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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87章 守住的『本色』。

第87章 守住的『本色』。

    周铭是个高手,知道怎么用七分真,来兜售那三分虚。
    但咱们的专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过身,“把今天答辩的录像,尤其是专家提问和对方迴避那几个段落的文字整理稿,给李达康和孙连成各送一份。让他们也看看,他们未来可能要打交道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是。”
    “另外,”
    林惟民眼神微微一动,
    “赵德昌同志的学习分享会,是明天下午吧?”
    “对,明天下午三点,老干部活动中心三楼会议室。”
    “嗯。”
    林惟民没再多说,但小周感觉到,书记对明天那场看似普通的退休干部学习会,似乎投注了不一般的关注。
    夜色中,开发区“中欧新能源技术交流中心”的灯光渐次熄灭。
    周铭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一楼大厅,望著门外沉沉的夜色。
    今天这场答辩,像是一次高强度的压力测试,虽然撑下来了,但外壳已出现细微的裂纹。
    沙瑞金和田国富的问题,像精准的探针,刺向了他最想掩饰的部分。
    刘建明走过来,脸色疲惫:“周总,补充材料……”
    “按他们要求的准备。”
    周铭打断他,声音有些冷,“数据可以再优化,承诺可以再写漂亮点。
    但是,”
    他转过头,盯著刘建明,
    “关於智慧財產权和联合研发的实质控制权,底线不能退。
    那是我们將来谈判的筹码,也是赵公子那条线上的核心利益。”
    刘建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周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有震动,只是一条静默的简讯提示。
    他看了一眼,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內容只有两个字:
    “收网?”
    周铭盯著那两个字,足足看了十秒钟,然后拇指移动,乾脆利落地刪除了信息。
    他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刘建明说:“走吧。戏还没完。”
    城市另一端,省委家属院。
    赵德昌的书房里,檯灯亮著。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刑事诉讼法》,而是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扉页上,他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明天准备发言的题目:《退休党员干部的“心”规矩与“法”底线》。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刻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泛著清冷的光泽。
    老干部活动中心三楼的小会议室,平时多是象棋搏杀声与茶水嗑瓜子声,今天却安静得出奇。
    长方桌边坐满了银髮或花白的脑袋,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和陈年纸张的气味。
    赵德昌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那份写好的发言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纸页边缘。
    主持会议的是老干部局一位副局长,笑容可掬地开场:“今天学习分享会,主题是结合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谈谈咱们退休党员如何绷紧纪律这根弦。
    老同志们学习热情很高啊,特別是德昌局长,准备了书面材料。
    下面,就请德昌局长先给大家讲讲。”
    所有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纯粹是閒著听听,都聚了过来。
    窗外树影摇曳,光斑在赵德昌花白的鬢角跳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字句清晰,没有了上次在“清风行动”启动仪式上的那份刻意,反倒透出点乾涩的真实感。
    “各位老伙计,今天不讲大道理,就说说我自己,学了这点法律条文后,心里头翻腾的几个念头。”
    他开门见山,让几个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老头抬起了眼皮。
    “咱们干了一辈子,习惯讲政策,讲文件,讲组织原则。
    法律,尤其是具体的法条,总觉得那是公检法的事,离咱们有点远。”
    赵德昌语速很慢,像在字斟句酌,“可这次静下心看看,特別是刑事程序里关於证据、关於责任认定的那些规定……越想,越觉得后背有点凉。”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
    “凉什么呢?
    凉在『惯性』两个字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张熟悉的面孔,“在位的时候,有些事,一个电话,一句招呼,一个『酌情处理』,可能就办了。当时觉得,这是效率,是灵活,是给下面解决问题。
    可落在法律条文的光底下照照,这些『惯性』,有多少是游走在边界上的?
    有多少,是可能给別人、也给自己埋下祸根的?”
    这话有点重了。
    几个老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
    赵德昌今天,不太像他。
    “就说『打招呼』。”
    赵德昌拿起面前的《刑事诉讼法》,翻到一页,“这里面明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司法活动。
    咱们退了,影响力还在。
    儿子、女儿、老部下,遇到事找过来,抹不开面子,一个电话打出去,想著就是问问情况。
    可你这一个电话,在办案单位那里,可能就是压力,就是干扰。
    事办了,人情还了,可规矩坏了,底线也鬆了。”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
    水杯有些抖,水面漾开细微的波纹。
    “我最近总想我父亲,抗美援朝下来的,脾气倔,认死理。他当年在厂里当书记,我大哥想从车间调去坐办公室,就一句话的事,他硬是没同意,说『规矩定了,就是让人守的,我儿子第一个坏规矩,这厂我还怎么管?』
    那时候我不理解,觉得他死板。”
    赵德昌笑了笑,皱纹堆叠,有些苍凉,“现在懂了,他那不是死板,是明白,规矩这堵墙,你从自己这儿抽掉一块砖,就別怪別人后来拆你一片墙。”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这番话,与其说是学习心得,不如说是一次带著痛感的自我剖白。
    没有提到具体的事,没有牵扯任何人,但那股沉重的反思意味,让在座这些经歷丰富的老干部们,都品出了不同的滋味。
    “所以,学了法,再看『退休不褪色』这句话,分量就不一样了。”
    赵德昌合上法律条文,“不退色,不只是政治立场不退,更是心里的规矩意识不能退,法律底线不能退。
    咱们帮不了什么大忙了,但至少,能做到不添乱,不插手,不让儿女打著咱们的旗號,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咱们这些老傢伙,现在最能守住的『本色』。”
    发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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