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诈尸了
    白牧抓紧时间，和史蒂芬一起前往地下室。
    刚进地下，就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传来，向下的水泥台阶上充满了水跡，还长了青苔，走起来滑滑的。
    白牧抚摸墙皮，有鼓起的空气泡，轻轻一摸，粉末就掉落下来。
    墙皮被腐蚀的很严重了，证明这地方常年有水。
    他走在前面，打开了摄像机的夜视模式，一楼还有点微弱的光亮，但地下室完全漆黑，不开夜视模式啥都看不清。
    史蒂芬走在他的身后，手拿小军刀，隨时准备支援。
    走了约莫半分钟，他们来到了一片被水淹没的区域，水倒是不深，只淹到脚踝，但踩上去十分冰凉。
    这像是才抽出来的地下水，能感觉到水中有细小的砂砾衝过。
    “好冷。”史蒂芬打了个哆嗦。
    白牧扫了一眼，地下室的空间比想的要大，很空旷，装修也很老旧，和楼上的现代化装修截然不同，感觉是十几年前的產物了。
    这地方除了电力室，还堆积了很多杂物，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股臭臭的食物发霉味，还有汽油的味道。
    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影，但白牧找到了电力室的图標，他大步走过去，发现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从门后反锁了。
    “该死，不会让那神棍跑了吧。”史蒂芬推门无果，语气愤愤，“要不我们再上监控室看看，说不定那里有保安留下来的钥匙。”
    “別急，史蒂芬，你先帮我用摄像机照个明。”白牧把摄像机递给了史蒂芬，同时从裤兜里掏了一把多功能军刀，这是刚才从那群士兵的尸体上扒下来的装备。
    史蒂芬接过摄像机，非常专业地打开了其自带的电筒。
    “白，你不会想撬锁吧？”
    史蒂芬看向那把厚重的铁锁，虽然铁门生锈了，但门上的锁依然坚挺，这间电力室是地下一层为数不多的、比较新的建筑。
    “这可是安全级別最高的电力室，穆克夫公司原本就是走製造业起家的，他们的锁在市场上可是一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白费...”
    史蒂芬话没说完，白牧按住铁门的把手，拧动军刀，咔噠一声打开了锁，铁门隙出一条浅浅的缝隙，一道冷风从缝隙里灌了过来。
    “里面好像没人，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试试能不能恢復电力和照明。”白牧把摄像机拿了回来，掛在脖子上。
    史蒂芬挠了挠头，把没说完的话收了回来。
    “白，这招你又是从哪学的？”
    “你懂的，史蒂芬，记者要学会应对各种情况。”白牧说，“比如有时候想去拍摄那些无良餐厅的厨房，就得动用点特殊手段。”
    史蒂芬感慨道：“我忽然觉得我在记者这项职业上，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白牧推开门，刺耳的铁锈摩擦声响起，这电力室里果真没人，白牧看到了电闸的总拉杆，拉杆被拉到了“off”状態。
    虽然没人，但拉杆的旁边有一具尸体。
    新鲜的尸体，似乎还是热的。
    拉杆的对面是一面倒塌的墙，红色的砖散落一地，墙面和地面一起向下凹陷进去，里面似乎是巨山精神病院的下水道系统，看起来神父在拉断电源以后，就从下水道逃跑了。
    白牧先走过去拉动电闸的总开关，在几声滋滋的电流声后，头顶的灯光亮了起来。
    一盏白炽灯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他终於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具尸体。
    是个精神病人的尸体，和克里斯·沃夫的打扮有点像，上半身赤裸下半身一条灰色长裤。
    他仰面躺在地上，面部和皮肤被严重烧伤，是旧伤，已经结疤了，但也让他变得极为丑陋和可怕。
    尸体的右手边握著一把菜刀，左手是空的，脖子那里有一根掉落在地上的针管，针管被一推到底，一个圆形的针孔出现在尸体的脖子静脉处。
    除了那个针孔，他身上就没有其它明显的新伤口了。
    他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而且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瞪圆，从瞳孔的收缩程度来看，他的死亡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大概就是电闸被拉断的时候。
    “难道是注射死么？”史蒂芬有点疑惑，“可那老神棍留个尸体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留具尸体，確实没啥用。”
    白牧眯著眼，取出了棒球棍。
    本来躺尸的尸体，忽然抽搐起来，他的动作极其诡异和扭曲，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像是有无形的线，扯住他的关节，把他拉动著站了起来。
    “诈尸了！”史蒂芬惊呼。
    “蹲下，史蒂芬！”白牧大喊。
    史蒂芬抱头下蹲，同时一根棒球棍从他身后挥舞过来，猛砸在了尸体的脑袋上。
    尸体跟蹌一下，这个人的身体强度，没法和克里斯·沃夫相比，白牧一棍子就把他的鼻子和脸一起砸的凹陷，眼球都爆成了浆糊。
    但这並没有杀死他，他本来就是个死人，让他活动起来的，不是肌肉和骨骼的牵动，是另外一种无形的力量。
    白牧举起摄像机观察，果然在他的皮肤表面，看到了涌动的微弱黑色雾气，和精神病院外面环绕的东西如出一辙，只是量要小很多。
    白牧尝试著攻击尸体的关节，他双手持棍，对著尸体的手肘和膝盖猛砸。
    能听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尸体的血液流了出来，他才死没多久，血还是热的，由於白牧一点没留手，他的骨头全都裂开了，骨头渣子都掉了出来。
    然而这並不能阻碍他的行动，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举起菜刀，朝著白牧下劈。
    白牧躲开了这一下，菜刀劈砍到旁边的水管，这傢伙的力量出奇的大，钢铁的水管都被它劈穿了。
    要是正面承受这一击，白牧还真说不好能不能挡住。
    “我来帮你，白！”
    史蒂芬不知从哪里捡到了一根撬棍，朝著尸体的后背猛击，但只是在做无用功，他的力道远远比不上白牧。
    “回来，史蒂芬，这样是杀不死他的！”白牧一把扯住史蒂芬的衣领，將他拉了过来。
    那把异常坚固的菜刀差点就砍到了史蒂芬的脑袋上，闪过的刀光，让史蒂芬冒出了冷汗，不过史蒂芬戴著防弹头盔，挨上一下估计也不会死。
    经过这两下，白牧察觉到常规手段，对这个怪物根本没用。
    维持他活动的，是超自然的力量，別说把他骨头打碎，就算把他从中间砍成两半，他的下半身和下半身恐怕都会自己连接到一起。
    想要彻底消灭他，只能动用大威力武器，比如手雷弹和樱桃炸弹之类的，或者召唤witch和charger，將他碾碎。
    但消灭他的肉体也不一定是正確答案，里面寄宿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跑出来，到时候白牧也许就得面对真正的鬼魂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力量还奇大无比的鬼魂。
    “终於上难度了啊。”白牧心说。
    这在他预料之中，d级剧本不给他上难度才奇怪。
    他知道迟早要遇见超自然元素，要不然仅仅对付大胖那样的敌人，这剧本最多算个e级，评不到d级。
    “白！快跑吧！”史蒂芬焦急地喊道，“这傢伙和我们的专业不对口，得找东方驱魔师...哦，不对，道士来对付他！”
    白牧並没有惊慌：“到门外去，史蒂芬！把他引出来！”
    他已经看出了这傢伙的弱点，这东西行动诡异，一般人初次见面，很可能会找不到应对方式。
    但他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末日倖存者，什么变异体都见过。
    比如全身进化成果冻一样，身上弱点极少，几乎免疫子弹的傢伙，即便手头没有爆炸性武器，其实想对付它，也没有那么难。
    白牧和史蒂芬一起跑到了门外面，尸体也跟了出来，恢復电力的地下室通亮，水流冲刷尸体的脚底，鲜血和混杂著黄沙的水一起流过。
    那傢伙朝著史蒂芬追过去，似乎因为史蒂芬的上一下攻击吸引了他的仇恨。
    白牧连忙从口袋里取出小军刀，往尸体的脸上投掷。
    两把小军刀先后插在了尸体的眼眶里，它朝著白牧看了过来，改变了索敌方向。
    “白！”史蒂芬著急地吶喊。
    “史蒂芬，我能解决他，站在那里不要动！”白牧说。
    史蒂芬面色焦急，但还是选择了相信白牧，没有贸然行动。
    这东西行动起来异常地快，朝著白牧追来，他的腰部扭曲出非人的姿势，像是一只大號的蜘蛛贴近地面爬行。
    白牧把他往台阶上引，同时白牧的手一摸，將一小桶汽油收入物品栏。
    另外，他还持续性地跳著舞步，慢慢和尸体周旋，他的敏捷加到了两点，尸体的刀砍来砍去，没一下砍在白牧身上，倒是墙壁和楼梯扶手多了很多伤痕。
    这像是一场诡异的舞台剧，白牧和那个扭曲的怪物翩翩起舞，居然有种诡异的优雅感。
    史蒂芬忧心忡忡地望著台阶，白牧已经把怪物引到拐角，他完全不知道白牧想干什么。
    直到那怪物忽然一下在楼梯上踩滑，往旁边摔了一跤，他才恍然大悟。
    只见白牧取出一桶汽油，往台阶上倾倒，半透明的油，浸透了水泥台阶，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流动。
    那个行动诡异的怪物，身上沾满了油，滑滑的汽油和潮湿的台阶，让他摔在了拐角处的那个平坦之地，他奋力地想要站起来，却好像一个被翻过来的王八那样，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一幕看起来很滑稽，怪物四肢撑地，然后摔倒，四肢撑地然后摔倒，他不停地重复这个动作，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什么境地。
    史蒂芬看呆了眼，就这么一下，那傢伙就从一个可怕的怪物，变成了一个逗人发笑的小丑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