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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第7章 没有翻过墙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第7章 没有翻过墙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奥菲利婭站在原地,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克莱因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
    他正想著是不是该换个办法,奥菲利婭已经走到围墙边,抬起头打量著墙头的高度。
    “这个高度,”她说,“你能上去吗?”
    克莱因走过去,仰起脖子。围墙大概有两人多高,墙面是光滑的石砖,没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炼金长袍。
    “呃……”他愣了愣,“应该……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奥菲利婭已经后退几步。
    她的动作很乾脆,助跑,纵身一跃。
    裙甲在空中扬起,露出包裹在长靴里纤细却有力的小腿。她的手指扣住墙沿,手臂发力,整个人轻盈地翻了上去。
    那动作流畅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克莱因站在下面,仰著头看她。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墙头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膝盖微曲,腰背挺直,像只落在树枝上的猫。
    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清楚。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著,正低头看著他。
    克莱因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娶回来的这位骑士夫人,可能比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奥菲利婭在墙头上站稳,低头看著下面的克莱因。
    她沉默了两秒,开始解手甲的搭扣。
    金属搭扣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解开右手的护腕,拉下手甲,露出手腕和手掌。
    然后把那只手伸了出来。
    月光照在她的手上,可以看到虎口和指根的地方都是硬茧,指节微微泛红。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著他。
    克莱因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握住那只手,借著她的力气往上攀。
    手掌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很粗糙。
    比他想像中要粗糙得多。
    虎口和指根的地方都是硬茧,摸上去像磨旧了的皮革,甚至还有些磨手。指腹上也有薄薄一层茧,大概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跡。
    这双手和奥菲利婭那张精致的脸完全不搭。
    克莱因脚蹬著墙面,手臂发力,几下就翻到了墙头。
    他站稳身子的时候,手还握著奥菲利婭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因的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她掌心的老茧。
    很硬,但又带著温度。
    像是某种证明。
    证明这个看起来冷漠的骑士,曾经歷过无数次战斗,流过血,受过伤,却依然站在这里。
    他抬起头,发现奥菲利婭正看著他。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月光,还有他的脸。
    克莱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立刻鬆开了手,站稳身子。墙头很窄,两个人並排站著有些挤,他的肩膀几乎碰到了她。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奥菲利婭点点头,没说话。
    她转身看向庄园里面,浅金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克莱因跟著转过身。
    夜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气息。
    他很少站在这个位置看自己家。
    墙头的视角让整座庄园都展现在眼前——主楼的尖顶,花园的小径,还有那棵长在院子中央的老橡树。
    月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克莱因的目光在庄园里游移。
    主楼三层最左边的窗户,那是他的工作室。窗帘还开著,可以看到里面凌乱的书架和实验台。
    右边那间是书房,父亲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那张红木书桌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坐在那里批阅文件了。
    再往下,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外,母亲喜欢的蔷薇应该快开了。
    克莱因盯著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他想不起来上次这样看庄园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会把他扛在肩上,指著远处的田地说那是他们家的土地,以后都要他来守护。
    母亲站在旁边笑,说別把孩子摔下来。
    克莱因眨了眨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推回去。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
    奥菲利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先跳了下去。
    身影在空中划过,裙甲扬起又落下。她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膝盖微曲卸掉衝击力,然后直起身子转过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抬起头,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克莱因站在墙头,看著下面那个姿势。
    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看著他,认真而专注。
    那双刚才还握著剑的手,现在张开著,等著接住他。
    克莱因的喉咙有点紧。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说完他也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没控制好,脚跟先著地,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半步。
    鞋底和地面撞出一声闷响,比刚才奥菲利婭落地时的动静大了不少。膝盖传来一阵麻痛,他齜了齜牙。
    克莱因站稳身子,拍了拍长袍上沾的灰。
    还好,没摔。
    他抬起头,发现奥菲利婭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手臂悬在半空,像是隨时准备扶住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担心?
    “我没事。”克莱因赶紧说。
    奥菲利婭看了他几秒,確认他確实站稳了,才慢慢放下手。
    她转身朝主楼走去,步伐依然稳健。
    克莱因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夜晚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笔直的背影。
    她的左手已经重新戴上了手甲,搭扣系得严严实实。
    克莱因想起刚才触碰到的那些老茧。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双手经歷过多少次战斗,才会变成那样。
    两人回到主楼的时候,壁灯的光已经暗了下去。
    克莱因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十点半。晚饭吃得太晚,现在已经是该洗漱睡觉的时间了。
    他带著奥菲利婭上了二楼,沿著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迴响,走廊里的壁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在迎接主人归家。
    浴室的门是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在灯光下泛著暖色的光。
    “就是这里,”克莱因推开门,“浴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靠墙放著一个白瓷的浴缸,边缘雕著细密的花纹。旁边是木製的架子,上面叠著乾净的毛巾,还有几瓶沐浴用的精油。
    墙角有个铜製的水龙头,连接著魔法驱动的供水装置。这是克莱因自己改良过的设计,可以隨时提供热水。
    奥菲利婭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她的目光在浴缸、毛巾架、水龙头之间游移,像是在记住每样东西的位置。
    “会用吗?”克莱因问,“这些装置。”
    奥菲利婭摇了摇头。
    克莱因走到水龙头前,手放在旋钮上:“这个是冷水,往右边拧。这个是热水——”
    “冷水就可以了。”奥菲利婭突然说。
    克莱因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看她。
    “冷水?”
    “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奥菲利婭的侧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只是看著那个水龙头。
    克莱因盯著她看了几秒。
    “不行,”他说,“用热水。”
    声音比平时要硬一些。
    奥菲利婭转过头看他。
    “冷水洗澡对身体不好,”克莱因说,“会生病的。”
    “我不会——”
    “会的,”克莱因打断她,语气更坚定了,“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那双金色的瞳孔。
    奥菲利婭看著他。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奥菲利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很轻。
    克莱因这才鬆了口气。
    他转过身,继续讲解水龙头的用法。右边是热水,左边是冷水,可以混合调节温度。
    “旋钮拧到这个位置,”他示范著,“水温正好合適。不烫,也不凉。”
    奥菲利婭听著,偶尔点点头。
    “毛巾在架子上,”克莱因指了指墙边,“用过的放在篮子里就行。精油可以加在水里,味道不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奥菲利婭摇摇头。
    “那我先回房间了,”克莱因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回过头,看著站在浴室里的奥菲利婭。
    月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长髮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究竟有什么反应。
    “记得用热水。”他又强调了一遍。
    说完才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奥菲利婭站在浴室里,看著那个铜製的水龙头。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旋钮。
    手指在金属表面停留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往左边拧了半圈。
    水流声响起来。
    冰冷的水从水龙头里涌出,砸在白瓷的浴缸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奥菲利婭看著那些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水流。
    她依旧用的冷水。
    最冷的水。
    足够让她回忆起西海岸的海水——那些她曾浸泡其中战斗过的,冰冷刺骨的海。
    水声在浴室里迴响。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不断蓄满的浴缸里。
    奥菲利婭脱下了那身象徵著骑士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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