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要还的，而且利息很高！”
    啪——
    轻拍桌柜，像是怕王宣不能领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少女踮起脚尖，试图抹平身高上去的劣势。
    “师兄你可能不了解，这项业务虽然存在，但它实际上是宗门给炼气圆满的弟子赶在气血衰败前衝击筑基准备的，”
    “也只有他们才会不惜背负高额的债务，都要『贷款』兑换筑基丹。”
    “对他们来说，一旦破境成功，那透支的部分自然能还上，还能一跃成为宗门中层，自此前途无量。”
    “可要是失败了……几乎就等於把自己未来的数十年卖给了宗门，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
    无人柜檯前，看著有些情绪激昂的少女，王宣试著解释道：“我了解过这方面的政策，也有还上的把握……”
    “不，你不了解！”
    痛心疾首，少女觉得自己有必要將这位炼丹天赋优秀的师兄拉回正轨。
    “师兄，你不明白。”
    “就以下院为例，你以为那些炼气圆满的『外门执事』都是怎么来的？”
    “还有各地灵矿药田的看守、护卫又是怎么来的？”
    “对那些过了最佳筑基年龄的炼气圆满修士而言，既然进阶已经无望，那在哪里不能过上好日子，何必日日夜夜为宗门当牛做马？”
    “南华宗又不是魔道宗门，不可能强迫指派弟子前去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已经把自己给卖掉啦。”
    “可师兄你还这么年轻，完全没必要赌博啊。”
    “只要你能在三十岁前成为一阶中品丹师，宗门肯定会给你筑基丹的名额的——”
    “丹师妹。”
    以手扶额，王宣有点无奈。
    所以说，关係近了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像现在就是例子。
    丹晨的劝告其实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数年后的大变，王宣也不会如此行事。
    只是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那就算他过段时间考核验证了正式丹师的身份，也很难透支到一笔满意的宗门贡献。
    所以思前想后，王宣压低声音小声道：
    “咳咳……丹师妹，既然你问了……那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你记得不要乱说。”
    “我有一只签订了魂契的本命灵兽，身具上品血脉的那种。”
    “而我要兑换的东西，正是二阶妖兽的精血。”
    “什么？”
    “上品血脉的妖兽？”
    低声惊呼，少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而王宣则果断的点头承认。
    “没错，师妹现在明白了吧。”
    上品血脉不是地品，作为一名『天赋优秀』的炼丹师，他有资格拥有这样一只本命灵宠。
    在他对面，见王宣点头承认，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上品血脉的妖兽……別人贷款兑换筑基丹，还未必能筑基成功。
    但上品血脉的妖兽如果有二阶精血作助力，那突破二阶的概率几乎是十拿九稳。
    只要能够破境成功，那炼气修士眼中巨额的贡献，对堪比筑基的二阶妖兽来说也不过如此。
    拍了拍平平无奇的胸口，丹晨的语气不禁有几分埋怨：
    “原来是这样，师兄你不早说。”
    “这样说来，两年前师兄兑换的魂契也是为了这件事吧……上品血脉的灵宠虽然贵重，可作为有望筑基的宗门丹师，师兄大可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师妹说的是。”
    微笑頷首，王宣当然知道自己不必担心，不然他也不会说出来。
    “不过既然师妹知道了我的打算，那可否再为我行个方便？”
    “……那好吧。”
    “有上品血脉的妖兽傍身，师兄的確不需要担心偿还的问题了。”
    轻轻点头，丹晨问道：
    “不知师兄什么时候要这一笔贡献？”
    “要是要得急的话……”
    “不必，就两年后吧。”王宣笑道：“现在小青的修为还不太够……两年后差不多就够了。”
    “等小青到时候突破成功，我再请师妹来参加它的筑基小庆，让它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个大功臣。”
    虽然按理来说，只有宗门修士晋升筑基才会广邀好友加以庆贺，但也不是没有给妖兽贺喜的先例。
    更何况在如西域大派万灵教这样的御兽宗门中，妖兽的地位甚至一点都不比人族低。
    所以隨口许出一份註定无法实现的庆典，王宣又和丹晨閒聊了几句，讲了讲自己听到的坊间传闻。
    直到从百艺阁离开，他才算是又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既然丹晨的渠道能够获得二阶精血，那等青鸟真正晋升二阶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的本源助它再次『血脉变异』，成为纯正的地品血脉妖兽了。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低阶修士想要得到晋升高阶的资源很难。
    可一旦有另一位高阶修士相助，很多渠道就自然而然的对其畅通无阻。
    虽然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但这並不影响王宣未雨绸繆。
    毕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二阶精血与一阶不同。”
    “谁让一阶妖兽中有『劣品』血脉的存在，直接拉低了平均价格。”
    “虽然这类妖兽只能勉强踏入一阶初期，可便宜也是真的便宜。”
    “但到了二阶，可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神情不变，並不为此感到担心。
    因为王宣知道，道果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的修为是掛鉤的。
    就以概念提取带来的感悟为例，以他炼气的神魂，每感悟一次获得的收穫或许是一。
    但等他筑基之后，很可能就不止这些了。
    王宣怀疑，这应该与神魂本质的强弱有关……总之此事还影响不到他的规划。
    ……
    时间一晃，又是数月。
    这一天，静室当中，王宣盘膝静修。
    淡淡明光从周围照来，太阴法力在经脉中运转。
    某一刻，隨著一阵十分明显的气息震盪，他缓缓睁开眼眸。
    “炼气五层……”
    “时间一晃，我竟然也十九岁了。”
    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瓶颈可言。
    至少在筑基关卡之前，王宣应该是不会遇到难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