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傅府。
苏窈窈刚用过早膳,嘴角还洋溢著按捺不下去的笑,那人……
怕是第一次喝酒,也不知今日会不会头疼,耽误早朝。
想著一向清冷自持的人因为宿醉可能会起不来,她就觉得有趣,这人……总算是有点儿人气了……
正想著,林嬤嬤就带著个人匆匆进了院子。
两人脸上都带著喜色,林嬤嬤手里还捧著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小姐!成了!”林嬤嬤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柳氏上鉤了!”
她將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地契、房契和银票,还有几本厚厚的帐册,都是这些年被柳姨娘悄悄挪走的產业。
苏窈窈放下茶盏,接过那沓纸细细翻看。
“她还真捨得。”苏窈窈唇角微勾,“看来那『江南织造局的內幕生意』,诱惑力不小。”
林嬤嬤笑道:“可不是嘛!那柳大富拿了咱们设的饵,回去跟他妹妹一通吹嘘,说三个月本金翻三倍。柳姨娘尝了第一笔甜头后,眼睛都红了,这段时日四处凑银子,连压箱底的首饰都拿来当了。”
她看著自家小姐,不由得肃然起敬,“小姐让设的『荣昌当铺』,按小姐的吩咐,给她的价都开得极高,她只当遇上冤大头了!却不知,这钱倒手,又进了小姐的口袋。”
苏窈窈翻著翻著,眉头却渐渐蹙起。
“不对。”她放下最后一张票据,看向林嬤嬤,“还差一些东西。”
林嬤嬤一愣:“小姐是说……”
“要紧的东西她倒是没拿出来。”苏窈窈指尖敲了敲桌面,“有些压箱底的物件……她还留著。”
林嬤嬤脸色变了变:“这……老奴再去查查?”
“不必了。”
这时,一直站在林嬤嬤身后的青衫男子忽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回小姐,设局之中,小的已经哄骗柳氏成功了。只是……昨日小的正与她周旋时,突然来了个人,对她耳语了几句。”
苏窈窈抬眼看他。
这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穿著半旧的青布长衫,相貌普通,甚至有些憨厚,可那双眼睛却清亮有神,隱隱透著一股子贵气。
苏窈窈打量著他:“你是?”
男子忽然跪下,声音哽咽:“小的杨安,原是夫人陪嫁铺子里的管事。自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夫人心善,收留小的,教小的识字算帐……”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
“夫人去世后,柳氏的爪牙將小的赶出了铺子。这些年小的在太傅府庄子上打理帐目,一直想著有朝一日能报答夫人大恩。前些日子林嬤嬤跟小的提及此事,小的自请与那柳氏周旋,不为別的,只为报夫人当年知遇之恩……万死不辞!”
苏窈窈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
她依稀记得,原主小时候陪母亲巡查铺子时,確实有个瘦弱的少年总是默默跟在母亲身后,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倾慕。
母亲曾摸著那少年的头说:“阿安,好好学,將来这铺子还要靠你打理。”
原来……是他。
“杨先生请起。”苏窈窈亲自扶他,“母亲若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些年还念著她,定会欣慰。”
杨安站起身,看著她与姜氏相似的脸,眼眶骤然红了:“小姐言重了……小的这条命是夫人给的,一定助小姐拿回夫人的全部嫁妆!”
苏窈窈心中一酸,又正色道,“先生方才说,本已哄得柳氏拿出全部嫁妆,来了个人?那人是谁?”
“是个面生的中年男子,穿著普通,但气度不凡。”文砚回忆道,“柳姨娘听他说完话,脸色就变了,盯著契书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但只押了半数嫁妆,外加她自己名下的几间铺子。”
苏窈窈眯起眼:“一半?”
“是。就是桌上这些。”文砚指了指那些票据,“要紧的那几样,她都收回去了。还说……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苏窈窈冷笑,“她哥哥的赌债可等不起她考虑。”
“小的也是这么想的。”文砚点头,“可柳氏態度坚决,怎么劝都不肯再拿。小的怕打草惊蛇,便先应下了这一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小的无意中看到,后来那人的腰间,掛著一块玉牌。”
“玉牌?”
“是。白玉雕的,上面刻著一只鹿。”文砚神色凝重,“小姐可听说过……鹿先生?”
“鹿先生?”
“是。”杨安神色凝重,“小的这些年在外走动,听说过一些传闻……这位『鹿先生』,是个神秘的皇商,手中產业遍布南北,与朝中权贵多有往来。只是此人神秘,鲜少露面。只是这柳氏……怎会与这般人物有交集?”
苏窈窈沉默。
她想起萧尘渊说过的话——柳氏背后,不只有陈贵妃。
还有……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张脸。
苏窈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但是,”
她缓缓开口,“柳氏最后还是將多数產业压给了你,说明……他们之间,並无完全的信任。”
杨安一愣,隨即恍然:“小姐说得极是!她若真信那人,就该另寻他法,而不是拿出一大半!”
“先生看得透彻。”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她既信不过那人,又捨不得咱们设的『甜头』,这才折中行事——押出一半產业,留著一半观望。”
苏窈窈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
“可她忘了……贪心的人,最容易两头落空。”
杨安眼中露出讚许之色:“小姐打算如何?”
“既然她有顾虑……”她转身,眼中闪过冷光,“那我也该回侯府,看看了。”
三月之期未到,但有些人……该激一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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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某处。
精致雅致的房间里熏著甜腻的暖香,窗边软榻上斜倚著一人。
月白长衫松松垮垮地披著,墨发未束,手中把玩著一柄玉骨摺扇。
听完跪在面前之人的稟报,他唇角缓缓勾起。
“有趣……原来还有这么一遭……”
摺扇“唰”地展开,露出扇面上绘著的寒梅傲雪图。
那双瀲灩的桃花眼里,闪过兴味盎然的光:
“这事你不用管了……让我瞧瞧,这位贵女,还有什么本事……”
第53章 该去激一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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