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曰龙在桌前三步外站定。
巩曰龙开口,“商量?”
“是得商量。”
刘黑塔把羊肉串一扔,油腻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大马金刀地坐著,仰著下巴:
“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好了?
老牛那事儿,算他不懂规矩,一点小教训。以后黄金海岸的料,还有体育中心那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巩曰龙动了。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他精准地抓住了刘黑塔右手手腕。
一拧,一压。
“咔嚓!”
桌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刘黑塔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张大了嘴,
一声惨嚎刚要衝出喉咙,巩曰龙的左拳已经砸在他的腮帮上。
“砰!”
闷响。
刘黑塔连人带凳子向后翻倒,撞在后面的塑料桌子上,杯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右臂以怪异的角度弯折。他吐了一口,血沫混著碎牙,想惨叫都叫不囫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赵四眼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化为惊愕,猛地想站起来。
可巩曰龙已经转向他。
赵四眼反应不慢,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啤酒瓶。
但他快,巩曰龙更快。
一脚踹在赵四眼身下的塑料凳腿上。
凳子腿咔嚓断裂。
赵四眼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抓酒瓶的手落了空。
巩曰龙的脚已经踏了下来,不是踩他,而是重重跺在他左小腿迎面骨上。
“啊——!”
这次是赵四眼发出的惨叫。
他感觉小腿骨像是被铁棍狠狠砸了一下,他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摔倒在地,抱著左腿哀嚎翻滚,金丝眼镜都甩飞了出去。
桌上其他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有的抄凳子,有的摸后腰。
可没等他们扑上来,巩曰龙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去。
那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谁动,”
“下一个断的,就不止是手脚。”
几个混混看看地上惨嚎打滚的刘黑塔和赵四眼,手里的傢伙举著,愣是没人敢先上。
夜市这一角瞬间安静了不少,远处的嘈杂显得格外遥远。
不少食客停下筷子,惊疑不定地望过来,但又不敢靠近。
老牛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心全是冷汗。
秦寡妇捂住了嘴,老於则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巩曰龙这才慢慢弯下腰,捡起赵四眼的金丝眼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赵四眼面前,蹲下。
赵四眼疼得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惊恐。
“赵老板,”巩曰龙把破眼镜放在他眼前的地上,
“现在能好好商量了吗?”
赵四眼牙齿打颤,看著巩曰龙,从心底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愣头青的衝动,这是有备而来,下手狠辣精准,根本不留余地。
“你……你想怎么样?”赵四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巩曰龙伸出三根手指,“三条。第一,从今往后,淄城地界,別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一次……”
他瞥了一眼还在哼哼的刘黑塔,“就打一次。”
“第二,老牛挨的打,车被砸的损失,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零头抹了,赔三万。”
“三……三万?!”赵四眼差点又疼晕过去。
“嫌多?”巩曰龙笑了笑,“那就四万。”
“不……不!三万!就三万!”赵四眼忙不迭地改口。
“现在转。”
巩曰龙蹲下身,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赵四眼眼前。
赵四眼哆嗦著手,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银行app,需要指纹,他试了两次才成功。
界面跳转,显示余额。
数字不大,甚至有些寒酸,比巩曰龙预想的还要少。
后面跟著的零星小数,透著一股捉襟见肘的窘迫。
旁边一个刚才想抄凳子没敢动的小混混,无意间瞥见了屏幕上的数字,眼神里有点鄙夷,又有点兔死狐悲的苍凉。
平时吆五喝六、好像挺能搞钱的四眼哥,原来兜里也就这点钢鏰?
那他们这些跟著混饭吃的,又能落下几个子儿?
赵四眼自己也看到了那数字,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此刻保命要紧,他顾不上了。
手指颤抖著输入金额,確认,转帐。
转帐成功。
提示音轻微,但在现场格外清晰。
巩曰龙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到帐通知,收起了手机。
他站起身,“第三,这次商量的医药费,我先垫了。”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五千块钱,走到还在抽搐的刘黑塔旁边,看了看他扭曲的右手和肿起的脸颊,又看了看赵四眼抱著的小腿。
然后,他把那沓钱,轻轻扔在了赵四眼脸上。
钞票散开,有几张落在赵四眼血污的头上和身上。
巩曰龙说,“拿去看病。治好了,记得还我。”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两人,转身,对著那几个还僵著的混混扫了一眼。
混混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巩曰龙走向自己的车。
路过老牛身边时,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牛哥,走了。回去睡觉。”
老牛如梦初醒,看著地上惨不忍睹的两人,又看看巩曰龙平静走远的背影,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赶紧跟上。
秦寡妇和老於也默默转身离开。
闷雷声越来越近。
大雨,终於落下来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臂。
瞬间,狂暴的雨幕將他吞没。
冰凉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下,顺著头髮、脸颊、脖颈,汹涌地灌进衣领,浸透单薄的衣衫。
带来一种真实的冰冷触感。
迎著雨幕,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畅快感,隨著冰凉的雨水,流遍四肢百骸。
不是喜悦,不是兴奋。是——自由。
不是挣脱牢笼的自由,而是……我终於,又能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了的自由。
是用拳头,用算计,用豁出去的狠劲,夺回一点点呼吸空间和行走权利的自由。
是能把阻我財路当死这句话,从一个憋屈的念头,变成砸在对手脸上的现实的自由。
他站在那里,双臂高举,嘴角,缓缓地,扯开笑。
赵四眼还蜷缩在积起雨水的地面上,破碎的眼镜丟在一边,视线模糊。
刘黑塔躺在不远处,哼哼声被暴雨掩盖,像个被丟弃的破麻袋。
那几个混混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巩曰龙放下手臂,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浑身湿透,头髮滴水,
“走吧,回去。换身乾衣服。”
车子发动,冲入茫茫雨幕。
秦寡妇看著巩曰龙的侧脸,忽然觉得,此刻他这个人,好像已经贏回了某种……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第43章 零头抹了,赔三万。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