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暗自点头，王宣感应著鸟蛋內的勃勃生机。
    显然，正如那位蒙面侍女所说，天枫商会贩卖的兽卵绝非次品，在同类之中实属优秀。
    “白山雀，下品血脉。”
    “木系妖兽，没有什么特殊的血脉能力，属性上的表现更是极其平凡，仅在耐力上稍显出色。”
    “一般成年后多为一阶初期或一阶中期，少有一阶后期。唯有在成群结队的情况下，才能威胁到筑基修士。”
    “而且按照典籍记载，根据成长环境的不同，白山雀一般需要八到二十四年才能成长到巔峰。同阶战力更是十分一般，寿命也不及人族炼气修士，平均只有五六十年。”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散修外，几乎没人会把这种妖兽当做本命培养。最多製作兽牌，隨意驱使。”
    心中闪过白山雀的资料，从文献记载上看，不愧是散修都看不上的下等妖兽，各方面能力都平庸至极。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数量够多，价格便宜了。
    没有直接签订契约，王宣闭目凝神，先行沟通体內道果，直接感应面前的兽卵。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灵识內观，只见残破月轮如亘古长存般悬掛识海，散发朦朧光影……然而片刻之后，王宣睁开双眼，不出所料的摇了摇头。
    “不行吗……果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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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果威能固然莫测如天，很可能涉及了传说中的『道』。它也的確能如我所想，將血脉化作概念提取出来，但前提是我能够感应的到。”
    “可是以我的能力，感应『白山雀』整体的血脉之力或许没有问题，但更精细的区分就无法做到了。”
    “如果现在直接动手，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將它的所有血脉一併抽离，最终化作一个凡兽。”
    “只有契约，只有最紧密的『魂契』，只有这样才能让它的神魂沾染我的气息，乃至让道果將它视为我的『一部分』，从而进行更加精细的操作，进而提纯它的血脉本源。”
    深吸一口气，以上种种都只是推测。
    王宣也不清楚，道果会不会將他的本命妖兽和他本身视作一体，进而给他超出炼气期限制的感知能力。
    不过他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现在不尝试，將来他总要一点点摸索道果威能的上限。
    “来吧。”
    伸出手指，王宣在自己眉心一划。
    一滴依附在精血之上的『魂血』在魂契之法的凝练下缓缓流出，隨即化作一个变幻不断的符文。
    “白山雀……虽然你还没有出世，但我依旧要告诉你。”
    “这是你祖祖辈辈亿万年都难得一遇的机缘……是你由凡登天的机会。”
    “成，则皆大欢喜。”
    “败……我不过损失一些灵石，可凭藉你的血脉，恐怕就没有和我一路走下去的可能了。”
    魂契强大，不仅对妖兽限制巨大，其实对修士也有一部分约束。
    如果魂契签订日久，一旦妖兽陨落，其主人也难免受创，需要闭关修养。
    所以为免这种情况发生，一旦尝试失败，那王宣也只好长痛不如短痛，直接结束这只妖兽的生命，权当浪费精血魂力了。
    “天魂地血……证吾真书！”
    默念口诀，王宣手指按下，没入蛋壳当中。
    隨著精血与蛋黄相融，魂血化入尚未完全成型的朦朧意识。
    依稀间，王宣只感到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在二者的灵魂深处开始建立。
    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之色，不敢过多的浪费时间。
    闭目冥想，他再一次催动道果之力，试图感知白山雀的血脉本质。
    意念探入，在王宣的感应中，某种模糊的阻隔之感似乎依旧存在。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这一回对兽卵的血脉感知依旧没有那么清晰，但相比之前已经大为进步了。
    至少此时此刻，以王宣炼气期的灵识，他从中分辨出了足足三种不同的血脉，一层套一层，三者层层递进。
    第一种，自然就是属於下品血脉白山雀的，占据了足足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份额，可以被一阶本源所撬动，影响。
    第二种，则是其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先，上品血脉妖兽，青影雀。
    上品血脉，类比人族上品灵根，且仰仗著天生的血脉能力，在炼气期时往往比同阶修士更强。
    一般而言，这种妖兽保底能进入二阶，且在一阶的时候成长迅速，但三阶大妖基本希望渺茫。所以在王宣的感应中，至少二阶本源才能对它生效。
    只是对於这一点，他一开始是有些疑惑的。
    毕竟混合在一起的下品血脉只用一阶本源就能全部提取，为何如今详细感应却反而需要高阶本源才能生效？
    好在这个问题並不复杂，不过片刻之后，王宣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熔炼一块铁矿石，凡人都能做到，而且做的很好。
    但將铁矿石中的杂质剔除乾净，还不能损伤其中精华，最终从小山一样多的矿石中提炼出铁精，那就唯有修士才能做到了，这里的血脉也是如此。
    转移混合在一起的下品血脉，很可能精通御兽的筑基修士就能做到。
    可完美无瑕的提取出某一部分血脉，那就是在结丹元婴眼里都如同奇蹟的技艺了。
    “倒也正常，要是真有那么简单，我都得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隱患了。”
    微微摇头，没有再想，王宣继续看下去。
    除了前两种血脉外，在白山雀体內还有第三种血脉……它混杂在本就微乎其微的青影雀血脉当中，占比不到它的百分之一。
    隱约间，透过道果之力，王宣能感到一股细微的空间波动从中传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顶级地品血脉妖兽，空影雀的血脉痕跡。
    作为极少数在地品就能触及空间之力的妖兽，空影雀在修仙界可谓大名鼎鼎，有一定概率成就四阶妖王。
    且其遁空之能神鬼莫测，没有克制空间的神通、法宝，寻常修士难以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