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甚至想现在就转身上楼，把楚山河从窗户扔出去体验一下自由落体。
    “林少？林少？”
    刘波见林萧盯著自己发呆，眼神还越来越危险，心里有点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是有什么指示吗？是不是晚饭不合胃口？我这就去把厨子开了！”
    林萧回过神，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数据面板已经判了死刑，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万一呢？
    万一这货是装疯卖傻到了极致，连繫统都能骗过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国足夺冠还低。
    “刘主任。”
    林萧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试探道。
    “听校长说，您在学校待了二十五年了？”
    “那是！”
    刘波一听这个，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不是我吹，这学校的一草一木，哪怕是耗子洞在哪，我都门儿清！我就是华阳武大的人形导航！”
    “既然这样……”
    林萧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目光如刀。
    “这学校虽然破，但建在乱葬岗边上还能屹立不倒，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或者特殊的传承？”
    “奇闻异事？”
    刘波脸色骤变，原本諂媚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林少，您还真问对人了！这事儿我一般不敢对外人说，怕嚇著他们，既然是您问，我就给您透个底！”
    林萧心中一动。
    有戏？
    果然，老混子肚子里都有货！
    “您听好了。”
    刘波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惊恐，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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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咱们学校老教学楼的三楼男厕所，每到半夜子时，总会传出诡异的『呜呜』声！”
    “那声音……嘖嘖，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磨刀！听得人头皮发麻，绝对是大凶之兆！”
    林萧眼神微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午夜哭声？
    难道是镇压的厉鬼？或者是某种绝世神兵出世引发的天地异象？
    如果是神兵，那確实符合“回报率无穷大”的设定！
    “然后呢？”
    林萧追问道，手心都微微出汗，“您进去查看过吗？看到了什么？”
    “我看过！”
    刘波一拍大腿，一脸后怕。
    “那年我年轻气盛，刚来学校没多久，不信邪！提著裤腰带就衝进去了！结果您猜怎么著？”
    林萧屏住呼吸：“怎么著？”
    是有绝世剑谱？还是有上古残魂要夺舍？
    刘波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嘿！您猜怎么著？”
    “我查了半宿才发现，是那破窗户年久失修，胶条老化了！一颳风就『呜呜』响！那叫一个悽惨啊！”
    林萧：“？”
    “后来我拿透明胶带一糊！”
    刘波得意洋洋地比划了一个贴胶带的动作，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嘿！世界清净了！这就是咱们学校著名的『午夜凶铃』事件！怎么样，是不是很惊悚？是不是很意外？”
    说完，他还一脸“我很机智吧，快夸我”的表情看著林萧。
    一阵晚风吹过。
    捲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著转，嘲笑著林萧的天真。
    林萧看著面前这个满脸油光、智商感人的禿头男人，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
    真的。
    他竟然真的对一个混子抱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特么是惊悚吗？这分明是智商税啊！
    “刘主任。”
    林萧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刘波准备继续讲述的“食堂大妈手抖之谜”。
    “您辛苦了，继续餵狗吧，狗听了都比我爱听。”
    说完，林萧转身就走，步伐之快，活像身后有討债鬼在追。
    “哎？林少？这就走了？我还有个关於女生宿舍楼下野猫成精的故事没讲呢……”
    “那是真成精了，还会偷內衣呢……”
    刘波的声音在身后远远传来。
    林萧头都没回。
    他怕自己忍不住回头给这货一脚，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走出一段距离，林萧停下脚步，站在新修的汉白玉路灯下，烦躁地踢走一块儿石头。
    看著夕阳，他的眼神逐渐恢復了冷静。
    刘波是废牌。
    这点已经毋庸置疑，再问下去只会降智。
    那么，逻辑就要重新梳理了。
    第一次看到【回报率：∞】这个词条，是在东海一中，楚山河举著华阳武大破牌子的头顶。
    刚才在麒麟大礼堂，那个词条变红闪烁，也是在楚山河的头顶。
    楚山河把锅甩给刘波，是因为他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个纯粹的倒霉蛋。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倒霉蛋校长，头上顶著无穷大的机缘……”
    林萧手指轻轻敲击著路灯杆，发出清脆的声响，大脑飞速运转。
    排除所有错误答案，剩下的那个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灯下黑。
    要么，楚山河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移动的宝库，但他自己没发觉。
    要么，这个机缘就在校长室，或者就在楚山河隨身携带的某样东西上，被他当成了垃圾。
    “既然人不靠谱……”
    林萧目光穿过层层树影，死死锁定那栋灯火通明的行政楼。
    那就只能靠自己动手了。
    林萧眼底深处金色的龙影一闪而逝，嘴角扬起抄家专用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著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还有一丝即將发財的兴奋。
    “那我就把这学校翻个底朝天。”
    “就算是掘地三尺，把地基给扒了，我也要把这个无穷大回报率的东西给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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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猜怎么著，林萧在学校地基下面挖出了五星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