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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7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第7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临湖小亭中主位坐著一名年约十七八岁模样的弟子,正是蔡昆,他衣冠整肃,眉眼端正。
    每有弟子踏入,他必先起身迎上两步,拱手一句“师弟师妹辛苦”,再引到空位落座。
    几名方换上青玄门衣袍的少年一坐下,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青涩与拘谨写在脸上。可被蔡昆这般一迎一引,那点拘谨都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小亭里的位置便坐得满满当当。
    蔡昆举杯环顾一圈,笑道:“诸位师弟师妹,既入本门,往后同在一处修行,不拘內门外门,都该多亲近些。修仙路长,彼此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
    他说完仰头饮尽。
    “理当如此。”眾人纷纷举杯,席间一下热络起来。
    閒谈从灵田差役、传习堂规矩说到各自出身。
    一个鼻尖微红、说话快的少年趁势笑道:“师兄安排得如此周全,怕不是出身名门?”
    蔡昆闻言,眼底却似有一丝自得一闪而过,旋即便压下,苦笑摇头道:“哪里算什么名门?不过家中在蓝鯨岛略有些根基,承了点祖上余荫,我才有机会直入內门。唉,仙道路上,我也是步步惊心。”
    旁边陆景承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洒脱的自嘲,“原来蔡师兄出身蓝鯨岛筑基蔡家,可怜我陆景承也是出身筑基世家,红叶岛陆家,可惜只是旁支,无缘直入內门,只得先在外门蹉跎。来,敬师兄一杯。”
    陆景承说完,当即举杯一饮。
    一名曹姓女弟子低声问:“修仙家族……与我们这些世俗出身的,到底有何不同?”
    旁边一个面容瘦削的胥姓弟子接了话头,语气平静:“差別自然大。修仙家族多半占著灵脉,族中长辈懂门道,孩童自小便识灵草、知禁忌,耳濡目染,自然少走许多弯路。更何况家族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许多修行资源都能提前打点。”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比如宗门的筑基长老,每十年便可推举一名家族子弟进入內门。”
    说罢,他目光转向蔡昆,语气热络了起来:“蔡师兄日后必然前途远大。”
    蔡昆轻嘆一声,似笑非笑:“前途远大四字我可担不起。宗门里真正的筑基大修抬手翻云覆雨,我这点微末修为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趁早结个善缘,免得日后遇事没人说话罢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手一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细薄的玉剪与一叠素白灵纸。
    眾人一愣,还未回过神来,蔡昆已笑著解释一句:“今日同门小聚,若只吃肉閒聊未免单调。我蔡家在蓝鯨岛有些小术,倒也不值一提,权当助兴。”
    他两指夹纸,玉剪轻启轻合。只见那灵纸在他指间翻折数次,剪口掠过,竟连半分毛边都不见。片刻后,他手腕一抖,纸片舒展开来,竟是一轮圆月,纸月清润如玉。
    蔡昆屈指在纸月上一弹,那纸月竟轻飘飘飞起,悬在亭梁之下,洒下一层淡淡银辉。此时正值阴天,天色阴沉,纸月银辉把亭中照亮几分。
    眾人顿时譁然,连胥姓弟子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手剪月!”
    恰在此时,外头丝竹声起。
    湖面上不知何时划来一艘小船,船头站著数名乐者,簫笛琵琶齐奏;船尾则立著两名舞姬。她们衣袂轻薄,腰肢柔软,赤足踏著鼓点起舞,裙摆如水波翻卷。
    纸月银辉落在她们肩头与发梢,竟像给她们披了一层月色薄纱,舞到兴处,袖影与月光交错,恍若真在月下起舞。
    几名新晋弟子看得目不转睛,方才那点拘谨与戒心,也被这一手剪月与舞姬完全冲淡。
    席间笑声更盛,连话都柔和了几分。
    宴席继续,楚无忌却渐渐察觉出几分不对。
    眾人说笑之间,竟不知不觉按出身分成了几处小圈子。
    筑基仙族嫡脉出身的蔡昆自然是焦点;出自炼气家族的弟子也自带几分傲气,奉承蔡昆的同时,目光又隱隱排斥散修与楚无忌这等世俗出身之人。
    更微妙的是,圈子里还有圈子,筑基家族轻视炼气家族,嫡脉又瞧不上旁支。只是这些表现都很轻微,言语里不露锋芒,外人不细听,未必能察觉。
    蔡昆显然也不蠢,几句话便把场面调动起来,宾主尽欢。纸月悬空,舞姬旋转,杯盏叮噹作响,亭中看上去仍旧一片融洽。
    楚无忌始终闷头吃菜乾饭,神色倒也十分自得。
    不知不觉,有人说到了练气弟子最为关心的“筑基”。
    陆景承嘆道:“炼气层数再高,还能练气三千层不成?”
    “练气终究只是炼气。想要真正立足,还得筑基。可筑基丹……哪里轮得到我们?”
    另外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弟子掩唇笑道:“听说丹峰配额极少,我们想拿筑基丹,若不是被两位结丹老祖收作亲传弟子,便只能去爭真传名额了。”
    胥姓弟子接口,神色篤定,“宗门规矩歷来如此。真传弟子,才算进了宗门真正的核心。”
    楚无忌一直闷头吃菜,直到这时,才放下碗筷。
    他抬眼扫过席间眾人,忽然问道:“真传名额……有多少?”
    胥姓弟子显然早打听过,略一沉吟便答:“三十席。宗门只留三十个名额,真传弟子一人走,一人上。”
    小亭里瞬间静了一瞬,三十这个数字不算少,却也绝不宽裕。
    胥姓弟子又道:“这三十个席位里,每十年一次斗法大会,前十名可列真传;另有十个名额,给修仙百艺出眾之人——创法、炼丹、炼器、制符、阵法之类,需创立一道二阶秘术,或將一门技艺修到至少准二阶,甚至二阶,方有资格;最后十个席位,则由长老会推举。”
    他说得清清楚楚,眾人听得心头各有滋味。有人面露嚮往,有人暗自咬牙,也有人神色发僵,被泼了一盆冷水。
    蔡昆摇了摇头,低声嘆道:“炼气期想要创立对筑基期都有用的功法秘术,何其困难。”
    最开始发话的那名曹姓女弟子轻嘆一声:“斗法夺魁、百艺真传,我们无话可说……唯独那最后十个长老会推举名额,唉。”
    嘆息里透著自知无望。
    亭中又响起几声低笑,旋即被酒杯碰撞声掩去。
    楚无忌听得若有所思:宗门终究是为高阶修士服务的,资源向上倾斜,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很合理。能留出斗法、百艺两条上升途径,对於下修来说已经不错了。
    只是这份合理,落到他身上,却並不温和。
    长老会那十个名额,他想都不用想。
    他能走的路,终究还是斗法与百艺两条。可百艺一途耗时耗资源,非一朝一夕之功;斗法则要真刀真枪拼出来,一个不慎,便是重伤甚至性命不保。
    楚无忌端起酒盏,心里悄然盘算:风系根本法门已定,《小风遁术》也已在身,只要再肯下苦功,苦修遁术,斗法时至少能多一分退路;攻击手段也得补足,不能只靠速度。
    至於百艺……看机缘了。
    这段时日,他早已打听清楚,並通过乱星海流传甚广的虚天殿三百年一开启的规律,以及虚天殿上次开启时间,结合玄骨上人还活著,而且是假婴修为,推算出自己大概在原著剧情开始时间点五百年前。待他筑基后,便去寻那通往天南的古传送阵,少量倒卖换取修行资源。
    一切谋划,都要等到先筑基后再说。
    这时,那胥姓弟子又补了一句:“还有,真传弟子意在筑基,因此年过六十,或曾服用筑基丹失败者,一般都不准再加入竞爭。”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隨后,亭中依旧觥筹交错,丝竹更紧,舞袖更急,笑语未断。
    宴席未歇,接著奏乐接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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