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午膳用完，江晏便让王贺去喊了书铺的人过来。
    在商量了一个多时辰后，便敲定了抄录跟印刷以及之后的处理流程。
    现在的书册的价值其实不低，普通百姓未必负担得起多读书的负担。
    读的话……也多以科举为主，其他品类的书籍看的反而不多。
    江晏也不多纠结这个，只在楚云昭的提议下，给书铺多了一项租赁书籍观看的布置。
    二十文钱可借阅一个月，普通人也可以承受。
    再便宜便没必要了，更贫苦一点的家庭恐怕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隨后，又带著楚云昭一起在书房內待了几个时辰，把適合流传的书本给整理了出来。
    再抬头的时候，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沉浸在孤本中的江晏都没注意到灯是什么时候点上的。
    不对，好像没点灯。
    看著不远处摆放在架子上的几个圆润的，散发著柔和但明亮的光的珠子。
    江晏猛地转头看向楚云昭：“阿昭，这是你弄得？”
    “嗯，很久之前收著的东西，一直放那里积灰，这回倒有了用处。”
    楚云昭握住江晏的手，笑眯眯地就准备拉著人出去用晚膳。
    江晏也没挣扎，跟著一起，只好奇道。
    “是夜明珠？”
    从样子看，江晏倒是认得出这是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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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没见过这么大的，也没有光线这般合適的。
    “是夜明珠，”楚云昭点了点头，“阿晏喜欢？”
    这东西还是楚云昭在修仙世界弄到的，也不用担心有辐射什么的。
    要说喜欢这东西其实也谈不上，江晏主要觉得这东西適合用来读书。
    光是眼睛看上去不会让眼睛有不適感这点，就比油灯好用的多。
    “比油灯好用。”
    “我往臥房也放几个，方便看书。”
    “好。”
    今天翻看过的孤本不少，用过晚膳，江晏也就没有继续忙里，而是直接跟楚云昭一起回了臥房。
    本来江晏还觉得楚云昭白天那架势，是准备晚上折腾他一番的。
    结果除了在沐浴的时候闹了一回之外，上了床后，楚云昭反倒老实不少。
    只静静地抱著江晏躺著，大有一副准备直接入睡的架势。
    江晏眼中的惊讶过於明显，楚云昭直接在江晏的眼睛处亲了亲。
    “阿晏不是想被我入梦试试？今晚不闹你。”
    被楚云昭的呼吸闹得有些痒，江晏下意识地往楚云昭的怀里缩了缩。
    “阿晏你再继续乱动的话，我感觉入梦可以晚些日子。”
    楚云昭的目光幽深几分，幽幽道。
    江晏瞬间僵住，只老实的抱著楚云昭：“我觉得今天就可以。”
    想到白天关於鯤的欢迎，江晏还挺期待楚云昭会给他编织一个什么样的梦境。
    楚云昭闷笑两声，倒也没有真的继续闹人，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江晏的后背。
    “阿晏，睡吧，做个好梦。”
    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出於对今晚的梦境的期待。
    楚云昭的话刚落，江晏的上下眼皮就发沉的碰撞在了一起。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江晏就感觉自己出现在了半空中。
    身体仿佛很轻盈，像是变成一阵风一般，可以隨心所欲的飞行。
    江晏感觉自己很清醒，尤其是在想到楚云昭所说的入梦之后——
    江晏尝试著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可以隨心所欲，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江晏的眼睛一亮，直接朝著偏低的位置飞行过去。
    很快，江晏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高山，远处似乎有嘶吼声传来。
    “吼——”
    紧跟著，江晏在山头看到了一只长得像牛，尾巴却更像一条蛇，脑袋是白色的，且只有一只眼睛的异兽。
    在江晏的感觉中，现在的气候应该是春夏交接的时候。
    看其他地方的环境，绿意盎然。
    但在有著这只异兽的山上，却是不见生机，只像是一座荒山一般……
    只一眼，江晏的脑中便闪过了一个异兽的名字，“蜚”。
    江晏仗著对方看不到自己，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很快，便看到了一条水是赤黑色的河流。
    河內有一种鱼的身体，却长著鸟的翅膀的异兽。
    江晏下意识地想到鯤，但这种异兽显然跟鯤是不同的。
    鯤是可以变成鸟，也可以变成鱼，而这种异兽显然是样貌本身就是长著翅膀的鱼。
    只稍微一思索，江晏就把这种异兽跟看过的山海经对上了號，蠃鱼！
    近距离观察这些异兽，看起来跟世界中的绘图还是不太一样的。
    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无法考究。
    毕竟，甚至一直都有人在爭辩过，山海经中的异兽究竟是存在过的，还是被人虚构出来的。
    更別说，是去確认这些异兽的本来面目了。
    江晏只感觉，这种本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生物骤然出现在眼前，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抱著这种最新奇的体验，江晏仗著现在可以任意飞行的状態，穿过了一座座的山，一条条的河流，还有沼泽，树林……
    也见识到了诸多异兽。
    不光是异兽，还有一些奇珍异草。
    都是江晏在现实中未曾见到过，却在山海经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孤本中看到过的。
    在身体的自由中，江晏又体会到了精神自由的感觉。
    这种体验真的很不错！
    目不暇接中，江晏逐渐忘了时间。
    感受不到疲惫或者是飢饿，江晏“飞行”了许久许久。
    一直到有种眼花繚乱的感觉，江晏猛地撞上一个胸膛。
    “阿昭？”江晏抬头看著楚云昭，弯了弯嘴角。
    “阿晏，玩得开心吗？”楚云昭笑著亲了亲江晏的嘴角。
    “开心！”江晏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你给我编织的梦境吗？感觉很真实。”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现实中不可能见识到这些环境跟异兽的话，江晏都要怀疑楚云昭是把他带到了什么奇异的地方。
    除了飞行的感觉是第一次体验之外，其他的无论是风还是异兽的吼声，亦或者是江晏在这里面感受到的一切——
    都很真实。
    “是，阿晏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