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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40章 规矩就是规矩。

第40章 规矩就是规矩。

    这个点,江边散步的人不少,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林惟民让车在路边停下,自己下车,沿著步道慢慢走。
    江风很大,吹得外套哗啦响。
    他走到一处观景台,扶著栏杆往下看。
    江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
    手机震了,是田国富。
    “林书记,丁义珍在京城的酒店被我们监控了。
    他晚上见了住建部两个司长,吃饭时一直心神不寧。
    另外,我们发现有个深圳號码频繁联繫他。”
    “让他见。”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记下来。
    但別惊动他。”
    “明白。
    还有,张德汉又交代了一点——他说赵立春同志在汉东时,有个习惯,喜欢收藏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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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企业投其所好,送的画最后都通过吴永春转手了。”
    “有清单吗?”
    “正在整理,大概有二十多幅,包括齐白石、徐悲鸿、李可染的画作。
    大部分现在下落不明。”
    “查。”
    林惟民顿了顿,“注意方法。
    查他要经中央批准。
    先把外围证据做实,等时机。”
    掛了电话,江风更大了。
    林惟民裹紧外套,往回走。
    “林书记,回吗?”
    “回。”
    京城,酒店房间。
    丁义珍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手机。
    晚上十点。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对面那辆车还停著,车里亮著一点红光,应该是有人在抽菸。
    他关上窗,坐回床边。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微信,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照片。
    点开,是他女儿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拍得很清晰。
    下面跟著一行字:“丁市长,家人很安全,请放心工作。”
    他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这时,门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三下。
    丁义珍猛地抬起头,盯著那扇门,像盯著深渊。
    门又被敲了三下。
    这次声音重了些,带著点不耐烦。
    丁义珍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浴袍披上,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光下,站著的不是想像中穿制服的人,而是会务组那个李处,旁边还跟著个年轻工作人员。
    他鬆了口气,拧开门锁。
    “丁市长,打扰了。”
    李处脸上堆著笑,“部里领导说,晚上想加个座谈会,听听大家对试点方案的具体意见。
    七点半,二楼小会议室。”
    “哦……好,我知道了。”
    丁义珍声音还有点发紧。
    李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您没事吧?
    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水土不服。”
    “那您先休息,七点二十我再来接您。”
    门重新关上。
    丁义珍靠在门板上,心臟跳得像擂鼓。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车里的人似乎换了个姿势,但没下车。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丁市长,刚才敲门的是会务组,別紧张。
    但您要明白,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
    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两眼布满血丝。
    手机又在响。
    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机。
    汉东,省委一號楼书房。
    林惟民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份刚送来的简报。
    是关於丁义珍在北京活动情况的匯总。
    六点半见住建部两个司长,席间多次走神,答非所问;
    七点二十参加座谈会,发言稿念得磕磕巴巴;
    八点散会后,推说身体不適,直接回房间,再没出来。
    简报最后一页附了张照片——丁义珍站在酒店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表情模糊,但身形透著种说不出的僵硬。
    田国富坐在对面,等林惟民看完,才开口:“林书记,要不要……?”
    “不急。”
    林惟民放下简报,“让他再想想。”
    “可如果他真跑了……”
    “跑不了。”
    林惟民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机场、车站、高速口都布控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想怎么交代。”
    “深圳的號码,频繁联繫他的机主已经查到,叫陈海涛,做外贸的,但公司实际业务……不太乾净。”
    “怎么个不乾净法?”
    “涉嫌洗钱,帮一些人在境外转移资產。
    我们查到他跟山水集团有过几笔往来,金额不大,但时间点很微妙——都是在山水集团资金炼最紧张的时候。”
    林惟民转过身。
    “这个陈海涛,跟丁义珍什么关係?”
    “大学同学,同宿舍的。
    丁义珍儿子去年出国留学,就是陈海涛帮忙办的学校,还『借』了笔生活费,五十万。”
    “借?”
    “借条有,但没约定利息,也没写还款期限。”
    “实际上,就是白送。”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嘀嗒,嘀嗒。
    林惟民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
    “陈海涛人在深圳什么地方?”
    “具体不知道,但是我们已经跟当地警方沟通了,他们正在查。”
    “先盯著。”
    林惟民放下茶杯。
    “丁义珍这边,明天会议一结束就接触。
    地点选在住建部附近,就说是汉东有紧急工作需要他回去处理。”
    “如果他抗拒呢?”
    “那就告诉他,省委主要领导要听他匯报试点工作。”
    “该给的面子给了,该留的余地留了。
    他要是还不识抬举,那就按规矩办。”
    田国富记下,合上笔记本。
    “林书记,还有个事……关於匿名信里提到的那个常委家属。”
    “查清楚了?”
    “初步核实,情况基本属实。
    那位常委的爱人確实开了家公司,也確实中標了几个市政项目。
    但有没有利用影响力,还需要进一步取证。”
    “证据难吗?”
    “难。”
    田国富实话实说,“招標程序表面看没问题,评標专家也都是隨机抽的。
    唯一的疑点是——中標价格每次都只比第二高一点点,刚好在合理范围內。”
    “那就是高手了。”
    “知道把线踩在规矩边上,既得了实惠,又留了余地。”
    “您看……怎么处理?”
    “把材料整理好,按程序报中纪委。”
    林惟民说得很乾脆。
    “我们不能越级处理常委,但发现问题不报告,就是失职。”
    “那……要不要先跟那位常委通个气?”
    “不用。”
    “规矩就是规矩。
    该报就报,该查就查。
    至於上面怎么处理,那是上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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