩摔的帐，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林啸笑了笑：“下次教你防摔。”
    旁边，刘一飞微微点头，眼神里带著欣赏：“打得很精彩。特別是最后那段话，很有气度。”
    林啸举杯示意：“谢谢。”
    这时候，一个穿著黑色夹克、身材精干的男人走了过来。
    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吴晶，国內动作片的扛把子，也是硬汉代表。
    “京哥！”老马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吴晶看著林啸，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种眼神是行家看行家的认可。
    “不错。”
    吴晶伸出拳头，碰了碰林啸的肩膀。
    “那记后摆腿，有点意思。发力很透，比我们在电影里设计的那些花架子强多了。”
    “真正的杀人技。”
    林啸收起了一贯的冷漠，对著这位前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京哥过奖了。都是为了贏。”
    “贏了好。”吴晶笑了，笑纹里透著一股子豪气，“在外面打，不仅代表你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要是受了委屈，或者需要帮忙，说话。”
    “咱们中国动作演员，加上你们这些职业拳手，都是一家人。”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圈层。
    以前的林啸，只是个没人要的散打退役队员。
    现在的他，站在上海最顶级的宴会厅里，和国內最顶级的明星谈笑风生。
    但他没有飘。
    他始终拿著那杯苏打水，眼神清明。
    ……
    酒过三巡。
    热闹是他们的。
    林啸悄悄退到了宴会厅的露台上。
    江风吹过，带著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靠在栏杆上，看著江对面的震旦大屏幕。
    上面正滚动播放著这三个大字：
    【贺：林啸大胜！】
    “呼……”
    林啸长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几天一直忙著备战、减重、打比赛，他甚至没时间好好看看那个伴隨他一路走来的系统。
    打开手机瀏览器。
    登录ufc官方网站。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对於美国的总部来说，现在正是工作时间。
    而且因为这场头条主赛的巨大影响力，排名更新得比往常都要快。
    林啸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次中量级（welterweight）。
    champion: leon edwards
    kamaru usman
    belal muhammad
    shavkat rakhmonov
    gilbert burns
    colby covington
    林啸的心跳微微加速。
    手指继续下滑。
    no. 6—— lin xiao (cn)▲3
    第六！
    rank 6！
    林啸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也极其危险的位置。
    距离前五，只有一步之遥。
    这也意味著，他彻底脱离了“新星”的范畴，成为了真正的“冠军挑战者候选人”。
    佐藤健原本是第7，林啸贏了他，而且是那种毁灭性的ko。
    ufc官方显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直接让他跳过了第7，把原本第6的选手挤了下去，或者是某种排名的微调。
    就在这时。
    视网膜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起。
    【排名里程碑达成：斩杀rank 7，晋升rank 6。】
    【战役评级：s+（毁灭性终结+极大声望获取）。】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8。】
    【检测到宿主在世界范围內的凶名赫赫。】
    【称號系统升级。】
    原本那个带著一丝冷酷意味的【沉默行刑者】，在数据流的冲刷下，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血红色的、透著无尽杀意的大字。
    【当前称號：修罗。】
    【称號效果：】
    恐惧光环：面对排名低於自己的对手，全属性压制10%。
    血战到底：当自身流血或受伤时，暴击率提升20%，痛觉屏蔽提升至极限。
    位格提升：你已不再是凡人眼中的格斗家，你是灾难，是不可阻挡的毁灭。
    “修罗……”
    林啸看著江水，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很贴切。
    这一路走来，从地下室到大平层，从无人问津到万人空巷。
    他確实是踩著血路爬上来的。
    手机突然震动。
    是推特（twitter）和ins的推送。
    关於他排名的消息已经在外网炸了。
    espn mma：
    “ranking update: the asura has arrived! lin xiao jumps to no.6!”
    （排名更新：修罗降临！林啸跃升至第六！）
    底下评论区几万条留言：
    “实至名归！那一脚太恐怖了！”
    “前五的那些怪物要小心了，这个中国人不讲道理。”
    “谁能阻止他？也许只有沙夫卡特或者狼王？”
    “別提狼王了，那傢伙还在跟体重作斗爭呢。”
    “林啸 vs神奇小子？我想看这场！”
    国內微博热搜更是直接爆了。
    #林啸世界第六#
    #ufc官方认证修罗称號#
    #中国最强格斗家#
    老马拿著手机衝上露台，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林啸！看了吗！第六！咱们第六了！前五就在门口了！”
    “刚才白大拿发邮件了，问你想不想休息一阵子，还是乘胜追击？”
    “他说只要你点头，下一场的出场费直接给到50万美金！”
    “五十万美金？让他留著买雪茄吧。”
    林啸关掉手机屏幕，隨手扔在露台的圆桌上。
    夜风吹过黄浦江，带起一阵湿润的凉意。
    老马正拿著计算器按得飞起，听到这话，手指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啸，你认真的？那可是五十万美金！换成人民幣三百多万！打一场就能在二线城市买套房！”
    “现在的热度正好，趁热打铁，咱们直接就能起飞啊！”
    林啸转过身，背靠著栏杆。
    他的眼神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巨额数字冲昏头脑的狂热。
    “老马，弓拉得太满，会断。”
    “这两个月，打了三场。尤其是霍兰德那五回合，再加上这次备战佐藤健的排打训练，我的身体虽然扛得住，但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现在的我，是一把磨得太快的刀。如果不收进鞘里养一养，下次拔刀，容易卷刃。”
    老马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啸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眉骨上还贴著的创可贴。
    是啊。
    这孩子是人，不是机器。
    这两个月，他简直是在拿命换钱。
    “行。”
    老马咬了咬牙，收起计算器，“听你的。咱们不差这几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想去哪？”
    林啸看著远处江面上起伏的波浪。
    “去海边。”
    “我想听听浪的声音。”
    ……
    三亚，亚龙湾某私密奢华度假村。
    这里没有喧囂的游客，只有又细又软的白沙和蒂芙尼蓝的海水。一晚上一万八的房费，隔绝了99%的干扰。
    林啸说是来度假，但他所谓的“放鬆”，差点把老马看疯了。
    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海浪声最大、潮水最急的时候。
    林啸穿著一条速干短裤，赤著上身，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带著巨大的衝击力拍打在他的胸口和后背。
    普通人站在这里，早就被浪捲走了。
    但林啸的双脚像是生了根。
    十趾抓地，膝盖微曲，脊柱挺直如龙。
    他在站桩。
    不是那种公园大爷养生的桩，而是真正的浑圆桩。
    “轰！”
    一个大浪打来，林啸身体隨波起伏，却始终不倒。
    他在对抗大自然的力量。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提示音伴隨著海浪声不断响起。
    【环境交互训练中：深海站桩。】
    【下盘稳定性判定：极高。】
    【对抗流体衝击……核心肌群重组中。】
    【获得经验值：千斤坠 lv3→ lv4（大成）。】
    【领悟新特性：落地生根。无论在任何角度受力，都能瞬间將力量导入地下，不动如山。】
    除了站桩，还有呼吸。
    林啸闭著眼，配合著海浪的韵律调整呼吸。
    吸气时，如巨鯨吸水，胸廓扩张到极限；呼气时，如细丝连绵，將肺底的废气彻底排空。
    【检测到高阶呼吸训练。】
    【结合“魔鬼肺”特性。】
    【获得技能碎片：內家吐纳术（lv1）。】
    【效果：通过呼吸控制心率，战斗中体能恢復速度+10%，爆发力上限+5%。】
    这才是他要的度假。
    在安静中，把那些在杀戮场上学到的东西，沉淀进骨子里。
    把外功的硬，转化为內功的整。
    除了海里泡著，林啸閒暇时会在度假村后山的原始森林里转悠。
    系统不仅仅是个格斗辅助器，它是个百科全书。
    当林啸触碰那些植物时，系统会自动跳出分析。
    【接触草药：跌打草（。】
    【分析药理：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获得副职业技能：初级中医理疗（lv1）。】
    【描述：久病成医，久打成医。你开始理解人体的经络与穴位，这不仅能让你更快恢復，也能让你打人更疼。】
    老马躺在沙滩椅上，喝著椰汁，看著远处那个一会儿在海里当雕塑，一会儿在山上拔草的林啸，无奈地摇摇头。
    “这哪是度假啊……这简直是苦行僧进城。”
    但他能感觉到，林啸身上的戾气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厚重感。
    就像这片海。
    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
    度假的第八天。
    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林啸刚结束了上午的海浪排打，浑身湿漉漉地走上沙滩。
    他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了战斗而生的精密零件。
    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狂野的雄性荷尔蒙。
    刚走到专属的遮阳伞下，就听到一阵鶯鶯燕燕的笑声。
    “哎？那不是林啸吗？”
    “真的是他！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壮哎！”
    “快看那腹肌……我的天，搓衣板都不敢这么长。”
    林啸抬头。
    隔壁的两个豪华遮阳棚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包下来了。
    几个穿著清凉泳装的女人正躺在那儿，脸上戴著大墨镜，但那几张脸，只要是看过国產剧的人都认识。
    杨蜜，热芭，刘天仙。
    这三位国內顶流女星，居然组团来这儿度假了？
    杨蜜最先摘下墨镜。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连体泳衣，设计很大胆，腰部鏤空，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一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林啸身上扫视。
    “哟，这么巧啊林大英雄？”
    杨蜜笑著招手，那声音又甜又脆，“上次在更衣室摔了我一下，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热芭穿著粉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了件防晒衫，有些害羞地躲在杨蜜身后，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林啸身上飘。
    “林……林老师好。”她小声打了个招呼。
    刘天仙则是最淡定的。
    她穿著白纱裙，手里拿著本书，气质清冷出尘。
    她对著林啸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目光在他胸口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秒。
    三个女人。
    三种风情。
    此时此刻，她们就像是盘丝洞里的妖精，围著林啸这个唐僧。
    林啸拿过毛巾，隨意擦了擦头髮。
    “是很巧。”他语气平淡，没有因为看到三个顶级美女穿泳装而有丝毫波动。
    “你们也来度假？”
    “对啊，拍完戏放鬆一下。”杨蜜站起身，迈著长腿走过来，故意凑得很近。
    那股高级的防晒霜香味混合著体香扑面而来。
    “倒是你，一个人？”
    杨蜜看了看四周，眼神戏謔，“没带女朋友？还是说咱们的修罗只喜欢跟拳套过日子？”
    这是赤裸裸的撩拨。
    换个男人，骨头估计都酥了。
    林啸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
    “女朋友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他放下水瓶，看了杨蜜一眼，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老马在后面睡觉。”
    噗嗤。
    那边的热芭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天仙也合上了书，嘴角微扬。
    杨蜜被噎了一下，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这人真没劲。”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戳了戳林啸的腹肌。
    指尖触感坚硬如铁。
    “这么硬？练了金钟罩？”
    杨蜜眼神有些迷离，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让她心跳加速，“那要是我打你一拳，你会哭吗？”
    林啸低头看著那根葱白的手指。
    “你可以试试。”
    “但小心手摺了。”
    “切，小气鬼。”
    杨蜜收回手，却並没有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
    在这个圈子里，男人见到她们哪个不是拼命孔雀开屏？
    只有林啸。
    他就像块石头。
    又硬，又冷，却让人忍不住想去捂热他。
    “林先生。”一直没说话的刘天仙走了过来。
    她递过一个椰子。
    “刚才在海里站桩，是练內家拳吗？”
    她眼神认真，显然是懂行的，“那种呼吸法……是道家的？”
    林啸接过椰子，看了一眼刘天仙。
    这女人不简单。
    “算是吧。瞎练的。”
    “能教教我吗？”刘天仙问，“最近拍戏压力大，总是失眠。我看你的精神状態很稳。”
    林啸沉默了两秒。
    教？
    没空。
    但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又想起了这几天系统给的中医理疗知识。
    “教不了。”
    林啸插上吸管，“但如果你失眠，可以试试按一下手腕內侧的神门穴。或者……”
    他指了指那片大海。
    “去海里站半小时，浪打累了自然就睡著了。”
    “……”
    刘天仙愣住了。
    这是什么直男建议？
    三个大美女面面相覷。
    她们突然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引以为傲的顏值、身材、名气，统统失效了。
    他关心的只有他的拳，他的呼吸，还有那片该死的大海。
    “喂！”
    杨蜜不甘心，又凑了上来，“晚上我们在沙滩上有个烧烤局，还有好酒。来不来？別说你要训练啊，都度假了还练什么练？”
    林啸喝完椰汁，隨手一拋，空椰壳精准地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晚上不行。”
    “为什么？”热芭好奇地问。
    林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晚上我要在梦里打架。”
    梦里自然是指战术模擬室了。
    “……”
    三个女人彻底无语了。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钢铁直男？
    林啸没有再理会她们的鶯鶯燕燕。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走了。你们玩好。”
    看著林啸离去的背影，杨蜜气得跺了跺脚，转头对刘天仙说：“这人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咱们三个大活人站这儿，他居然只想睡觉？”
    刘天仙却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个背影。
    “也许，这就是他能打到世界第六的原因吧。”
    “心里除了贏，装不下別的东西。”
    ……
    回到房间。
    林啸並没有立刻睡觉。
    他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经过这八天的“特训式度假”。
    他的属性面板已经焕然一新。
    【宿主：林啸】
    【当前排名：ufc次中量级 rank 6】
    【称號：修罗】
    【核心技能：】
    截杀（流派雏形） lv2
    金钟罩（铁布衫） lv2
    八臂罗汉（肘膝） lvmax
    深蓝油箱（体能） lv2
    千斤坠 lv4
    ......
    【新增技能：】
    落地生根（站桩）：防摔判定+20%。
    內家吐纳（呼吸）：恢復效率+15%。
    中医理疗（初级）：自身伤病洞察力提升。
    “差不多了。”
    林啸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种充盈的力量感。
    那种紧绷的神经已经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血復活的饥渴。
    凌晨三点。
    林啸盘腿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呼吸绵长深沉。
    体內的气息隨著【內家吐纳】的节奏流转，每一次循环，那种因高强度备战而留下的隱形疲劳都在被一点点剥离。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林啸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个时间点，除了越洋电话，没別的可能。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备註：【光头白（dana white）】。
    “这么晚？”
    林啸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別告诉我你在睡觉！这种时候睡觉就是对美金的犯罪！”
    电话那头，白大拿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像轰炸机一样冲了出来，背景音极其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会议室里，还夹杂著激烈的爭论声。
    林啸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度假，老板。这是中国的凌晨三点。”
    “去他妈的度假！你要发財了，孩子！”
    白大拿显然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这是他只有在策划出那种能卖出百万份ppv（付费点播）的大生意时才会有的语气。
    “听著，我要告诉你一个可能会改变你职业生涯的决定。ufc董事会刚刚通过了一项决议，我们要重启tuf——《终极斗士》（the ultimate fighter）！”
    林啸眉头微挑。
    tuf。
    这是ufc最老牌、也是最成功的真人秀节目。
    一群渴望进入ufc的新人被关在一栋大別墅里，分成红蓝两队，由两位明星教练带领，进行为期几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和淘汰赛。
    最后，两位教练会打一场“超级战”。
    这是一个造星工厂，也是收视率的怪兽。
    “你想让我去当选手？”
    林啸问，“我都rank 6了，还需要去选秀？”
    “不！不！不！”
    白大拿在电话那头大喊，“你的脑子被海风吹傻了吗？让你去炸鱼塘有什么看头？”
    “我要你当教练！”
    “tuf第32季，蓝队主教练——林啸！”
    隔壁床的老马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啥？教练？给多少钱啊？”
    林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著电话问道：
    “我是蓝队，那红队是谁？”
    “如果是那种只会喷垃圾话的二流货色，我没兴趣。我不想浪费几个月时间去带孩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白大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一个正在拋出诱饵的恶魔。
    “红队教练……”
    “是一个刚刚宣布復出，急需一场超级热度来证明自己还是国王的傢伙。”
    “他是ufc歷史上唯一的双冠王。”
    “他是ppv之神。”
    “他是——康纳·麦格雷戈！”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啸的瞳孔猛地收缩。
    而在旁边偷听的老马，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脚趾踢到了床脚都忘了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柚子。
    嘴炮！
    康纳！
    这个名字在格斗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流量，意味著金钱，意味著世界格斗的中心！
    儘管他这几年战绩不佳，儘管他丑闻缠身，但他依然是这个星球上身价最高的格斗巨星。
    “康纳？”
    林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这是爆炸！是核弹！”
    白大拿在那头唾沫横飞，“想想看！东方最神秘的『修罗』，对决西方最囂张的『嘴炮』！”
    “沉默与喧囂！內敛与狂放！功夫与拳击！”
    “林，只要你点头，这一季的收视率绝对会打破tuf的歷史记录！”
    林啸没有被白大拿的画饼冲昏头脑。
    他很冷静。
    “条件呢？”
    林啸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康纳的出场费可是天文数字。让我去给他当配角？给他抬轿子？”
    “不。”
    白大拿斩钉截铁地说道。
    “以前你是打工人，拿的是出场费。但这次，你是合伙人。”
    “赛季结束后的那场教练超级战，我给你开出冠军级的待遇。”
    “除了基础的百万美金出场费……”
    “我给你ppv分成（付费点播分红）。”
    老马听到这几个字，捂著心臟瘫倒在床上。
    ppv分成！
    那是只有冠军和超级巨星才有的特权！
    按照康纳过往的带货能力，一场比赛卖出一百万份ppv是基操。
    哪怕只分几个点，那也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金的收入！
    这一场，顶得上林啸打一辈子！
    “林，这是一个机会。”
    白大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个让你从『拳手』晋升为『巨星』的机会。你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你的名气扩散到格斗圈之外。”
    “康纳就是那个巨人。”
    “你敢不敢踩著他的头上位？”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空调的出风声。
    林啸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康纳·麦格雷戈。
    那个左手有著“死亡之触”的爱尔兰疯子。
    那个曾经把何塞·奥尔多13秒ko的传奇。
    怕吗？
    不。
    林啸只感觉体內的血液在沸腾，那种久违的、面对顶级猎物时的饥渴感，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
    视网膜深处，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弹出了金色的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面临职业生涯重大转折点。】
    【身份进阶任务触发：宗师之路。】
    【系统模块解锁：传道受业。】
    【新功能开启：名师光环。】
    【效果1：教学相长。当你指导他人训练某种技术时，你自己对该技术的理解深度+20%。教得越好，你自己悟得越深。】
    【效果2：桃李回馈。你的徒弟（tuf学员）在比赛中每获得一场胜利，你將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若徒弟夺得赛季总冠军，你將获得特殊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看到这个系统说明，林啸眼中的光芒更甚。
    这哪里是去录节目？
    这是去刷经验书啊！
    教徒弟能让自己变强，徒弟贏了还能送属性点。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升级副本！
    “呼……”
    林啸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手机，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白大拿。”
    “准备好合同。”
    “告诉那个爱尔兰人，把他的威士忌收好。”
    林啸顿了顿，眼神如刀。
    “我要去教教他。”
    “什么叫尊师重道。”
    “yes！！！”
    电话那头传来白大拿兴奋的吼叫声，紧接著是一阵拍桌子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林！你是最棒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场这这该死的好戏！”
    “下周一！拉斯维加斯！我要看到你出现在tuf的录製现场！”
    电话掛断。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老马从床上爬起来，像看神仙一样看著林啸。
    “林……林啸，咱们真要跟嘴炮干了？”
    “那是康纳啊！那是走路都带风的康纳啊！”
    林啸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破云而出，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康纳又怎么样？”林啸看著那轮朝阳，握紧了拳头：“他以前是王，但现在……”
    林啸转过身，披上那件印著国旗的运动外套。
    “现在的时代。”
    “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