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荒原，临时指挥帐篷，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定格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上。
    “妈的。”龙飞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寒气。
    林默站在旁边，脸色同样难看。
    “皇室就这么守护北境的？用人填？一组法师就这么没了？关键还就一只飞龙，还没打下来！”
    林默指著屏幕上那些根本分不清人形的焦炭：“全没了。”
    “我知道。”龙飞猛的转身，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呼叫空军编队。”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回覆：“长空收到。请讲。”
    “我看不到那头畜生离开。”
    龙飞盯著屏幕上正在盘旋的飞龙：“既然接了这块地，这就是咱们的防区。打了咱们的盟友，拍拍屁股就想走？”
    “没这个道理。”
    龙飞对著话筒吼道：“命令！01、02號机，立刻升空！给我把它打下来！”
    “明白！双机编队，立刻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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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断电话，龙飞抓起对讲机：“韩峰！”
    “到！”
    “別让它閒著。”
    龙飞盯著屏幕：“在战机赶到之前，给我咬住它！噁心也要噁心死它！”
    ……
    猛士侦察车內。
    韩峰一把扯下战术目镜，眼角的肌肉狂跳。
    “听到了吗？”韩峰迴头看著操作员：“队长发话了。把剩下的自杀式无人机全放出去！”
    “是！”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车顶的发射巢再次打开。
    “嗡——”
    十二架掛载著高爆战斗部的巡飞弹自杀无人机冲天而起。
    屏幕上，那头双足飞龙刚刚完成了一次毁灭性的吐息，正扇动著翅膀，准备拉升高度。
    “锁定头部！锁定翼根！”
    韩峰盯著屏幕：“撞上去！”
    ……
    阿达里防线。
    硝烟瀰漫，焦臭味令人作呕。
    雷蒙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半边脸全是血。他茫然的看著四周。
    刚才还活生生的三十多个法师，现在只剩下一地黑灰。
    “吼——”
    天空中传来飞龙得意的嘶鸣。
    就在这时，一群黑色的马蜂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
    飞龙根本没把这些嗡嗡作响的小东西放在眼里。
    下一秒，“轰！轰！轰！”火光在龙头上炸开。
    虽然这种当量的爆炸炸不开它的头骨，但巨大的衝击波和强光还是让它懵了一下。
    紧接著是翅膀。“轰隆！”
    两架无人机精准的撞在它右翼的根部。
    几片脸盆大小的暗红色鳞片崩飞出去，带著一蓬污浊的龙血。
    “吼！”
    飞龙痛呼一声，身体在空中歪了一下。
    它愤怒的张开嘴，想要喷火，但更多的无人机灵活的绕著它转，专门往它的眼睛和鼻孔撞。
    这头庞然大物懵了。
    飞龙猛的收拢双翼，在空中做了一个翻滚，甩开了剩下的几架无人机。
    然后，它调转头颅，用力扇动翅膀，向著原来的北方群山加速飞去。
    ……
    城墙上。
    倖存的士兵们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它要跑了……”
    一个年轻士兵扔下手里的断矛，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冲开了脸上的黑灰：
    “它杀了这么多人……就这么跑了？”
    雷蒙扶著断裂的垛口，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崩裂流血。
    “没办法……”
    雷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弩炮没了。那些勇士的铁鸟……太小了，杀不死它。”
    在这个世界，顶级魔兽就是天灾。
    人类只能在它们吃饱或者玩腻了之后，苟延残喘。
    “收拾尸体吧。”
    雷蒙转过身，背影佝僂：“別让弟兄们曝尸荒野。”
    就在这时。
    “轰隆隆——”一阵低沉的雷声从南边的天际滚滚而来。
    雷蒙停下脚步，疑惑的抬头。
    大晴天，哪来的雷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不像是雷，更像是某种巨兽在咆哮，而且速度极快。
    “快看！那是什么？！”
    瞭望手悽厉的喊声再次响起。
    雷蒙猛的回头。
    南方的天空中，两个银灰色的三角形光点正在极速放大。
    它们撕裂了云层，带著两道白色的尾跡。
    近了。那是两只巨大的铁鸟。
    比之前那些嗡嗡乱叫的小东西大了无数倍。
    它们有著锋利的线条，银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巨大的进气道吞噬著空气，尾部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
    歼-20，威龙。
    “我的天神啊……”
    年轻士兵张大了嘴，甚至忘了呼吸。
    在这两头钢铁巨兽面前，刚才那头不可一世的双足飞龙，显得那么原始和笨拙。
    “这也是……盟军的？”
    雷蒙喃喃自语。
    ……
    万米高空。
    两架歼-20战机保持著双机编队，以亚音速巡航。
    座舱內。
    飞行员透过平显，看著雷达上那个红色的光点。
    “长空01呼叫灰岩前指。”
    “目视接触阿达里防线。雷达锁定目標。”
    耳机里传来龙飞的声音：“允许攻击。自由开火。”
    “01收到。”
    飞行员的大拇指轻轻拨开操纵杆上的红色盖板。
    “目標距离，三十五公里。”
    “火控雷达锁定。”
    “pl-15，两发齐射。”
    “发射。”
    战机腹部的弹舱猛的翻开。
    “呼——”
    两枚霹雳-15中距空空飞弹脱离掛架。
    火箭发动机点火。
    两道白色的烟柱瞬间刺破苍穹，速度在几秒钟內突破了4马赫。
    紧接著，僚机也完成了发射。
    ……
    阿达里防线。
    城墙上的士兵们只看到那两只巨大的银色铁鸟腹部闪过几道火光。
    然后，四条白线划破长空，直追北方那个正在逃窜的黑点。
    太快了，快到声音都追不上影子。
    远处的飞龙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的扇动翅膀，试图做机动规避。
    第一枚飞弹直接钻进了它的后背。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三十公里外的天空中炸开。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连环的爆炸声隔了几秒钟才传到城墙上。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血雨。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视魔法如无物的双足飞龙，在空中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巨大的翅膀断裂，燃烧著坠向大地。
    两架歼-20战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大坡度转弯，甚至没有去確认战果。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再次掠过城头，两架战机压低了高度，向著南方返航。
    直到战机的尾焰消失在云层中，城墙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保持著仰头的姿势，脖子僵硬。
    过了足足半分钟。
    那个眼尖的瞭望手突然指著北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和狂喜：“掉下来了！飞龙……掉下来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