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儘快得到你们这位家主的赏识？”
    蹲坐在山寨版虞山书院门口，林渊手中拿著张类似於报名表的东西愁眉不展。
    按著那学子的说法，想得到李氏家主的会见，至少也得在三个月之后。
    且还得在这三个月之中表现无比完美，凌驾於所有学子之上，才能有此机会。
    对此，林渊没有半点把握。
    旁的事，他或许还能动点小聪明。
    可系统性的学习是没法作弊的。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最后的考核也显然不是抄点什么东西能矇混过去的。
    唔……
    状元的文献或许可以，但那玩意林渊压根也记不下来。
    毕竟他没有什么系统，能依靠的就只有那点可怜的记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李清婉身上。
    “若公子愿意亮明身份的话，应该立即便能见到。”
    对於李清婉这沉默良久之后的答案，林渊理都不想理她。
    真要这么做，那的確是能得到召见。
    但在召见的过程中，四周多半还埋伏著八百刀斧手，只等摔杯为號，便会一拥而上將自己砍成人民碎片。
    “除此之外呢？你能替我考试吗？”
    林渊试图將脑袋寄生在李清婉身上。
    可惜答案还是摇头。
    “不可能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公子的蛮奴，蛮奴如何能入考场？”
    想得到赏识，就只能靠林渊自己。
    “那就没办法了，我……”
    “主子？”
    林渊正打算从其他地方入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他扭头看去，就见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匆匆跑上前。
    “承恩拜见主子。”
    “是承恩办事不力，这么长时间都未能调查到书院之中的问题所在，请主子责罚。”
    汪承恩？
    林渊眨眨眼。
    他是真没认出来。
    这易容术，恐怕也只有小嬋能与其一较高下了。
    跟他一比……
    林渊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身旁的李清婉。
    这只会將自己全身抹个黢黑的，竟然也敢说自己会化妆易容。
    这两者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嘛！
    “责罚就不必了，能查到这里就证明你的猜测是对的。”
    “李氏的这位家主，的確是所图甚大。”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在三个月之后的考试中拔得头筹，去见见那位家主，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能做到吗？”
    “能！”
    汪承恩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他过去那些年养成的习惯。
    主子的命令是绝对的，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完成，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何况，这件事对他来说还真算不得多难。
    “过去那些年，除却练武与伺候贵人，师父抽空也会带奴才去看些他的藏书。”
    “师父虽也只是个宦官，地位却非同寻常，不少儒家书籍，在他的收藏中都能找见。”
    “閒暇之时，奴才也都有所涉猎，所以相较於其他学子，奴才的优势很大。”
    林渊大概已经摸清了汪承恩的性子。
    他口中的有所涉猎，多半就是烂熟於心的意思。
    听了这番话，他也是有些欣喜的跟李清婉对视一眼。
    “那，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记得，三月之后，拔得头筹，见到李氏那位家主后，將他的一字一句全数记下，复述给我听。”
    “尤其是，他需要你付出怎样的代价，以及这代价是否能够用其他的条件相抵消。”
    如果说这虞山书院有收益点的话，那就只可能在这。
    培养学子，优中择优，將挑选出来的精英送往楚国各大州郡为官。
    加之朝廷中再塞点官员配合，他的权力便会在无声无息中膨胀到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是李氏从商的那条支脉出身。
    官商勾结，以商贾为主，进而让商贾掌控楚国朝堂，再往后进化的路，林渊连想都不敢想。
    “承恩明白，不过在那之前，还望主子能离开书院暂避风头。”
    “以您的身份，出现在这鱼龙混杂的书院中著实是过於危险。”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许林辰的面具虽然在早年间准备了很多，但每张面具的外形相差都算不上大。
    万一书院里出现几个老不死的认出了面具，也就等同於认出了林渊的身份。
    “无论主子想要什么，奴才都会帮你去查，还望主子能多保重自己！”
    见林渊不答，汪承恩又接著道。
    看著他脸上写满的诚恳与关切，林渊心中有些不解。
    他不记得自己对这小太监有过什么天大的恩惠。
    难道只是因为那简单求情的一句话？
    “我死了，你岂不就自由了？”
    “承恩不需要自由，师父將奴才交给主子，那奴才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照顾好主子。”
    这是他自小被灌输的理念。
    相较於原本他以为自己要伺候的皇室，林渊反倒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在皇室眼中，他就是条狗一样的奴才。
    但林渊，是將他当人看的。
    他的確是奴才，但同时他也想当个人。
    “这样啊……”
    “不过，你总不能让我永远躲在最后吧？”
    “如果遇到危险连自己都不敢涉足，那又凭什么让下面的人去送死呢？”
    林渊笑著道。
    “更何况眼下本就缺少人手，真要將所有事都交给你去办，你也同样分身乏术。”
    “接下来，你就只需要安心读书，读他们教的书，然后在三月之后的考核中拔得头筹。”
    “余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这……”
    汪承恩犹豫片刻，见林渊神情坚定，也只好微微低头。
    “奴才遵命。”
    “去吧。”
    林渊摆摆手，他才踌躇著离开。
    看著他有些单薄的背影，李清婉的声音在林渊耳边响起。
    “太监其实都是可怜人。”
    “你方才说的让他自由，其实对他来说，並不算好事。”
    “在他自己的认知中，他不是个完整的人，不会有后代，也不会有未来，主子就是他的一切。”
    “他被怀恩公公送出来，本就无依无靠，你若是再不要他，他便只有沦为孤魂野鬼的下场。”
    “外人眼中，他是二品强者，能肆意瀟洒自在，可在他自己眼中，他就只能是个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