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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249章 有发现,但不多。

第249章 有发现,但不多。

    他想起老王的手机里那些外省的號码,想起那家註册在深圳的諮询公司,想起那些层层嵌套的股权关係,像一张看不见边缘的网。
    他没有把这些事带到常委会上。
    不是不信任在座的这些人,是时候不到。
    网要慢慢收,收得太急,鱼就跑了。
    收得太慢,鱼也会跑。
    什么时候收,怎么收,他还没想好。
    但迟早要收。
    他站起来把材料夹在腋下往外走。
    走廊里已经空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门关著,里面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正月十八的常委会开完之后,小周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他把那几张纸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这些天查到的东西。
    老王的工龄、入职时间、档案里的家庭成员信息、那个外省號码的通话记录、深圳那家諮询公司的股权结构。
    他把这些信息排在一起,反覆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联繫。
    老王的全名叫王德贵,在省委食堂掌勺二十年了。
    不是那种炒大锅菜的普通厨子,是能上灶的单炒师傅。
    红烧肉、清蒸鱼、酸辣汤,都是他的拿手,自从林惟民来了之后更是学会了八大碗、麻辣香锅等等。
    很多老领导都爱吃他做的菜,说吃得惯,有家里的味道。
    他在食堂的地位不低,有自己的灶台,有自己的配料柜,连採购食材的时候都有发言权——他说哪家的肉好,食堂就买哪家的。
    这样的人能在大院里待二十年,底子不可能不乾净。
    小周调出老王的档案,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
    档案很齐全,比他想像的还要齐全。
    入伍登记表、退伍证明、原籍派出所的户籍底档、入职时的体检表、政审材料,一应俱全。
    政审材料上盖著原单位党支部的章,还有两个证明人的签字。
    小周查了那两个证明人,一个是老王当年在部队的连长,已经去世了;
    一个是他们村的村支书,也早就退了,住在乡下。
    档案太齐全了。
    齐全得像是一件精心缝製的外套,每一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每一道缝线都走得规规矩矩。
    小周盯著那几页纸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复印了老王的退伍证明,托人送到省军区去核实。
    三天后回话来了:这个编號的退伍证是真的,但持证人应该姓李,不姓王。
    当年的登记是手写的,后来录入电脑的时候可能出了差错。
    也可能——对方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证件被人冒用了。
    小周握著话筒没说话。
    “那个年代的事情,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补充道,“部队里管得严,但架不住有人动心思。
    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我们可以再查查。”
    小周说不用了,然后就掛了电话。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这个信息记在本子上,在旁边打了个问號。
    他继续往下查。
    老王的户籍底档显示他是即墨人,但他托即墨的朋友去村里打听过,村里的老人说,王德贵这个人確实有,小时候在村里长大,后来当兵走了,再后来听说去了省城,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他家里没什么人了,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
    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不爱说话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瘦瘦的,见了人低著头走。
    小周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下来。
    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每一段经歷都能找到人证。
    但合在一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像一个炒菜的人,食材都是好的,步骤都对,但出锅之后,味道不对。
    缺的那一味调料,他找不到。
    他开始留意老王每天的动向。
    老王每天早上到食堂,比其他人早半个小时。
    他换好工作服,先检查一遍灶台上的调料罐,盐、糖、酱油、醋、料酒,每一样都打开盖子闻一闻,再盖好。
    然后他开始准备当天的食材。
    他切菜的动作很利索,刀起刀落,节奏均匀,像是一种长期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他炒菜的时候从不让人在旁边看著,尤其是做红烧肉的时候,他说这是他的独门手艺,不能让人学了去。
    其他厨师都习惯了,谁也没觉得不对。
    小周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王每天中午忙完之后,会在食堂后面的小休息室里待一会儿。
    那间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摺叠床、一把椅子、一个小柜子。
    门从来不锁,但谁都不进去——那是老王的地方,別人进去他会不高兴。
    有一次小周假装找东西,推门进去,老王正在里面喝水,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周秘书,找什么呢?”
    小周说找一份文件,可能落在食堂了。
    老王说没看见,然后站起来,陪著他出了门。
    那间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小周后来趁老王不在的时候又去过一次。
    休息室里很乾净,摺叠床叠得整整齐齐,小柜子里放著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旧皮鞋、一把梳子、一面小镜子。
    墙上掛著一本日历,去年的,一直没有换。
    他把日历掀开,后面是白墙,什么都没有。
    但他注意到墙角的地砖有一块顏色不太一样,像是被撬开过又重新铺上的。
    他用脚踩了踩,纹丝合缝。
    他没有再动,把日历掛回去,退了出来。
    月底,省城开了一个全国性的经济论坛。
    来了很多重要人物,安保级別很高,大院里多了几个穿便衣的警卫。
    小周注意到,老王那几天格外安静。
    他不再跟人閒聊了,做完饭就回休息室,下午也不在大院里溜达了。
    他也没有再打那个深圳的號码。
    小周把这件事告诉林惟民的时候,林惟民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
    听完之后,他放下笔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你觉得他在怕什么?”
    小周想了想。
    “可能不是怕。
    是等。
    他在等一个信號,或者等一个人。”
    林惟民看著他。
    小周继续说。
    “论坛来了很多人,有部委的,有外省的,还有几个外国人。
    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那些人可能会借著论坛的机会来省城。
    他这几天不出门、不打电话,就是在等对方联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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