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教育部大楼顶层。
    雷震大马金刀地靠在真皮椅上。
    身后两个警卫员提著半人高的合金手提箱，箱角砸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是金钱和暴力的声音。
    箱子里是军部特批的资源，这分量，栓条狗都能堆成三阶武者。
    钱多多手里转著一只纯金钢笔，面前那张空白支票在灯光下反著光。
    他脸上掛著弥勒佛般的笑，但那双眯缝眼里，全是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这波投资，他势在必得。
    最靠窗的位置，顾清河神色冷淡。
    她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通刚掛断的电话。
    那是燕京叶家核心层的承诺，是通往龙国顶层圈子的入场券。
    三天期限已到。
    今天是分赃的日子。
    “秦大部长，別磨嘰了。”
    雷震抬手看了眼战术腕錶，粗大的指节敲得桌面“咄咄”作响。
    “把林萧叫出来吧。是龙是虫，今天必须定个去处。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没空在这耗著。”
    钱多多笑眯眯地接话，语气软中带硬。
    “是啊秦部，规矩大家都懂。只要林萧肯来魔大，除了之前的条件，我个人再追加两座灵石矿的开採权。这诚意，够顶了吧？”
    顾清河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燕大能给他最好的导师，以及跨越阶级的机会。雷將军，钱校长，有些东西，是资源和钱买不到的。”
    三人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办公桌后的秦卫国。
    秦卫国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看得无比专注，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中了几个亿的彩票。
    良久。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缓缓抬头，眼神复杂。
    “都收起来吧。”
    秦卫国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疲惫与庄重。
    “不用去筒子楼了。林萧，你们谁也带不走。”
    空气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啪！”
    雷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特製的实木会议桌瞬间裂开一道缝，木屑横飞。
    “秦卫国！你几个意思？”
    雷震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像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想吃独食？把这种绝世苗子私藏在你们教育部？”
    “我告诉你，没门！老子今天就是把这楼拆了，也要把人带走！”
    钱多多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部，这就没意思了。规矩是大家定的，您这是要掀桌子？”
    面对两位宗师的质问，秦卫国没有生气。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悲悯的笑。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俗、超脱了低级趣味的笑。
    “你们啊……”
    秦卫国摇了摇头，背著手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背影显得格外高大。
    “你们眼里只有利益，只有资源，只有抢人。”
    “却从来没想过，那个十八岁的孩子，心里到底装著什么。”
    雷震愣住了，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他心里装啥了？不就是装了点小心眼和贪財吗？那天在休息室你也看见了啊！”
    秦卫国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贪財？”
    “如果他贪財，为什么会拒绝魔都武大的几十亿现金？”
    “如果他贪权，为什么会无视军部的少校军衔？”
    “如果他贪图美色地位，为什么对燕大的联姻嗤之以鼻？”
    这一连串的反问，狠狠轰在三人心头。
    顾清河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那是因为他在待价而沽，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更多。”
    “错！大错特错！”
    秦卫国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顾清河的话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三天前，林萧给我打了电话。”
    “他拒绝了所有特招。”
    “他说，他出身贫民窟，吃百家饭长大。他见过太多寒门学子因为没有资源而被埋没。”
    “他说，如果连他这样的『既得利益者』都带头搞特权，那高考对於普通人来说，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秦卫国环视眾人，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他要走正常流程。”
    “他要像一个最普通的考生一样，坐在电脑前，去填报志愿。”
    “他说，这是他对龙国教育公平，最后一点坚持！”
    轰——！
    这番话在会议室里彻底引爆。
    全场死寂。
    雷震张大了嘴巴，那双杀人如麻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是个粗人，最敬重的就是这种有种的汉子。
    “他……那小子真这么说？”
    雷震声音乾涩，喉咙发紧。
    “千真万確，甚至还让我锁死后台，不许任何人给他开后门。”秦卫国沉声道。
    “妈了个巴子的！”
    雷震猛地一拍大腿，眼圈瞬间红了。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这小子是个真爷们！这心胸，这格局，老子雷震自愧不如！”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狠狠扣在头上，眼底全是欣赏。
    “不抢了！谁特么再抢谁是孙子！这种圣人苗子，我就算把军部搬空了，也要给他护道！谁敢动他，老子毙了他！”
    钱多多摩挲著那张空白支票，脸上商人的精明褪去，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敬佩。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还能有这种赤子之心……”
    钱多多长嘆一声，將支票撕得粉碎，像是撕碎了自己的庸俗。
    “我魔都武大，输得心服口服。这孩子，格局打开了，未来不可限量。”
    气氛变得异常沉重且神圣，仿佛这里不是会议室，而是烈士陵园。
    就在这时。
    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呵。”
    顾清河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冷漠。
    “只有你们这种蠢货才会信这种鬼话。”
    她站起身，旗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语气尖酸。
    “放弃几十亿资源去走独木桥？这不符合人性逻辑。”
    “依我看，这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或者是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种心机深沉、满嘴谎言的学生，进了谁家都是祸害。”
    “我要申请查看他的后台数据。”
    顾清河目光阴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填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敢！”
    秦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官威爆发，死死盯著顾清河。
    “顾主任，收起你那套阴暗的权谋论！”
    “林萧的志愿数据，已经进入sss级绝密档案库！”
    秦卫国指著大门，声音冷冽如刀。
    “我把话撂在这，录取通知书下发前，谁敢动用后台权限偷看一眼，我就送谁上军事法庭！”
    “谁敢因为没被选中就私下报復，別怪我不讲情面！这天，还翻不了！”
    顾清河脸色铁青。
    她看著怒髮衝冠的秦卫国，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敢动他试试”的雷震和钱多多。
    最终，她咬碎了银牙，冷哼一声。
    “不敢……”
    ……
    东海市，筒子楼，404室。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林萧手里拿著一罐肥宅快乐水，看著楼下那些偽装成小贩、路人的暗哨开始有序撤离。
    卖红薯的大爷推著车走了，修自行车的壮汉收起了扳手。
    就连那条被餵得胖了一圈的流浪狗，也被便衣抱走了。
    短短十分钟，楼下恢復了往日的脏乱差。
    “嘖，秦部长办事效率就是高。”
    林萧仰头灌了一口快乐水，打了个响亮的嗝，心情大好。
    “看来这波圣人人设算是立住了。这演技，奥斯卡欠我个小金人啊。”
    有了这层保护伞，去那个破学校的事儿，稳了。
    苏妲己正对著镜子梳理著那並不存在的九条尾巴，听到这话，她回过头，媚眼如丝。
    “大王真是坏透了呢。”
    “明明是贪图更好的宝贝，非要说成是为了天下苍生。”
    苏妲己莲步轻移，走到林萧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掛在他身上，软玉温香。
    温热的呼吸打在林萧耳畔，带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不过……妾身就喜欢大王这种坏坏的样子，把那些大人物耍得团团转。”
    “大王，人都走了……”
    苏妲己的手指在林萧胸口画著圈，声音里带著鉤子。
    “咱们是不是该……深入庆祝一下？”
    林萧转身，看著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笑了笑。
    “是该庆祝一下……”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