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走了，到这里来他就只想要知道林凡的想法，只要林凡点头了他便会去做。
    至於找林凡寻求帮助，他从未想过。
    他知道林凡不会理会这些事。
    人族谁为王，谁称帝，或许还比不得他多读一本书重要，世上如何变化又与他何干。
    “我只是一个读书人。”
    曾经李煜也曾问过，这便是林凡的回答。
    后来他便懂了，先生在乎的只有人族，若是人族面临灭亡他会出手，但若只是大唐，他或许不会。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如今的人族大约就是该合的时候了。
    但林凡不会帮他。
    若他做不到他便不配做人族天下的王。
    大约又是一年，盛京又再次被大雪笼罩，秦命回来了。
    他跪在院子之外，三跪九叩，做完这一切才走入了院子，安静的站在了正在看书的林凡身后。
    林凡的茶凉了，他便为林凡沏茶。
    书看完了便又去藏书阁拿来了新书，就像是一个小廝，静静的待在林凡身边。
    就这般过了三日。
    林凡看向了他。
    “你想问什么？”
    林凡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秦命又为林凡添上茶，然后才说道。
    “先生，我听说十万大山之外，灵族举办了万族天骄大会，我想去参加。”
    他说道，看著林凡，微微低下了头。
    先生向来低调，明明有通天之力还愿意待在这藏书阁中，若他离开人族去参加天骄大会便是破了先生的戒。
    先生会愿意吗？
    虽然一直称呼先生，可他一直都將先生当做师父，所做之事都该向师父道明。
    看著秦命一脸紧张的模样，林凡笑了。
    “想去便去，只是你一个人去还不够，秦歌也一起去吧，你们兄妹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秦命闻言猛地抬头，一脸惊喜。
    “先生，你答应了？”
    林凡微微摇头。
    “不过一个天骄盛会罢了，有什么不能去的，不过既然去了便要做到最好。”
    “你去便是代表人族，知道吗？”
    秦命点头，一脸郑重。
    “先生，我懂，我不知道万族之中到底有多少天骄，那些真正圣子、魔子之列的会不会出现。”
    “但秦命定不会负先生期望。”
    他说道，这么多的一段时间潜修，他已经达到了造化境三重，放在大唐已经是强者一列。
    除了秦歌便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他需要对手，灵族的天骄盛会便是一个机会。
    秦命走了，那个在南境镇南城中让无数人崇敬的冷漠天骄只有在这里才会露出一些真性。
    他去了云中楼。
    那些一直跟隨秦歌修行的人也终於知道了秦歌的来歷，她竟然是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妹妹。
    真名叫秦歌。
    “先生要你和我去参加灵族天骄盛会。”
    他说道，难掩激动，秦歌听著他的话，琴音骤停，就像是在心上卡了一下一般。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西山藏书阁的方向。
    一眼，定了许久。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他应道，又恢復平静的模样，秦命微微一顿，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北凉王站在门口，听到秦命的话，许多的疑虑在这一刻都想通了，他大约知道秦歌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是那个先生。
    人族圣人！
    他心底震动。
    圣人就在盛京吗？
    “我与你们一起。”
    北凉王说道，秦命看向了他。
    “我知道你，大唐北境之王，在群山之战之后消失，想不到竟是在这里。”
    北凉王微微頷首。
    “北凉王没有消失，只是有了更重要的事，同样是为了守护人族。”
    秦命闻言笑了。
    人族就是因为有许多这样的人所以才坚持了这么多年，就像是无数人所说的。
    人族不屈，一点薪火便可照亮整片大地。
    秦歌终於还是来了西山，他的身后跟著北凉王古易。
    “原来圣人就在这里。”
    西山，他听说过，是一片早已废弃的荒山，有一座藏书阁，据说镇南王遗孤住在其中。
    大唐皇室默认把西山给了这一位镇南王世子，许多年一直如此，好多人甚至都忘了这一位世子。
    “圣人在这里，不知道那一位镇南王世子又在哪里，记得他似乎叫林凡，小时候我还见过他。”
    他说道。
    他是北境之王，镇南王便是南境之王，一个镇守南境，一个镇守北境，是莫逆之交。
    “大概已经回去了。”
    “镇南王府已经重建，听说还发展得挺好，或许不久之后就又有一个镇南王出现了。”
    他唏嘘道，提到镇南王他便多了许多的话，是与他同一时代的人，一个守在秦歌身边做了一个护道者，另一个却已经埋骨他乡。
    秦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抬步走入了西山。
    西山的景还是如几年前的一般模样，没有太多变化，一条青石小径，一直通向了密林深处，直到那一座藏书阁。
    秦歌走得很慢，似乎是在怀念著什么，北凉王古易则是一脸的郑重，甚至虔诚。
    他要见的可是人族真正的圣人。
    那个在群山之地惊鸿一现，斩杀了群山之主的从存在。
    那时候他只看到了一道身影，却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也没有人能够记住他的模样。
    这一次大约能看到了。
    一座藏书阁，一个小院，一扇窄窄的门，周围还种上了梨花，按道理这个季节应该不会有梨花盛开。
    但这里的梨花却开得很是绚烂。
    “先生！”
    走入院子，秦歌向著那大榕树下躺著看书的身影一拜，身后的北凉王古易也赶紧跟著一拜。
    许是太过激动，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圣人真的隱居於此！
    “回来了。”
    林凡的声音传来，秦歌走了过去，古易也跟著抬起了头。
    一眼，他的眼神凝固了。
    然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是……”
    他满脸呆滯，不敢相信眼前人的模样。
    他竟然就是镇南王的世子，那个曾经在镇南王府见过的人，只是那时候的只是一个孩童。
    “北凉王古易，我记得你。”
    林凡说道。
    一句话，古易神色震动。
    真是他？
    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