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朱雀手指的方向，江寧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之间深邃的黑暗之中，渐渐有一个凸起，再之后，一个柔软的触角钻了出来，然后便是一排锯齿状的牙齿。
    这牙齿宛如电锯锯木一般，只是轻轻一下，深邃的黑便被割裂开。
    江寧的耳边响起了类似於咀嚼的声音。
    而且...好像这东西，还十分的愉悦。
    江寧瞪大眼睛。
    那长著触手有锯齿一般牙齿的虫子通过这个“窟窿”钻了出来。
    虚空蠹整个样子，呈现在了江寧的眼前。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整个虫子，类似於地球上的毛毛虫，但又不一样，许多细小的触角长在它的头顶，十分的滑稽。
    锯齿状的嘴开在一堆触角的中央，宛如一根柔软的火腿顶部，长了一张嘴，又插了几根毛。
    又像江寧之前在地球上看《生化危机》时，那些丧尸一张嘴，露出的那种和食人花一样的舌头。
    “这傢伙还有脚！”
    江寧凝神。
    他精通空间法则，他对空间的变化十分敏感。
    他观测到，虚空蠹的身侧，空间有浮动，然后他看到虚空蠹身边的六条腿从虚空中“拔”了出来。
    “……&”
    虚空蠹衝著这条空间通道吼了一声。
    声音不会让人觉得刺耳，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江寧：“这傢伙，要过来了！？”
    朱雀点点头，“那些无序的空间，对於虚空蠹来说，虽然能吃，但远不如空间通道这种有序的空间来的诱人。
    这就像是一堆杂乱的食材，和一个厨师將杂乱的食材做成了一道美味的佳肴一般。”
    “那它...”
    江寧的眉头紧紧的皱著。
    如果这虚空蠹到来，那就意味著，整条空间通道都会有碎裂的风险。
    这一条道路上的，那么多的灵舟，岂不是要完蛋？
    朱雀点点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大家在製作空间灵舟的时候，都会有驱赶虚空蠹，干扰他们的装备。”
    说著，朱雀走到空间灵舟类似於中控台的地方。
    她玉手轻轻按下一个法阵。
    江寧神识之中。
    他们所在的这艘空间灵舟两侧，出现两对类似於“喇叭”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开始散发能量。
    將空间通道的空间能量，隱藏的宛如“无序”。
    江寧秒懂这种原理。
    这种无疑是和虚空蠹说“我这边虚空也乱，你在你身边吃吧，你那边还近”。
    “起作用了！”
    江寧看到这头虚空蠹停了下来。
    他茫然的看著前方，隨后想了想，直接在身边咬了一口。
    一艘靠近虚空蠹的空间灵舟，直接被虚空蠹咬碎的空间，绞杀！
    不大不小中型的空间灵舟，直接碎成了千万个碎片。
    这是一艘家族拥有的空间灵舟！
    在灵舟破碎前，里面有声音向他们这些灵舟传来。
    这是用了顶级的法宝，来让声音穿过各个灵舟的防护罩。
    “各位，救我！我们青州吴家必有重谢！”
    江寧也是刚刚听到声音。
    便看到那些失去空间灵舟保护装置的弟子，被空间捲起，然后直接拆分。
    “连粉都留不下。”
    “空间不会和你说这些，它只会按照它的方式，將你也化成空间的一部分。”
    朱雀说著，忽然笑道：“或许，对空间来说，这些死人，还有咱们，以及这些空间灵舟，都是游荡在深层空间里的垃圾而已。
    空间並不是无序，这是对方一直保持『乾净』的手段而已。”
    江寧哑然。
    但对於空间，就算理解的再深刻，那也是一个小学生。
    这东西，有谁能研究透呢？
    远处的空间，这头虚空蠹“津津有味”的吃著空间之力，那一处空间仿佛“凹”了下去，久久不能修復。
    “如果那处空间不能修復的话，那那处到底算是什么？这不还是空间吗？”
    江寧觉得有些绕。
    就像是这里原本有一座山，然后人把山弄没了，但是无论是有山还是没有山，这都是地球的一部分一样。
    这样一说的话，那虚空蠹吃的是什么，凹陷下去的地方，叫做什么？
    朱雀认真的说：“江寧，你著相了，不要多想，再厉害的修士，也没有將空间研究透彻。
    对你这个，我们的解释是，空间也是分层次的，哪怕是专门以空间为食的虚空蠹，吃的也是最浅层的空间，没有涉及到深层次的空间。
    你说的凹陷下去的地方，你就当它是不可琢磨，不能感知的深层次空间就好了。”
    江寧“嗯”了一声。
    拱了拱手。
    谢了朱雀。
    他刚刚確实是钻牛角尖了。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要刻意的將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人类没有研究，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胡思乱想。
    江寧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多想的人，只是他本身就是修的空间法则，所以想藉此机会，想著能不能有所参悟。
    这才陷了进去。
    这头虚空蠹在安稳的享受著“美食”，这条空间通道倒是安全了。
    虚空蠹吃了几口后，仿佛饱了，叫唤了几声，转身，朝著那些无序的空间走去。
    朱雀鬆了一口气。
    这附近驾驭灵舟的，全部都鬆了一口气。
    太凶险了。
    江寧：“不过如果没有灵舟的话，出现虚空蠹，这边的空间通道，还要怎么维护呢？”
    朱雀说：“空间通道都会定期的维护，如果有无序的，就会有专门开闢空间通道的强者，或者强者灵器，將其修復。
    另外，你不要把虚空蠹想的太多了。
    我修行上千年，也只是见过两次虚空蠹，一次是在我五百多岁的时候，一次便是现在。”
    江寧：......
    他默默吐槽，听著还挺有御姐味道的，没想到已经是上千岁的老妖怪了。
    修行界，恐怖如斯啊！
    朱雀不知道江寧在想什么。
    经歷了虚空蠹这一茬，她鬆了口气，想著回去休息。
    江寧同样想著早点休息。
    刚走两步。
    江寧发现，自己右手边这边的空间开始不规则的翻涌起来。
    他大惊失色。
    “朱雀前辈，还有一头虚空蠹！”
    正准备打开房门的朱雀一愣。
    她皱眉，“在哪里？”
    虽然想反驳江寧，虚空蠹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容易出现，但她本著“安全第一”，先看情况，后反驳的想法，还是当有虚空蠹对待了起来。
    她修行能走这么远，要的就是这股谨慎的劲儿。
    “在我们右边！很近！”
    江寧说著，忽然大喊：“来了！”
    此时的朱雀，一双红色的瞳孔骤然扩大。
    她看到，一个比之前那个小一些的虚空蠹，猛地从一边的空间乱流中钻了出来，隨后直接朝著他们这处空间，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