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迅速挪开目光,拿起笔,嘴里念叨著:“好,好,我看看……”
他慢吞吞地看著文件,其实心思却在小苏身上。
小苏就站在他身边,挨得不远,那股香水味和年轻女性特有的气息若有若无。
他的目光落在签字栏上,眼角的余光却贪婪地捕捉每一寸光景:
那细白脖颈,腰肢柔软凹陷,再往下……是裙摆下那双併拢站立的腿,包裹在薄薄的丝袜里,勾勒出小腿紧紧的曲线。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感官被无限放大,他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小苏小腿的温热和弹性,
能想像出小苏腰肢扭动时的柔韧,那双腿交叠时的风情……
一声轻咳,他才猛地惊醒,他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几乎是屏著呼吸,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仕达。
“……好了。”他把笔放下,不敢再看小苏的脸,只飞快地把文件推过去。
“谢谢李科!”
小苏拿起文件,甜甜一笑,转身离开,带起一阵微小的香风。
门轻轻关上。
李仕达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刺激,已经迅速褪去,只剩下熟悉的空虚。
也就只能打打嘴仗,过过乾癮了。
他在心里自嘲地嗤笑一声。
自己这点可怜的念头,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让他做点什么?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资本。
家里那个於悦已经够他受的了,单位里更是如履薄冰。
李仕达刚送走小苏,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枸杞茶抿了一口,等了几秒,才拖长了调子:“进——”
王老板弓著腰进来时,李仕达正慢条斯理地翻文件。
“李科长,我那规划调整的事……”王老板堆著笑,把文件袋放桌上。
李仕达眼皮都没抬:“不好办。”
晾了他半分钟,才点点对面椅子。
王老板坐下,半个屁股悬著,又推过去一个厚信封:“规矩我懂,您多费心。”
李仕达这才瞥了眼信封,抽出材料,翻得极慢。
看到第三页,笔尖重重一点:“这儿,错了。”
“我马上改!马上改!”
“放著吧。”李仕达把材料一扔,往后靠进椅背。
王老板鬆了口气,目光扫过桌角全家福,凑近些,压低声音:“李科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前天晚上,看见您夫人了。”王老板顿了顿,“在城东那片老区,拆字小院门口。”
李仕达眼皮一跳。
“等了得有半个钟头。”王老板声音更低了,“蚊子多,她直跺脚挠腿。后来院里出来个男的,俩人就在路灯底下说话。”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李仕达忽然笑了,摇摇头,语气轻鬆:“王老板,你看错了吧?我爱人那天在公司加班。”
王老板一愣:“可我明明……”
李仕达直接打断他,“肯定是看错了。路灯暗,人容易看花眼。这事就別乱传了。”
他边说边把信封推回去,语气自然:“你这事我再看看,有消息通知你。”
送客的意思明明白白。
王老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抓起信封和文件袋:“那……麻烦李科长了。”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李仕达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照片里於悦温婉地笑著,依偎在他身边。
他伸手拿起相框,有那么一瞬间,就要把相框砸出去。
但他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极慢把相框放回原处。
动作很轻,很稳。
原来她说加班的那晚,是去等前夫。
原来她腿上的蚊子包,是这么来的。
李仕达靠进椅背,闭上眼。
再睁开后,他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老赵,打听个人。巩曰龙,刚办劳务资质那个。最近在做什么,接触了什么人。”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的灯光白惨惨地照下来,李仕达坐在光里,半张脸隱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坐了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像是有个主意。
拿起电话。
下午本该有个饭局,城建局张科长的约。
他拨通电话,语气歉然:“张科,实在对不住,有点感冒,得回去吃点药……下次,下次一定我请。”
又推了两个,都是差不多的说辞。
走出办公楼时,天色还早。他步行拐进了离家不远的菜市场。
水產摊前,“清江,要个不大不小的,处理乾净些。”
卖鱼的老头笑著招呼:“这鱼葱烧最香!你稍等马上就好。”
李仕达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他知道於悦最爱吃葱烧鱼,说鱼肉嫩,葱油香。
刚认识那会儿,他常做。后来官场上应酬多了,回家越来越晚,这手艺也就撂下了。
拎著杀好的鱼,又买了把小葱、几块老薑。
往回走的路上,热风吹得人烦躁。他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王老板那句话——
“等了半个多钟头……餵著蚊子等。”
於悦,区府於副主任的亲侄女。
当初娶她,家里都说他攀了高枝。
岳父那边虽已退二线,余荫犹在,几个表兄弟也都在要害部门。
这层关係,是他能有望再进一步的底气之一。
也是她於悦,一直隱隱端著的那份下嫁的底气。
可现在,她居然跑去那个前夫家门口,
等?
回到家,厨房里,热油下锅,葱姜爆香。
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李仕达盯著锅里翻滚的油星,手里的锅铲紧了又紧。
巩曰龙。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包工头,要关係没背景,要钱没家底,当初於悦是怎么跟他过的?又为什么离了?
不就是看他没出息,看他烂泥扶不上墙么?
现在倒好,听说办了张资质,就成了人物了?
就值得她大晚上跑去敘旧了?
他手腕一抖,整条鱼滑进锅里。
热油猛地炸开,溅到手背上,刺疼。
心里的火,也跟著那油星,猛地往上躥。
他深吸一口气,关了火,把煎好的鱼盛进盘子。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李仕达端起鱼盘,转身,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回来了?正好,鱼刚出锅,你最爱的葱烧。”
於悦站在玄关,没应声。
她先看了看桌上摆好的三菜一汤,又抬眼看了看李仕达——
他繫著那条旧围裙,脸上堆著笑,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反常。
第76章 当初娶她,家里都说他攀了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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