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一边用市面上常见的水系法术清洗丹炉，王宣隨口问道。
    “王丹师，不知你可曾听过小泽山慕家？”
    態度明显老实了不少，自从得知王宣突破炼气后期，韩到韩勃两兄弟对他的態度再次恢復了过去。
    毕竟修仙界中，强者为尊的思潮还是很普遍的。
    “小泽山慕家？”
    “你说的是你们韩氏灵地的上一任主人吧。”
    一开始没想起来，不过略一思索，王宣就回忆起了这个名字。
    韩家的灵脉是买来的，可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家族会贩卖自己赖以生息的灵脉。
    好在慕家衰落，上一任筑基修士故去数十年，却迟迟没有下一位筑基诞生，於是就让韩家捡了个便宜。
    毕竟修仙界的灵脉歷来僧多粥少，除非战乱时分，新晋修士哪怕有足够的灵石，也很难买到对应的灵地。
    “没错，就是他们。”
    点点头，韩勃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前些时日，慕家仅存的一位炼气圆满旧伤復发，气血反覆。”
    “为了医治自家老祖，他们四处求医，刚好找到了我的身上……我想王丹师丹术高超，想来能够妙手回春也说不定。”
    丹师不是医师，就像丹师也不是毒师一样。
    不过三者之间却有共通之处，就像阵法师与地师之间的关係，一般而言，二阶丹师也可以视为一阶的医师、毒师。
    因此很多时候，找丹师检查、医治伤势也是常有的事情，王宣之前也遇到过上门求医的人。
    不过心中有些奇怪，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在下一介中品丹师，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师，又何必找到我身上来？”
    “自然是为了保密。”
    韩勃解释道：“为了买下二阶灵脉，家族也花了一大笔灵石，而慕家如今又没了筑基在世。”
    “若非我族就是买下灵脉的人，他们也未必会联繫於我。”
    “原来如此。”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王宣点头应下。
    “可以，什么时候来？”
    “这……慕家老家主年迈，恐怕需要王丹师亲自去一趟。”
    面露难色，韩勃接著说道；
    “不过他们愿意出额外的灵石，以填补王丹师浪费的时间。”
    “嗯？”
    微微一愣，王宣看了韩勃一眼。
    道路似乎讲得通，可他只是遗憾的摇摇头。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
    “啊？为什么，慕家给出的报酬可不少的！”
    瞪大眼睛，韩勃没想到王宣竟然会拒绝。
    但这怎么可以呢，要是他就这样拒绝了，慕家答应自己的中介费怎么办？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硬要说的话，大概是王某喜静不喜动，对出远门没兴趣。”
    隨便想了个理由，王宣神色淡淡。
    “如你所知，若非宗门破灭，在下恐怕十年都不会出一次山门。”
    “喜静不喜动？这是什么藉口？”
    有些傻眼，韩勃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但他偏偏还找不到理由劝说。
    別人爱好如此，有灵石都不赚，你能拿他怎么样？
    “这……那好吧，我再去找別人想想办法。”
    心中暗骂两句，韩勃面上不敢造次，只得悻悻离开。
    ……
    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天，返回静室。
    王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请柬，上面印著南华宗的標记。
    信封之上隱有丹香，信纸则是用某种灵竹竹浆製成的。
    这是一位昔日下院同门发来的信件，其人在同辈中长袖善舞，颇有几分人脉。
    王宣对他有印象，但不多，只记得这人很会说话。
    如今宗门破灭，对方貌似並没有加入某个家族，而是团结了一批同门弟子，成立了一个小组织。
    虽然不敢打著宗门正统的旗號，但也四处联繫加入各个大小家族、商会的旧同门，以南华弟子的共同身份为纽带建立联繫，互通有无，据说还联繫上了几位携款潜逃的筑基做靠山。
    此次对方发来请柬，也是打听到了王宣的消息，希望能和这位师弟见上一面。
    据信中所说，他们这个小组织也收拢了两位宗门丹师，其中有一位更是触及上品门槛。
    如果他愿意前来，可以相互討教丹术，砥礪进步，好处多多。
    只是王宣对此的反应，就是將请柬放到一旁的灯盏上烧掉，然后对著它吹了一口气。
    噗——
    菸灰漫天，洒落在地上，留下点点白痕。
    “互助组织……呵，就这？”
    静室中，王宣暗自摇头。
    “是不是档次低了点？还是太看不起我了？”
    “甚至就算不论真假，我去干什么，去给筑基修士打工吗？”
    “总不会是抱著某种可笑的念头，认为別人会继续培养我们这些炼气修士吧。”
    心中失笑，王宣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同一件事情，结丹势力会做，可不代表筑基一级的势力也会做。
    因为以不同的势力体量去做同一件事情，其大概率会得到南辕北辙的结果，这是早就被修仙界所公认的事情。
    所以稍微有点失望，王宣本以为自己能见识点新花样，不曾想翻来覆去就这么点套路。
    如果让他亲自操刀，他自问都能做的更好。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事情的发展也该如此。”
    “要是真引来了什么手段过人之辈，那才显得不正常。”
    轻声感慨，王宣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在韩家主的吹捧和对自家后辈的『谆谆教诲』下，虽然的確有不少原本不关注他是谁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然而像王宣这样的弟子其实不少，他自己就听说过很多。
    比如炼气圆满，刚刚透支宗门贡献预支了一枚筑基丹，结果山门直接没了的。
    又比如出门执行任务，驾驭著宗门给予的灵舟、法器，听到消息直接跑路的。
    还有担任驻守任务，负责运送一段时间內某处坊市、矿脉、药田的收入，结果半途事发，索性直接归了自己的。
    宗门遗產的大头固然都被各地的筑基修士得到，可炼气弟子中也不乏幸运儿存在。
    只是炼气终究是炼气，除了曾经的真传弟子，结丹种子。
    这些內外门弟子获得的好处根本不被结丹势力放在眼里，只有一些散修会关注。
    其最终带来的结果，就是王宣面对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