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楚云昭按著人亲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两人起了反应……江晏连忙躲了躲，小声道。
    “阿昭，今天不是准备出去逛一圈吗？”
    距离人皇册散布出去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江晏感觉今天还是要出门一趟的。
    “嗯，不闹你。”楚云昭弯了弯嘴角。
    只亲了江晏几口之后，就拉著人起床了。
    说是今天出去逛一下，其实就是江晏想要看一下人皇册的效果。
    所以在昨晚临睡前，跟楚云昭提了一下这件事情。
    在楚云昭问江晏有没有最想去看的地方的时候，江晏给出了一个不算意外的结果。
    “阿昭，去不夜国吧。”
    江晏出生在不夜国，並且在不夜国长大。
    在江晏最希望自己可以帮到不夜国的其他人的时候，又被一群人拉下地狱。
    如果换一个性格偏执的人过来的话，大概就不希望不夜国可以再起来了。
    只不过，江晏从来不是什么偏执的人。
    “好。”楚云昭自然不会拒绝。
    倒是江晏自己，饶是知道楚云昭肯定是明白他的，也还是忍不住道。
    “其实阿昭，在被绑上火刑架的时候，我是有恨过所有人的。”
    “还好，最后我看到了你。”我的神明。
    “也是因为阿昭，我想到了那些曾经真心待我的人……”
    尤其是，楚云昭还替他把那些对他抱有恶意的人给报復了回去。
    最最关键的是，不夜国的神明已经消失。
    江晏想：如果是信仰崩塌的不夜国的话，人皇的信仰传播大概是最顺利的。
    “阿晏，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
    楚云昭神色认真地看著江晏道：“阿晏的骨子里就是善良的。”
    “所以，才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也因为善良，所以会把他带回去，悉心教导。
    这才成就了两人之间的缘分。
    ……
    商量过后，楚云昭还是直接带著江晏到了不夜国的都城。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不夜国的都城看起来很冷清。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街道跟小巷子里，倒是看不到以往会有的商贩。
    就连两侧的商铺，都有不少是关门的状態。
    要知道，就算是火神消失，不夜国这些年来多灾多难——
    都城这边，看著总是会热闹一些的……
    “阿昭，这里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江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云昭。
    楚云昭刚要说什么，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小晏？是你吗，小晏？”
    一道听著上了年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晏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孙大娘？”
    眼前这个看起来头髮白了大半，精神倒是还好的孙大娘算是江晏的邻居。
    在江晏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孙大娘曾经给过江晏不少吃食。
    在江晏被选为大祭司的时候，孙大娘的身体已经因为早些年的劳累，垮了不少。
    但还是欣慰地看著江晏，说江晏以后要好好地之类的话。
    在成为大祭司之后，江晏一直待在国师塔內学习，不好出来。
    倒是又让人帮忙给孙大娘送点钱財，让人去给孙大娘看病什么的。
    现在看孙大娘的状態，明显是身体不错的样子，倒是让人欣慰。
    “真的是你啊，小晏。”孙大娘鬆了一口气。
    “头两年的时候，他们都说你出事儿了，我不信。”
    “我就知道，小晏是有福气的人，好啊。”
    江晏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事情，自然不会跟孙大娘说当年的始末。
    只笑著点头道：“我当时去了大祭司的身份，外出游歷去了。”
    “多谢大娘惦记，大娘的近年的身体还好？”
    “好，挺好的，现在能吃能喝，想干活都有劲。”
    孙大娘笑呵呵道。
    “大娘，都城是出什么事了吗？”江晏没忍住道。
    “这个……其实也算是好事。”孙大姐朝著不夜国的皇宫方向看了一眼。
    在停顿一下后，孙大娘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在江晏消失后，不夜国这边又推出了別的大祭司。
    没有一个可以沟通火神的，其他人的祈愿也一直得不到回应。
    慢慢地，不夜国的人对火神的信仰也就跌到了谷底。
    后来，人皇腾空出世。
    先是有人说在生死一线的时候，被人皇所救，也有人说人皇赠予丹药救治好了家里的病人。
    在那部分人的宣扬下，不夜国开始有人尝试著信仰人皇。
    最初，不夜国的贵族自然是不会允许百姓们不信仰火神，转而去信仰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人皇的。
    不少人皇的信仰者开始被抓，第一波信仰人皇的热潮才渐渐褪去。
    暗地里，倒是有不少收到人皇恩惠的，或者是彻底对火神失望的人开始信仰人皇。
    在接连出现过很多次人皇的信仰者得到回应的事情之后，人皇的信仰再度到了明面上。
    皇族跟贵族依旧想抓人。
    这次，人皇的信仰者选择了反抗。
    火神不给予回应是事实，人皇的信仰者得到好处也是事实。
    在人皇的信仰者再也无法被压下去的情境下，整个都城都被开始蔓延人皇的传说还有介绍人皇的书册。
    贵族再也没办法把人皇的信仰者给压下去，甚至被逼的只能偷偷离开或者龟缩。
    这段时日，都城发生的事情不少，也就暂时冷清了下来。
    “应该只是暂时的。”孙大娘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
    “现在信仰人皇的人很多，因为人皇是能够帮到我们的。”
    “等这两天过去，这里应该也会很快恢復热闹。”
    孙大娘乐呵呵的，看样子现在也是人皇的信徒。
    “小晏，你当初去了大祭司的职位，也是件好事。”
    “对了，小晏，你知道人皇吗？”
    “知道的。”江晏下意识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这个出自楚云昭之手的神明，他当然清楚。
    “我在游歷各国的时候，看到过很多人皇的信仰者，大家过得都不错。”
    “那很好，人皇是个很好的神明，值得更多的人信仰祂。”
    说完，孙大娘还朝著天上的方向，做了个虔诚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