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后，江晏直接借著楚云昭身上宽大袍袖的遮挡，拉了拉楚云昭的手：“阿昭。”
    但凡不是周围人不少，江晏已经抱了上来。
    “阿晏，我们先回去？”楚云昭直接牵著江晏往外走。
    等在这边的人不少，其余举子也在陆陆续续地出来，待会儿估计要吵闹起来。
    “好。”江晏乖乖地跟著楚云昭往外走。
    在人群外面的一个角落內，王贺已经驾驶著马车等在这边。
    “老爷。”王贺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地喊了江晏一声。
    每次在外面，王贺从来不忘记礼数：“这几天辛苦老爷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江晏跟楚云昭一起上了马车。
    会试结束，尽了人事，剩下的只看天命了，至於会试结果……则是还要等一个月。
    江晏不担心自己的成绩，自然也不担心这个。
    殿试的话，距离会试又要差不多一个月时间，那会儿该进入五月。
    再加上殿试一般是由皇帝现场出题，什么题皆有可能，也不需要忧心什么。
    江晏本来还想跟楚云昭一起去都城外逛一下，却被楚云昭告知了另外一个消息。
    “阿晏，最近都城不太平，要不要去外面游玩一下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要说出去的话，也不算避难。
    不管是待在江宅还是离开都城，楚云昭总能保护好自己跟江晏的，只是看江晏是想趁这个机会出去逛还是一起宅著了。
    “不太平？”江晏好奇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会试在礼部官衙待了九天，自然是收不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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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离开官衙的时候，外面看起来似乎也无异常，不知道楚云昭所说的不太平是？
    “嗯，有人意图谋反，预计在近几天出手。”
    “谋反？年前不是安王刚试过？”江晏愣了一下。
    安王不光是试过，还直接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现在还有？
    是这两年流年不利，一个接一个的造反吗？
    要是江晏没记错的话，当朝皇帝应该正值壮年，还活的好好地吧。
    “这次的事情跟卓杰脱不了关係。”楚云昭点了点头。
    乾脆直接地把成王跟卓杰合谋的事情跟江晏说了一下。
    別看成王是异姓王，真要论身份的话，解决成王要比解决卓杰困难的多。
    卓杰的那个安王是因为他是皇子，成王的王位可是靠著实打实的军功积累下来的。
    一个处理不好的话，解决一个成王，是很容易让皇室被人詬病“狡兔死走狗烹的”。
    因此在从楚云昭这边得到消息后，皇帝也只是让人盯紧了成王跟已经是庶民的卓杰的动向。
    在严密监视下，总算摸到蛛丝马跡。
    在年关前后，成王便借著功臣回京的机会，做了不少部署。
    卓杰虽然已经是庶民，但年前的清算还是落下几个漏网之鱼。
    都担心被皇帝事后清算，两伙人便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最终决定趁著各地举子进京赶考的功夫，暗中偷渡军队回来，並决定在会试期间动手。
    皇帝早有准备，打算抓个现行，准备直接在都城內来个瓮中捉鱉。
    有没有准备先不说，这种事情必然会对都城的百姓產生一些影响的。
    “原来如此。”江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成王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手中又有兵权，想要更进一步也不算什么愚蠢行为，只能说是野心磅礴。
    要不是有楚云昭这个狐仙察觉，並且提醒了恆朝皇帝的话，成王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未必会低。
    倒是那个卓杰，愚蠢至极。
    居然能相信一个有实力还有兵权的人，能真的心甘情愿的助他成事！
    大概是在被贬为庶人后，不甘心所以想要再拼一把。
    “阿昭，我们还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吧。”
    想到府內跟都城铺子內的其他人，江晏决定还是先留下。
    倒是也不是不能隱晦地提醒一番，只懒得折腾了。
    “也好。”楚云昭揉了揉江晏的头髮。
    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江晏跟楚云昭还真就连续好几天没出门。
    在蜜里调油的同时，江晏也兴致勃勃地拉著楚云昭一起討论过策论。
    尤其是往年的殿试题目，也被江晏翻出来討论一番。
    “阿晏觉得今年的殿试题目会与什么相关？”楚云昭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笑著道。
    “从往年的习惯来说，殿试题目从当年的事件下手最有可能。”
    江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这种题目猜起来很容易，但答得好难，答得刚好被皇帝看中更难。
    一个是被提出来的问题可能已经解决，想要按部就班在原来的方案上做延伸……肯定是不会得好名次的。
    但想要创新，又是新的难题。
    “这么算的话，今年的题目总不能是出跟谋反有关的题目吧？”
    “也不是没可能。”楚云昭挑了挑眉。
    要是真是这种类型的策论，那难度可就不只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一个答得不好的话，名次且不论，被下大狱也不是没可能。
    江晏是不担心这个的，甚至还很有兴趣地跟楚云昭討论起了这个话题。
    ……
    一直到会试结束后的半个月，四月二十那天半夜，外面的街道上隱隱传来一些铁甲交加的嘈杂声。
    楚云昭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看了一眼江晏皱眉的样子，直接给臥房內设了个隔音结界。
    旋即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刚好碰到王贺带著几个小廝拿起武器的样子。
    “楚先生，”王贺神色严肃地跟楚云昭打了声招呼，“小晏他？”
    前些日子，楚云昭就提醒过，近期会有乱子发生。
    因此在听到外面的动静的第一时间，王贺就招呼著宅子內的小廝醒来拿东西堵住了门，又守在这边戒备了起来。
    “阿晏在休息，不吵他了。”
    楚云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大门的方向。
    成王要图个好名声，直接入户的可能性不大。
    恆朝皇帝那边也做了准备，倒没什么太担心的。
    以防万一，楚云昭还是直接在江宅附近设了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