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第1章 国师渡劫

第1章 国师渡劫

    关於国师渡劫这件事,除了燕国,其余六国百姓也都知晓。
    一旦他突破到化神境,那便是燕国一统天下之时。
    说起来,其他六国的元婴期大能都心有余悸,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令人惊恐的大天劫。
    劫云如天塌。
    雷霆响彻九重天,万里之外能看到国师的剑影横跨天际。
    若是他度过了天劫,寻常的化神初期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用凌渊的话说,你们该投了。
    可时过半年,並没有任何关於凌渊的消息传出。
    ……
    初春时节,余寒犹厉,冻风时作,行人冒风驰行,未百步辙返。
    皇宫的宫门前。
    十多名护卫手持刀、盾,在宫门前百余步位置站著。
    寒风中,锦衣簌簌作响。
    他们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偷瞄金水桥上的少女,暗暗嘆息。
    乔欣便立在金水桥中央,双目轻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淡淡的光晕,竟將凛冽寒气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她静得如同尊绝美的冰雕,唯有纤长的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隨呼吸轻轻眨动时,宛若寒梅枝头凝结的朝露。
    坦白说,乔欣作为燕国第一美人,从不是靠惊鸿一瞥的艷丽取胜。
    护卫们见惯了宫中女子的娇柔婉转,眼前的少女却比宫墙下盛放的寒梅更添几分风骨。
    寒风吹起她的髮丝,吹进宫殿內,穿过层层叠叠的檐廊,终於化作一缕清风扬起明黄帐幔的一角。
    帐幔后的鎏金铜炉里的金丝炭燃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日前,赵国派遣使臣来提亲,提亲是假,探听国师虚实才是真。”
    御座上,燕王萧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白玉带鉤,看似垂眸沉思,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一旁的年轻人。
    “七国之爭,拼的便是护国宗门。燕国地虽利、民虽眾,每当敌国兴兵而伐,皆不可敌,幸得凌渊国师建东方剑宗,方才稳住局面。”
    “今国师渡大天劫失败,真乃国之大灾。”
    案前有一座太师椅,乃是国师之位,比帝座矮不过三分。
    如今的椅子上却坐著一名形销骨立的年轻男子,他叫张泽恩,穿了一身青衫,看起来仙风道骨,眉眼间却又带了三分刻薄。
    “泽恩……”萧景开口时,指节叩了叩御案上的青瓷茶盏,“凌渊离宗时,可有留下什么话吗?”
    放在之前,萧景万般不敢直呼国师之名,现如今却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说起来,他不太喜欢这位国师。
    国师就不像这个世上的人。
    民为贵,君为轻?
    水能载舟,还能覆舟?能覆灭王朝的只有六国铁甲,能镇住一国之君的,只有六国的护国宗门。
    国师简直是一派胡言。
    而且不当人子。
    萧景初登大宝时,只因看上了一位绝色佳人,乃是当朝丞相之女。
    他只一眼便被那位冰山美人迷住,恨不得立刻將她抱上龙床,好好赏玩一番。
    却不想此女性格孤傲,以死相逼,不知怎被凌渊知道,便仗剑入宫。
    那时,太上皇尚在人世,慌得光著脚从德寿宫衝到养心殿,指著鼻子大骂:
    “別说凌掌门想要丞相之女,他就是要你娘,我都用被褥裹著给他送去!”
    “没有他,你就是一摊水!”
    “……”
    一向以昏君、废物著称的木匠太上皇,粗鄙咒骂的同时,还搬来了祖上牌位。
    萧景被世人称作有太祖之风,却不敢真的违逆祖宗意思,只得作罢。
    可如今,那位丞相之女已是金丹期修士,他想要也不敢要的存在了。
    一切都是拜凌渊所赐。
    可又怎么办呢?!
    人家是大燕国之柱石,当年燕国被占的只剩下一座都城,幸得高祖陛下与凌渊是挚交好友。
    凌渊一人守一城,接连重伤十二位元婴期修士,这才稳住局势。
    世人惊嘆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居然二百余年便修到元婴后期。
    他是东方剑宗的掌门,又令门下修士带领將士收復失地。
    这才有大燕四百多年太平。
    然而元婴修士寿数不过七百载,凌渊已有六百多高龄,算起来还有不到六十年寿命。唯有突破到化神境才能再延寿四百年。
    “回陛下,凌渊独自离去,连宗门內一枚丹药都未曾取走。自从他渡劫失败,便常把自己关在房中,想必也是心灰意冷。”
    “此前倒是跟诸位长老说过,想要独自出去走一走,可乔仙子去找他时,早已人去屋空。”
    “是吗?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怕什么吗?”
    萧景渊忽然低笑一声,案台上的灯芯火星猛地一跳,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朕倒还记得,三十年前他驾临紫宸殿,满殿文武都不敢抬头。如今啊……”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划过御案上的奏摺,
    “丧家之犬。”
    张恩泽垂眸看著地砖上自己的影子,
    “凌渊修为尽废,已是凡人之躯。如今他不告而別,让陛下担心……此事令整个宗门都蒙羞。
    因此,我代表东方剑宗前来请罪,哪怕他当年有功,陛下以龙气助他渡劫,已是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萧景重复著这四个字,忽然摆手笑道:
    “爱卿何出此言?凌渊是凌渊,宗门是宗门,不可一概而论。你放心,哪怕如今大燕一流宗门不在少数,但东方剑宗依然是护国宗门。”
    “宗门与皇室本就一气连枝,尔等需要国之气运、香火,皇室亦需要尔等护佑。大燕宗门虽多,却不如爱卿做事甚得我心……”
    闻言,张泽恩心头一动,抬眼看向萧景。
    只见陛下走到殿中,抬手拂过蟠龙灯垂下的流苏,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快:
    “凌渊在时,朝野上下只知国师,不把朕放在眼里。这些年他准备渡劫才让朕有机会整顿朝纲,但国不可无国师。
    如今他走了,正好让有能力的人顶上……朕倒是觉得张爱卿能担此重任,如何?”
    檐角铜铃被寒风吹响,像是在应和萧景的话。
    张泽恩起身作揖:“陛下慧眼,臣定能为大燕保驾护航。”
    萧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你师尊的功法,你可都掌握……”
    “当然。”
    张泽恩一抬手,一柄闪烁寒光的仙剑便凌空而立。
    仙剑足有三尺七寸长,剑身通体澄澈如冰,却又透著刺骨的寒芒,令人惊奇的是,哪怕不带有半分法力波动,周围的烛火也都被逼得微微倾斜。
    张泽恩指尖轻勾,那仙剑便如通灵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剎那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剑……悬在大殿之中。
    萧景仰首,表情微怔。
    这便是元婴期修士的手段,若不是大修士最怕沾了因果,天下哪有帝王家!
    怕引得陛下忌惮,张泽恩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衣袂无风自动,右手並作剑指,朝著仙剑虚空一点。
    隨著他剑指上扬,那漫天剑影骤然匯聚,化作一只展翅的冰凰。
    隨后朝著殿中虚空俯衝而下,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並未造成丝毫破坏,反而化作漫天霜雾,缓缓凝聚成“君为重”三字。
    “师尊当年所传剑决名为千剑,乃是四百年前震慑天下的成名绝技。如今……我却胜他更多,可化万剑。”
    张泽恩收指而立,仙剑稳稳落回他手中,剑身上的寒光渐渐收敛,只余淡淡的灵气縈绕。
    萧景微微頷首,对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
    此人才是值得培养之人。
    不枉费王朝供养。
    想到此番,他笑得愈发轻鬆:“你且回去吧,不日我便会宣布大燕国师是你张爱卿,护国宗门不变,尔等依旧可共享王朝气运……”
    “谢陛下。”
    张泽恩作揖,见萧景似有疲態,也不敢多言,倒退著缓步退下。
    出了宫门。
    寒风中,他瞧见了那抹绝美的身影。
    “乔仙子,回吧。”
    “陛下已许诺於我,东方剑宗依旧是护国宗门……”
    说完,那道身影纹丝未动,嗓音清冽。
    “你师尊的事,陛下可答应寻找?”
    寒风吹走了话语,就连宫门口的护卫都听不清楚。
    张泽恩在风中冷笑:“师尊耗费王朝大量修炼资源,如今失败便远走高飞,对得起宗门吗?”
    “如今大燕,一流宗门绝非东方剑宗一家,陛下能念旧情已是大恩,你还要他举国之力,寻找废掉的凌渊吗?”
    “还是想让天下知晓,大燕缺了底蕴,岌岌可危?”
    “此番前来,诸位长老要的也是陛下一句承诺,护国宗门不变便好,我已完成诸位长老的命令。”
    “至於凌渊,他寿数不过六十载,难得清閒。想要卸掉宗门负担,你为何偏偏不如他愿?”
    听到张泽恩直呼其名,乔欣的身子微微有一些颤抖。
    对於她这位金丹修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但她却止不住的发抖。
    是我不如他愿?
    明明是整个宗门,只剩下我还念他的情分。
    她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一是凌渊为何留下这个逆徒!
    也敢直呼师尊名讳!
    二是元婴修士暮年渡劫失败,早年旧友皆已羽化,身边若再无人照顾,何其伶仃。
    皇室到了这一代也不念旧情。
    要知道,那个男人离开时,莫要说修炼资源,便是金银都没占皇室半分。
    切割的倒是彻底。
    而眼前的张泽恩,目中无人,只有眼底泛著兴奋。
    不知他兴奋什么!
    “你以为你能撑得起东方剑宗?”乔欣冷笑。
    话音刚落,张泽恩眸底忽地一冷:
    “乔仙子,我尊你是宗门柱石,为了宗门基业稳定还喊你一声仙子。”
    “要知道我才是如今的掌门,而你既不是宗门长老,也不是我的师母,没有资格质疑我的本事。”
    乔欣依旧冷笑,“你还差的很远,別说现在的他,便是四百年前的他,你也比不上。”
    “放屁!”
    张泽恩顾不上失態,竟爆出粗口。
    他忍很久了,这位丞相之女仗著跟师尊的关係,在宗门內没少指责自己。
    “我不如他?”
    “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我凭什么不如他?”
    “他当年修到元婴期花了近二百年,而我三年筑基,七十载便踏入元婴,此等天赋根骨,万古未有!”
    “他的成名剑技乃是千剑,而我可化万剑,还另有压箱底的自悟剑法!为何不如他?”
    “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你也知道他为何会渡劫失败,都是他沽名钓誉所导致的!”
    “而我不会!我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成为世间真正的第一。”
    “给我百年,至多百年,我必踏入化神期!他日,东方剑宗便是天下第一宗门。”
    “他做不到的事,我一定能做到!”
    “而且,会做的更好!”
    在他说话的同时,乔欣已经轻移脚步,於寒风中离开。
    哪怕身后的张泽恩歇斯底里。
    超过他师尊……呵呵,他也敢?
    也配?
    七十载踏入元婴便是超过那个人了吗?
    我若是三十载便踏入元婴呢?
    还有那四大宗门中天骄无数,真正一等一的天骄,谁敢说出这种话!
    “你们会后悔的。”
    乔欣心如刀割,恨恨的想著凌渊最后说过的话。
    曾经的那些长老都不在了,如今的宗门等於另外一个剑宗。
    走过皇宫前的官道。
    她忽地驻足。
    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凌渊牵著离开皇宫的。
    那日飘著鹅毛大雪,霜冻三尺,墙上都掛著冰凌。
    可这个春天,比那天的冰雪……
    更凉。
    紫宸殿內,萧景渊已命內侍擬旨,准备召丞相入宫。
    一来该议一议国师之事。
    二来劝一劝乔仙子。
    皇家自古不得长生,但却能助仙家修行,乔仙子若是有意,皇家愿全力助她。
    烛火映著他脸上的笑意,暗金龙纹常服在殿內投下长长的影子。
    想著那道妙曼的身影,萧景目光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位国师大人:
    “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
    此时的桃源县,刚下过一场雨,天气寒冷。
    作为大燕运输枢纽,路上却很热闹,路边的包子摊上蒸腾起热气,有人坐在里面喝著汤,大声议论著当今国事,也有书上腋下夹著书卷匆匆离开。
    还有有不少装载著货物马车经过,樵夫挑拆、货郎挑担……大声吆喝著。
    眾人人流中,有一位穿著破旧衣衫的青年,在初春时节显得单薄的很。
    青年十八九岁左右的年龄,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寒气,但面容却很平静,甚至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的尾指上箍著一枚戒指。
    “不入世事多年,我都忘了……丹药不要也就罢了,银钱该带上一些的。”
    “修为一落千丈,已是凡人之躯,又冻又饿……若是知道国师把衣服都当了,大燕国的百姓不知会怎么想。”
    凌渊嘟囔了一声,嘴唇轻轻触碰戒指:“要不我喊上一声……”
    “看这里!”
    “国师在此!”
    “还不速速……嗯,给我个馒头!”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