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脑袋点得跟鸡吃米似的。
在这年头,谁能带著大家赚钱,谁就是爹。
別说洗手听话,就是让他们现在跪下磕个头,估计也没人犹豫。
那是钱啊!是实打实能换大米白面的真金白银!
“建军!拿本子,分工!”
陈大炮大手一挥,整个小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流水线工厂。
“胖嫂!你膀大腰圆力气大,別去刮肉了,浪费材料。你去负责『搅拌』!那一盆鱼泥,得给我摔打够五百下,少一下我唯你是问!”
“刘红梅!你手脚麻利,眼活,你负责『取肉』!跟著我学,要把鱼骨头给我颳得比你脸还乾净!”
“桂花嫂!你心细,负责最后的『成型』和『水煮』,火候一定要看住了,鱼丸飘起来就得捞,老了就不值钱了!”
陈建军推著轮椅,膝盖上摊著帐本,手里握著钢笔,眼神亮得嚇人。
他看著父亲像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把这些平日里只会东家长西家短的军嫂们,安排得井井有条。
“爸,那这工钱……”陈建军低声问道。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更何况是这帮见钱眼开的主儿。
陈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分完的零钱,拍在桌子上。
“不搞大锅饭。”
“咱们搞『计件工分制』!多劳多得!”
“刮一斤净肉,两毛钱!”
“摔打一盆泥,五毛钱!”
“只要你肯干,手脚快,一天挣个两块钱,那是玩儿一样!”
轰!
这下子,大家的积极性彻底被点爆了。
一天两块?
一个月就是六十块!
这比在供销社当正式工还牛气啊!
“大炮叔!我先洗手!我洗三遍!”
“我也来!我家那口子也別睡了,让他起来烧火!这么好的事儿要是错过了,我挠死他!”
“我回家拿盆去!”
原本安静下来的小院,再次沸腾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乱鬨鬨的抢劫,而是有条不紊的忙碌。
煤油灯被挑到了最亮。
十几口大盆一字排开。
刷刷刷的刮肉声。
啪啪啪的摔打声。
咕嘟咕嘟的开水沸腾声。
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工业交响曲。
陈大炮背著手,像个监工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刘红梅!手腕放鬆!別死命抠,那是鱼刺!”
“胖嫂!没吃饭啊?用力摔!把鱼肉里的胶质给我摔出来!不然不给你记分!”
“桂花嫂,火小点!那是『养』丸子,不是煮饺子!”
他骂得越凶,大家干得越欢。
被骂咋了?这说明陈大炮在教她们赚钱的本事!
两个小时后。
第一锅標准化的“陈氏秘制鱼丸”,出锅了。
热气腾腾,白得像玉。
每一颗都有桌球大小,在滚水里上下翻腾,看著就喜人。
陈大炮拿起漏勺,捞起一颗。
也不怕烫,直接往案板上一扔。
“噠——噠——噠——”
那鱼丸竟然真的像个弹力球一样,在案板上弹跳了几下,才滚落在一旁。
q弹!
劲道!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尝尝。”
陈大炮捏起一颗,扔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那股子鲜味儿就顺著喉咙管往下滑。
鲜!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腥味的海洋鲜气,混合著恰到好处的调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淀粉的厚重,只有鱼肉的爽滑和那股子来自大海的野性。
“大家都尝尝,这就是咱们以后要卖到省城去的招牌!咱们能不能发財,就看这一口了!”
眾人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一人分了一颗。
入口的瞬间,刘红梅的眼睛就直了。
“我的娘咧……”
“这也太好吃了!比供销社卖的那种麵粉丸子强了一万倍啊!”
“这玩意儿要是卖不出去,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信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意识到,陈大炮不是在画大饼,他是真的带著金饭碗来的。
院子里欢声笑语,热火朝天。
而在院墙之外。
几十米外的防风林阴影里。
几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妈的……”
一个沈家村的汉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那是之前被陈大炮嚇退的沈大彪的手下。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飘来的那股子霸道的鲜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打滚。
“这帮外乡人……又在吃肉……”
“听见没?他们好像在做什么丸子,说是要运到省城去卖大钱。”
另一个声音阴测测地响起来:“这海是我们沈家村的,鱼是我们沈家村的,凭什么让他们赚钱?”
黑暗中,有人划著名了一根火柴,照亮了一张满是麻子的脸,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回去告诉彪哥。”
“这陈家……太肥了。”
“吃了我们沈家村的海,得想办法,让他们把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火柴熄灭。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仿佛在预示著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99章 国宴手艺降维打击,这丸子能当桌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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