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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331章 旧库开铁门,严名已换皮

第331章 旧库开铁门,严名已换皮

    万航渡路十七號夹在两排老仓房中间。
    巷子窄,车灯照进去,墙皮一块块起卷。
    铁门锈红,门楣上还能看见半行旧漆。
    资华沪办仓储处。
    周安国带人封住巷口。刑警分两边散开,脚步压得很低。
    陈大炮蹲在路边,手里捏著半个冷馒头。
    馒头里夹著咸鱼干,硬得硌牙。
    他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目光落在门缝上。
    周安国看了他一眼。
    “大炮叔,你还吃得下?”
    陈大炮把馒头咽下去。
    “饿著肚子抓蛇,手没劲。”
    老莫已经绕到后墙。
    李伟把工具箱放下,单手摸出一根听诊杆,贴在铁门上。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半块红烧肉,塞到李伟嘴边。
    “听准点。听错了,扣肉。”
    李伟咬住肉,含糊骂了一句。
    “您这人,使唤残废还带奖励的。”
    陈大炮拍了拍他肩膀。
    “残废也得吃肉,吃完干活。”
    李伟低头贴门,耳朵贴得更近。
    巷口忽然亮起两束手电。
    一个穿蓝布中山装的男人快步过来,手里举著一摞纸。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脖子上掛著照相机。
    “谁让你们封库的?”
    男人嗓门不小。
    “我是这儿管理员蒋有德。这库房有產权证明,有街道见证书。公安半夜围私產,上海还有规矩吗?”
    两个记者立刻举起相机。
    咔嚓。
    闪光灯打在周安国脸上。
    一个记者盯住他的腿。
    “周组长是吧?伤残英雄也得守法。你们半夜搜查,手续拿出来。”
    年轻刑警脸涨红,往前冲了一步。
    周安国抬手拦住。
    “证件。”
    记者把工作证晃了晃,收回胸前。
    “我们有採访权。市民財產受侵犯,我们得写。標题我都想好了,英雄办案也得守规矩。”
    楼上窗户一扇扇推开。
    有人披著衣服探头。
    “又查谁家啊?”
    “那仓库好多年没人管,咋成私產了?”
    老蒋把產权证明拍在铁门上。
    “看清楚。白纸黑字。今晚谁敢乱动,明天报纸上见。”
    陈大炮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屑。
    他走到铁门前,伸手去拿老蒋手里的钥匙。
    老蒋往后一缩。
    “你干什么?”
    “看看。”
    “你什么身份?”
    “南麂岛炊事班。”
    记者忍不住笑了一声。
    “炊事班也管上海仓库?”
    陈大炮没接茬。
    他两根手指夹住钥匙,搓了搓齿口。
    铜粉沾在指腹上。
    他又把钥匙贴近鼻子闻了闻。
    “新打的。”
    老蒋脸皮抽了一下。
    “钥匙丟了,重新配一把,犯法?”
    陈大炮抬头看他。
    “老仓库的锁吃了三十年潮。新钥匙插进去,头三回都得卡。你这把牙口光亮,边上铜粉还没擦净。”
    他把钥匙扔回去。
    “蒋管理员,你今晚急著开门,急啥?”
    记者快门停了。
    楼上有人喊:“对啊,这门平时都没人开。”
    老蒋硬撑著。
    “库里是旧机器和棉纱,怕你们栽赃。”
    陈大炮转头。
    “李伟。”
    李伟把肉咽下去,听诊杆贴住锁芯。
    他闭了闭眼,手指轻轻敲门板。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后掛著东西。”
    他换了位置,又听。
    “两道掛鉤,靠上。还有细线,门轴里走的。”
    老莫从墙角回来,手里捏著半截细麻线。
    线头上沾著灰。
    “墙根摸到的。通门轴。”
    陈大炮看向周安国。
    “门一开,掛鉤松。里面东西砸下来。”
    周安国脸沉了。
    “什么东西?”
    陈大炮伸手摸了摸门缝,指尖带出一点油味。
    “汽油。”
    巷子里一下安静。
    老蒋往后退,想走。
    老莫手按在他肩上。
    “站著。”
    老蒋叫起来。
    “你们这是栽赃!我就是个看门的!”
    陈大炮没理他。
    他打开木工箱,取出一把细钻。
    记者往前凑。
    “你要破坏现场?”
    陈大炮看他一眼。
    “你拍清楚。等会儿写稿,別少写一个字。”
    细钻贴著门板侧边转进去。
    木屑一点点落下。
    陈大炮手稳,孔开得小,刚够铁丝进去。
    他把弯好的铁丝递给李伟。
    “你来。”
    李伟单手接过,断臂抵住门板,铁丝往孔里探。
    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响。
    李伟低声说:“挑住了。”
    老莫按著老蒋,另一只手扣住门把。
    陈大炮拿刀背轻敲门轴。
    “松。”
    李伟手腕一拨。
    麻线断了。
    周安国冲刑警打手势。
    “退开两步,备灭火砂。”
    铁门慢慢开出一条缝。
    门后掛著十几个玻璃汽油瓶。
    瓶口塞著棉纱,瓶身用麻线串著,悬在门內横樑下。
    只要门开快半尺,瓶子就会砸在木地板上。
    汽油一泼,棉纱一点。
    旧档、仓库、公安,全烧成一锅烂帐。
    刚才拍周安国假肢的记者,把相机垂到胸口。
    陈大炮点了点门后的汽油瓶。
    “接著拍。”
    记者一愣。
    陈大炮看著他。
    “刚才拍周组长腿挺快,拍证据手別抖。”
    记者脸涨红,重新举起相机。
    楼上老太太骂出声。
    “缺德玩意儿!这是要烧死人啊!”
    老蒋腿软,被老莫按著还想辩。
    “我不知道!我就是拿钱看门!”
    陈大炮拿杀猪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这话留著跟周组长说。”
    周安国下令。
    “拍照。封存。蒋有德带走。”
    刑警进库。
    霉棉纱味混著汽油味,顶得人脑门发胀。
    库里摆著几台旧织机,地上堆著烂麻袋。
    陈大炮没往机器边走。
    他踩上木地板。
    咚。
    咚。
    咚。
    第三块板下,声不实。
    李伟也听见了。
    “下面有东西。”
    忽然,库房深处传来细响。
    当。
    当。
    当。
    敲管子的声音。
    周安国拔枪。
    “后墙!”
    老莫先衝过去,掀开一排棉纱包。
    墙上有一块新补的木板。
    陈大炮一脚踹开。
    夹墙里蜷著一个老人。
    手脚被绑,嘴里塞著布,脸上全是灰。
    脚边摆著一只闹钟。
    闹钟旁边半桶汽油。
    刑警拆绳,周安国亲手拔掉布团。
    老人呛了几口,抓著周安国袖子。
    “別开火……別让他们烧……”
    陈大炮蹲下,把水壶递过去。
    “慢点说。严鹤年在哪儿?”
    老人抬头看他。
    眼珠浑浊,可听到这个名字,脖子上青筋鼓了起来。
    “严先生……换名了。”
    周安国弯下腰。
    “换成谁?”
    老人喘得厉害。
    “旧名进不了档案……死亡註销……新名走外贸……”
    陈大炮没急著逼问。
    他把老人交给刑警,转身回到木地板中段。
    杀猪刀插进板缝。
    一撬。
    地板起开。
    下面有个油布包。
    油布包外面缠著铜丝,铜丝上有鱼形小戳。
    宋明远说过的暗戳。
    陈大炮剪开铜丝,取出一本薄册。
    《资华沪办人员转名簿》。
    周安国接过去,翻页的手慢了下来。
    严鹤年。
    后面盖著一个红章。
    死亡註销。
    旁边另贴一张小纸条。
    严奉山,1952年入外贸系统。
    库里只剩翻纸声。
    周安国盯著那张小纸条,牙关咬了一下。
    “严奉山。”
    陈大炮把册子合上,递给內勤。
    “装袋。別让手汗糊了字。”
    周安国把转名簿装进证物袋。
    他刚贴上封条,巷口刑警跑来,手里攥著临时接来的电话记录。
    “周组长,市局电话追到旧库。”
    周安国接过。
    “说。”
    刑警看了陈大炮一眼。
    “南麂岛来电。省城马建国到了,说日本客商要包下全省海带出口。”
    他顿了顿。
    “还点名要见陈大炮。”
    巷子风从铁门里钻出来,带著霉味和汽油味。
    陈大炮掏出那个剩下半块的冷馒头,咬了一口。
    嚼完。
    咽下。
    “蛇在上海伸头,海上有人抢锅。”
    他转身往巷外走。
    “回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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