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大乾暴君:諦听天下 第104章 「曹贼」在侧

第104章 「曹贼」在侧

    第104章 “曹贼”在侧
    王府深苑,夜雨未歇。
    秦封与萧瑶並肩行至一处岔路。
    左侧通往秦封现居的“敛锋阁”,右侧则延伸向萧瑶所居所的“锦瑟院”。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在了路口。
    冬夜的细雨无声飘洒,他们共撑著一柄油纸伞,静静驻足。
    伞沿水珠断续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圈圈涟漪。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身后的晏清眨了眨眼,刚想出声提醒,夜深了”,却被绿嬋猛地捂住了嘴。
    身为纯粹武夫的晏清下意识挣了两下,竟没能挣脱————
    可见绿嬋此刻是拼尽了全力,死死按著她,眼神里写满了焦急:
    这氛围多好!可千万別坏事,小姐的终身幸福,绝不能毁在你这个“愣头青”手里!
    伞下的二人,並未察觉注意身后两人的动静。
    细雨如织,灯影朦朧。
    萧瑶微微仰首,眸光在夜色中流转,似有万千情愫缠绕其中。
    那欲语还休的模样,仿佛只要秦封说一句“今夜,去我那里吧”,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应下。
    而秦封,此刻內心亦在天人交战————
    萧瑶眼中那清晰可见的情意,顾盼间流转的风姿,但凡是个正常男子,谁能不心动?
    当然,像老四那样的废物除外!
    但————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有他的顾虑————
    “前辈,您还在吗?”他在心中试探著呼唤。
    “老秦,前几日助我凝练本相,消耗过巨,此刻————应当是在沉睡吧?”他试图说服自己。
    “小秦吶————”秦封不死心地再次默念。
    这一声声愈发大胆、几乎是在雷区蹦躂的称谓,终究还是触动了某人的某根弦,换来了一声秦封此刻並不想听到的回应:“小子,別念叨了,朕————是睡著的。”
    秦封脸色微僵:“不愧是前辈,睡著了竟还能与人言语。”
    脑海中,秦战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得意:“一路上你喊了朕不下八百次,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吗?朕当年拥有的女人,比你泡过的药浴次数还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这次,轮到秦封暗自嘆气了。
    他此刻最大的顾虑,便是这寄宿在他体內的高祖皇帝残魂。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秦封已然发现,当秦战处於清醒状態时,他们之间存在著某种程度的感官共享。
    比如他所见之物,秦战亦能“看”到。
    至於其他感官是否也是如此————秦封尚不確定。
    当然,大部分时间,秦战都是沉睡著的,按他的话说,只要是清醒状態就要消耗本源之力维持————他毕竟是残魂状態,为世间法则所不容。
    但这已足够让秦封抓狂了!
    试问,谁能忍受自己洞房花烛、缠绵悱惻之时,被一个“陈年老鬼”以第一视角全程“观摩”?
    这也正是为何近来他与萧瑶关係明明亲近了许多,却始终恪守礼节,不越雷池一步的缘由!
    非是不想,实乃有“曹贼”在侧,虎视眈眈啊!
    “前辈,”秦封沉吟片刻,与他在心中商量道,“可否请您暂时从晚辈体內出来片刻?我夫妻二人许久未见,想————单独走心的聊聊。”
    沉默了片刻,秦战那厚重而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考量:“半个时辰,够了吧?朕若离了你的躯壳,残魂便会暴露於天地之间,受那九天罡风”与幽冥蚀气”的消磨,若是日后再恢復些或许可以待久些,但现在————半个时辰便是老夫的极限了!”
    “半个时辰————够了?”秦封琢磨著这句话,脸上泛起一丝狐疑:“前辈————难道您,只有半个时辰?”
    秦战那边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没气得魂体震盪一他娘的!
    这小王八蛋骂得是真脏啊!
    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旁边,萧瑶见秦封脸色接连数变,不由轻声关切道:“殿下?”
    秦封驀然回神,抬眸对上她清澈的目光,略显仓促地移开视线:“夜色已深,萧妃你————先回去歇息吧。”
    萧瑶檀口微张,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而体谅的笑意:“是,殿下也请早些安歇。”
    她朝秦封微微一福,姿態依旧优雅得体,隨后便转身,带著一脸茫然无辜的晏清,以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绿嬋,裊裊离去。
    三道倩影渐渐融入右侧小径的雨幕深处。
    秦封望著她们消失的方向,咧了咧嘴,心下暗忖:往后非得给秦战那老鬼寻个临时的容身之处不可!
    否则这般日夜被“视奸”,谁受得了?
    他是大乾的皇子,可不是大乾的太监!
    思绪流转间,秦封忽地想起一事,回头朝一直静默跟隨的苟有財招了招手。
    “主子。”苟有財应声上前。
    这些时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阴沉,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秦封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件玉佩,触手温润,內蕴一丝纯阳之气,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淡淡的暖色光晕。
    “你日日修习御尸之法,难免沾染阴煞尸气,长久下去,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
    “这是本王让萧妃特意为你寻来的“赤阳暖玉佩”,品阶虽不高,但隨身佩戴,可中和你身上的阴煞之气。”
    苟有財伸出双手,极为郑重地接过玉佩,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掌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纳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一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主子厚赐!”
    秦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夜深了,今夜不必在此守著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苟有財默默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之中。
    沿著偏僻小径,苟有財回到了他那位於净身房附近的小院。
    自入府成为秦封贴身心腹,他从未向秦封提过任何要求,唯独在住所上,他恳请殿下將这处离净身房不远、人跡罕至的偏僻小院赐予他。
    秦封猜测他夜深人静时需要炼尸,不便被打扰,便应充了下来。
    净身司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往日里虽不乏自荐入府为太监的穷苦人,但没能熬过那鬼门关的也不在少数。
    想当初苟有財那般,在几乎没有任何药物和处理的情况下,竟能硬生生扛过来,也只能嘆一句命格够硬了!
    正因如此,这地界常年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阴森之气,除了他,鲜少有人靠近。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踏入院门的瞬间,苟有財那常年笼罩著阴鬱的脸上,竟奇异地鲜活了几分。
    他动作熟练地换下值守时的衣衫,穿上更为宽鬆的居家旧袍,然后语气轻鬆道:“娘,今日殿下赏了孩儿一件宝贝,还是殿下亲手交给孩儿的————”
    说到此处,他脸上泛起一抹惋惜之色:“可惜————孩儿怕是暂时用不上了。
    若中和了这身阴煞尸气,孩儿的修为便要大打折扣,还如何为殿下分忧,保护殿下周全呢?”
    “不过,这毕竟是殿下的一片心意,”他像是寻求认同般,语气变得有些雀跃,“孩儿准备將这宝贝好生珍藏起来。娘,您说————咱们把它放在哪里好呢?”
    屋內,没有半点光亮,漆黑如墨。
    门窗都被厚重的布料从內部死死遮住,外面零星的月辉星光,一丝也透不进来,仿佛与世隔绝。
    这时,苟有財突然屈膝跪下,如同幼兽般匍匐前进,最终將头轻轻靠在一道端坐於主位的人影的腿上,极其亲昵地蹭了蹭。
    “娘,孩儿最近要更加努力提升修为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偏执的坚决,“绝不能再让殿下像前几日那样,亲身涉险了————一次都不行!”
    他抬起头,在无尽的黑暗中“望”著那模糊的轮廓:“娘,您一定会助孩儿一臂之力的,是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苟有財的眼眸骤然一变!
    剎那间,这漆黑如狱的房间仿佛被投入一点微光—光源竟来自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极其怪异的瞳孔,眼白部分泛著死灰,瞳仁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暗黄色,边缘还有细微的、如同尸斑般的暗沉纹路缠绕。
    苟有財自己或许並不清楚,他终日与尸体为伍,周身被精纯尸气浸染淬炼,竟误打误撞,凝结了炼气士下四品的第一重本相—一灵瞳!
    不,按苟有財所修法门来看,应该称“阴煞尸瞳”才对!
    欲凝此相,需將精纯的煞气或真元等能量,经年累月、不间断地炼化融入双目。
    此乃炼气士的“感知之相”,並非简单的视力增强,而是修炼者的神念初步与双目融合,可洞察对手气脉运行、真元流转的薄弱之处,亦能观测地脉气息、
    宝物灵光。
    此刻的苟有財,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周围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地,异常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一切物体的轮廓,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与能量流动,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分明。
    在他这双新生的“灵瞳”视野中,房间內的景象清晰呈现: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妇人。
    她身著色彩鲜艷、质地考究的锦缎衣裙,那是她当年身为花魁时最得意的一套行头,被苟有財找出,精心为她穿戴整齐。
    然而,华服之下,是掩盖不住的腐朽痕跡—一面庞经过细致的妆容修饰,却依旧僵硬青白,皮肤失去了活人的光泽与弹性,隱隱透出暗沉的尸斑。
    双手交叠置於膝上,指甲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
    这便是苟有財的母亲,翠娘。
    三月前,她身染重病,却为了母子二人的生计,不得不强撑病体继续接客。
    某日,一位客人察觉她身患恶疾,勃然大怒,拳脚相加之下,竟將她活活打死。
    当时还在倚翠楼做龟公的苟有財闻讯赶至房中,看到的,只有母亲那布满青紫淤痕、不著一缕的冰冷尸身。
    他自小在倚翠楼长大。
    母亲曾是这里的头牌,在最风光无限时,爱上了一个穷书生,爱得痴狂,竟做出了与之私奔的傻事。
    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她与书生连西平郡都未跑出就被抓了回来!
    按大乾律,若是私奔,青楼主人可使用私刑!
    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並奉上多年积攒的赎身钱財后,青楼主人终究是稍稍心软,將那书生放了。
    临走时,他信誓旦旦:“待我考取功名,必凤冠霞帧来娶你!翠娘,等我!”
    这一等,便是十四年。
    翠娘再未见过那书生,身边却多了一个乳名唤作“小苟子”的孩子。
    在青楼出生,年纪小小便成了迎来送往、看尽冷暖的小龟公,他只会笑,对所有人都赔著笑脸。
    但那一日————看著母亲的惨状,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那也是苟有財此生,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焚心蚀骨的愤怒。
    他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筷子,狠狠捅进了那凶徒的腹部。
    他年纪小,力气弱,只见了血,终究未能造成致命伤。
    那人是城西的张屠户,与衙门有些关係,花了些银钱打点,便將苟有財弄进了大牢。
    也就是在那时,身陷囹圄的苟有財,遇到了秦封————
    此刻,腐朽的“母亲”端坐主位,而在她的脚下,竟踩著一人!
    此人身形膀大腰圆,双目圆瞪,瞳孔深处似有一道扭曲的黑气在不断挣扎,发出无声的悽厉惨嚎——这正是那张屠户!
    此刻他四肢撑地,匍匐在地上,任由“母亲”一脚踩在头顶!
    在苟有財正式入品后的第三日,张屠户便成了这屋內的一具“活尸”!
    他大部分神魂早已消散,唯独抽取了一缕最为痛苦的阴魂,封禁在这日渐腐朽的躯壳之內,日日承受著肉身崩坏、永无止境的痛苦。
    这便是苟有財对他的“惩罚”!
    在“母亲”两侧,还默然矗立著两道高大的身影。
    左侧是身躯魁梧、死气沉沉的藺无名,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被掏空了。
    右侧,则是一具赤著上身的男性尸傀,只是其面部被一张冰冷的精铁面具彻底焊死,遮掩了所有特徵。
    原本空洞的胸腔,被完全填补了起来,周身气息森然,比菌无名气息深沉数倍!
    此刻,苟有財在这四具尸体的环绕下,缓缓盘膝坐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坐在那张屠户宽大的背脊之上。
    他闭上那双诡异的灵瞳,周身毛孔舒张;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尸气,如同受到吸引的活蛇,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丝丝缕缕,不断地钻入他的眼、耳、口、鼻————
    其实,在炼尸、御尸一道,他很有天赋,比陈拙、赵烛两位师傅预想的还要有天赋。
    这具尸骸已经被他修补完毕————
    ——九品!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