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保姆车穿过拉斯维加斯的霓虹大道。
窗外的灯红酒绿倒映在林啸的瞳孔里,像是一场流动的幻觉。
但膝盖上冰袋的触感,和手机银行里那一串长长的零,都在提醒他——这都是真的。
回到酒店套房。
老马还在兴奋劲头上,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正把那些合同和支票复印件一张张铺在桌子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三十万……我的乖乖,扣掉税和分红,咱们手里实打实还能落下二十多万美金。”
老马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换成人民幣,那就是一百大几十万!林啸,咱们这回是真翻身了!以前在省队打多少年能攒下这个数?”
林啸没理会老马的算盘。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撕开一包电解质粉倒进水里。
系统的【恢復光环】正在生效。
伤口处那种清凉的酥麻感很明显,原本肿胀的眼眶已经消退了不少,被踢肿的小腿也开始恢復知觉。
这种超自然的恢復速度,是他能在这个绞肉机里活下去的最大底牌。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跨国匯款软体。
输入帐號。
那是母亲的医保卡关联帐户。
输入金额:500,000。
手指悬在確认键上,停顿了一秒。
林啸想起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想起了母亲为了省钱连好点的止痛药都不捨得用的样子,想起了因为没钱交住院费被护士催缴时的窘迫。
穷病,是这世上最难治的病。
但现在,他有药了。
不过也没敢转太多,怕老妈想的多。
“叮。”
指尖按下。
转帐成功。
看著帐户余额瞬间少了一大截,林啸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那种一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於被搬开了。
他在备註栏里慢慢打下一行字,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最实在的嘱咐:
【妈,钱转过去了。治病,吃最好的药,住单人病房。想吃什么就买,別省。儿子在外面很好,不挨打,真的。】
发送。
放下手机,林啸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天花板。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深夜,这笔钱是他与那个遥远的家唯一的纽带,也是他站在这里拼命的理由。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冠军的虚名,更是为了让在意的人能挺直腰杆活著。
“转完了?”
老马端著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啸的表情就知道他干了什么。
林啸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嗯,转了20万。”
老马嘆了口气,拍了拍林啸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祥和敬佩。
这孩子,心定。
在这个一夜暴富的名利场,能守住本心把钱第一时间寄回家的年轻人,太少了。
有多少拳手拿到第一笔大钱后就直奔夜店、豪车、甚至沾染上那些不该沾的东西,最后毁了职业生涯。
林啸这种“苦行僧”式的自律,才是最可怕的天赋。
“行了,钱的事解决了,咱们聊聊正事。”
林啸放下杯子,眼神恢復了锐利,“团队的事,不能拖了。”
老马立刻坐直了身子:“对,我也正想说这事。大卫咱们肯定得留,这老外虽然贵点,但这两场比赛证明了他確实有东西,尤其是在针对性战术布置上,很有一套。”
“大卫算一个。”
林啸点头,“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后勤体系。营养师、康復理疗师、柔术陪练,甚至是一个专门负责处理媒体关係的公关。”
“ufc这边的水平太高了,光靠这身蛮力,我能杀进前十五,但想进前五,甚至拿冠军,身体必须精细化管理。”
老马挠了挠头,面露难色:“道理我都懂。但是林啸,咱们虽然赚了点钱,可在拉斯维加斯这地界,想组建一支顶级的冠军团队,这点钱也就是个零头。那些给嘴炮、琼斯服务的专家,时薪都得几千刀,咱们请不起啊。”
林啸沉默了片刻。
確实,顶级资源永远是稀缺的。
但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国內总是被他当成“人肉沙包”的富二代。
“不用请世界最顶级的。”
林啸手指敲了敲桌子,“只要及格线以上,靠谱就行。”
“老马,你还记得刘凯吗?”
“刘凯?”老马愣了一下,“那个至尊拳馆的刘少?给你送钱那个?”
“对。”
林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之前说过,他在澳门那边有搞博彩和格斗赛事的资源。这种富二代,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往往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他一直想蹭我的热度,想看我打出来。现在我打出来了,也是时候让他出点力了。”
老马眼睛一亮:“你是说……拉赞助?”
“不全是赞助。”
林啸拿起手机,“是合作。让他帮忙在国內或者华人圈子里物色团队。康復师和营养师不一定非要鹰酱的,国內现在很多运动医学专家水平也不差,而且……便宜,听话。”
“告诉刘少,只要他能帮我把这个后勤架子搭起来,以后我回国打比赛,或者有什么商业活动,优先考虑他的资源。”
老马一拍大腿:“高!这招高!刘少那人我了解,典型的有钱没地儿花,就喜欢跟强者玩。你现在是ufc当红炸子鸡,他巴不得贴上来呢!这事交给我,我明天就联繫他!”
这就是林啸的生存智慧。
他没有背景,但他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刘凯想要名,他想要贏。
各取所需。
就在两人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啸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显示的是一个国內的號码。
备註名只有两个字:【垃圾】。
林啸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是他给张伟——那个当初撕碎他合同、把他赶出休息室的“导演”——存的备註。
“谁啊?大半夜的。”老马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张伟?这孙子怎么有脸给你打电话?”
“大概是闻著味儿了吧。”
林啸冷笑一声。
他在ufc这一战成名,踏笼飞踢加上接腿摔,在国內短视频平台上早就爆了。
张伟那种靠流量吃饭的苍蝇,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热度?
林啸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他想听听,这只苍蝇还能嗡嗡出什么花样。
“餵?是林啸吗?哎呀,我是你张哥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那特有的、油腻且带著諂媚的声音。
这种语气,和那天在更衣室里趾高气扬让他“滚去送外卖”的张伟,简直判若两人。
林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林啸啊,最近在鹰酱混得不错嘛!我都看见视频了,那一脚踢得,真帅!不愧是从咱们这儿走出去的人才!”
张伟在那头自顾自地套近乎,完全无视了之前的恩怨。
“是这样的,哥给你道个喜,顺便有个大好事想著你。咱们『武林台』年底要搞个『功夫盛典』,全网直播,流量巨大!台里领导特意发话了,想邀请你回来打场主赛。”
“哦?”林啸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多少钱?”
张伟一听有戏,语气更加兴奋:“钱好说!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肯定不能亏待你。本来新人价是两千,哥给你爭取了最高档——一万!一万人民幣!而且包来回机票,给你安排c位海报,让你在国內好好露露脸!怎么样?哥够意思吧?”
一万。
人民幣。
还要“露露脸”。
旁边的老马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孙子是活在石器时代吗?
林啸也笑了。
是那种极度讽刺的冷笑。
“张伟,你是不是没通网?”
“啊?什么意思?”张伟愣了一下。
“一万?”
林啸拿起桌上那张刚签的支票复印件,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我现在打一场比赛,出场费是五万美金。贏了翻倍,花红另算。这还没算赞助。”
“昨天这一场,我拿了三十万美金。”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能听到张伟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十万美金……两百多万人民幣?
一场?
张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在那个破台搞假拳,一年坑蒙拐骗也赚不到这个数啊!
“林……林啸,你別开玩笑……”张伟的声音都在哆嗦,“那可是美金……”
“谁跟你开玩笑。”
林啸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顺著信號线颳了过去。
“张伟,记住了。”
“那天你在更衣室撕我合同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打假拳。”
“现在,老子在打真的。而且是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打。”
“你那个什么狗屁『功夫盛典』,留著去骗猴子吧。”
“別!別啊林啸!价钱好商量!三万……五万也行啊!咱们毕竟……”
“闭嘴。”
林啸不想再听废话。
“別再给我打电话。”
“我怕脏了我的手机。”
“嘟。”
掛断。
拉黑。
一气呵成。
林啸把手机扔回桌上,像扔掉了一块沾了屎的纸巾。
爽。
这不仅仅是钱带来的底气,更是实力带来的尊严。
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牛逼!”老马竖起大拇指,“解气!太他妈解气了!你是没看见,刚才我想像张伟那孙子的表情,肯定跟吃了苍蝇一样!”
“一万块钱想请ufc排名前十五的选手?他脑子里装的是豆浆吗?”
林啸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拉斯维加斯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洒在金色的沙漠上。
昨夜的血腥与喧囂已经散去,新的一天来了。
“睡觉。”
林啸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咔咔作响。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老马还在回味刚才的打脸环节。
林啸转过头,指了指桌上的平板电脑。
“排名。”
……
周二上午。
ufc官方网站数据更新日。
整个mma圈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名单上。
不仅是林啸团队,国內的媒体、国外的博彩公司、甚至是被林啸点名过的那些前十五选手,都在刷新页面。
林啸坐在床边,刚刚睡醒,头髮还有些乱。
老马拿著平板,手指有些发抖。
大卫站在门口,抱著手臂,神情紧张。
“刷出来了没?”林啸问。
“卡了……网有点卡……”老马的声音发颤,“人太多了,官网好像崩了一下。”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终於。
页面跳转。
白色的背景,黑色的字体,还有那一排排代表著荣誉与地位的名字。
老马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屏幕。
冠军:leon edwards。
第1名……第5名……第10名……
突然。
老马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隨后,一声尖锐的、变了调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臥槽!!!”
第21章 我一场30万美金,你给我一万块武林盛典出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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