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晏回神，神色认真地看著楚云昭道。
    “嗯，我也只为阿昭一人心动。”
    外面的雨势有溅大的趋势，饶是有火堆在，庙內的光线也变得昏暗了不少。
    有楚云昭在身边，江晏难得的没有看书的想法。
    只静静地跟楚云昭靠在一起，时不时地跟江晏聊上几句。
    “说起来，阿昭之前是在山野间修行吗？”
    来都城这段路，江晏也不是头回走了，对附近的环境还算熟悉。
    他记得，这附近应该是没有適合传说中的山野精灵修行的场所的。
    “不算。”楚云昭摇了摇头。
    “偶尔也会入世修行。”
    楚云昭刚进入这个小世界，又是狐仙身份，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来路。
    楚云昭回答江晏的好奇的时候，是挑著修仙世界的时候的事情。
    当时是江晏把他带回宗门的。
    但江晏不是那种让徒弟按部就班修行的人，也会时常带楚云昭下山去凡人界。
    “那……阿昭以前可有关係比较好的人？”
    江晏故作镇定，只眼中偶然泄露出几分紧张来。
    楚云昭只眼睛一转，就猜到江晏的想法，失笑道。
    “没有。”
    “阿晏，除你之外，我未曾与人结缘过。”
    “而且阿晏，你是否忘记一件事情？”
    “什么？”江晏愣了一下。
    “在遇你之前，我还只是一只白狐。”楚云昭弯了弯嘴角。
    “可以人言，却无人身。”
    “虽会入世修行，但也只是以旁观角度见识人情冷暖，不会真正与人相处。”
    “不然，岂不是会被当做妖怪给送上火刑架？”
    一个会口吐人言的白狐——比起被当做是狐仙来，当做妖怪的可能確实不低。
    想到那种可能，江晏的心痛了一下。
    握著楚云昭的手不由得收紧：“不会，阿昭不会出事。”
    “阿晏，我好好地。”
    楚云昭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江晏的手背，算作安抚。
    “修行不易，我也惦记著碰到阿晏，自然会万事小心。”
    “嗯。”江晏勉强放下心来。
    是了，他的阿昭现在就在他身边，自然不会出事。
    看著在火焰的映衬下，眉眼似乎更加柔和一些的楚云昭。
    江晏只稍微一顿，便动作很轻地朝著楚云昭更加靠近几分。
    把江晏的动作尽收眼底，楚云昭直接动了一下手臂。
    下一秒，江晏的上半身几乎都靠在了楚云昭的身上。
    江晏瞬间脸红，退缩是不可能的。
    楚云昭身上的气息太让人舒適，江晏没忍住把脑袋贴在了楚云昭的胸膛处。
    都……都是男人，靠近点怎么了？
    谁都不吃亏！
    更何况，他必然是会对楚云昭负责的。
    江晏理直气壮地想道，手也无意识地在楚云昭的掌心动了动。
    楚云昭当然不会拒绝江晏主动送上门来的福利。
    直接收紧胳膊，让江晏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
    江晏只稍微动了一下，调整好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就静静地躺在了楚云昭的怀里。
    至於不远处的铺盖？
    天又不冷，也不到平时的休息时间，急什么！
    ……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暴雨便已停下。
    吃过朝食，王贺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上掛著笑意。
    “小晏，云昭，外面的道路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直接出发。”
    “顺利的话，下午便可抵达都城。”
    说完，王贺还下意识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知道楚云昭的身份，王贺难免对楚云昭带著不自觉的敬意。
    甚至还下意识地觉得，这种事情或许也是狐仙带来的好运。
    “阿昭，我们直接赶路？”江晏侧头看了楚云昭一眼。
    “好。”楚云昭点了点头。
    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直接上了马车。
    由王贺驾车，朝著都城赶去。
    “早些年，我便在都城置办了房產，可以隨时入住。”
    江晏跟楚云昭坐在一起，细致地跟楚云昭介绍著自己的资產情况。
    “等安置完毕，我们便去官府做好登记，挑个良辰吉日，举行大婚。”
    江晏恨不得越早跟楚云昭成婚越好，又不想委屈了楚云昭，总是要好好准备的。
    “阿晏，无须大办。”楚云昭摇了摇头。
    “只要登记在册，再宴请一些阿晏熟悉的人即可。”
    对於江晏要娶他的决定，楚云昭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他的阿晏可是未来的状元郎，未来也必定会官运亨通。
    谁娶谁……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
    “只怕会委屈了你。”江晏抿了抿唇。
    “不会。”楚云昭握住江晏的手掌。
    “跟阿晏一起，怎会委屈了我？”
    “若阿晏实在是觉得不好的话，便在来年春闈中高中，也好让旁人羡慕我去。”
    江晏在这个小世界选择参加科举，进入官场，自然是心有抱负的。
    楚云昭自然不会干涉江晏的想法，只会支持。
    “一定。”江晏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又不由得补充道：“不光是高中，我也给阿昭挣一个誥命去。”
    楚云昭弯了弯嘴角，又故意收敛起眼中神色。
    状似担忧道：“誥命这些……我倒是不甚在意。”
    “只愿阿晏高中后，莫要被都城的花草迷了眼才是！”
    楚云昭自然知道江晏不可能会爱上其他人，也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权势拋弃自己。
    不过是故意摆出这副姿態，闹一下小情趣罢了。
    江晏不知道楚云昭是装的，只觉得楚云昭是真的在担心。
    连忙双手握紧楚云昭，就差对天发誓般的解释道。
    “阿昭，不会有旁人，別的花草也入不了我眼。”
    “我这一生，只会钟意你一人。”
    狐仙都已为他下凡尘，江晏怎捨得留恋他人？
    更何况，若无楚云昭，江晏也从来生不出什么成家的想法。
    逗江晏这种事情，楚云昭向来也是只捨得逗上一两句的。
    当即就弯著眼角道：“我信阿晏。”
    “我也只钟意阿晏一人，別人，嗯……还有別的狐狸也都未曾入过我眼。”
    说完，楚云昭的神色顿了一下。
    看著江晏满是爱意跟依赖的看著自己的样子。
    楚云昭没忍住，低头在江晏的嘴唇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