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原本还紧张得不行，听到这一番话，又奇异得冷静下来了。
    她前脚刚被男朋友牵著手进了电梯，后脚对面住户的门就打开了。
    小女孩拿著手机，张望了几秒，说：“徐阿姨，他们俩走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脆生生地说：“是个漂亮姐姐，超级漂亮的姐姐。”
    她站在电梯门口，摇头晃脑又垂头丧气地感慨一句，“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那头的徐盼：“…………”
    小女孩又深沉地嘆了一口气。
    自从妈妈知道对面家的哥哥是年级第一后，老cue徐京妄当榜样。
    把小女孩气得牙痒痒。
    ……
    皎月湾。
    林雾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鞋柜旁並没有男士皮鞋的时候，狠狠鬆了一口气。
    耶！
    看来还没回来。
    小绿毛端著一盒冰淇淋，听到动静从侧厅出来，瞟了一眼，“回，回来啦？”
    “嗯。”
    林雾换了鞋，皱著眉盯著他，总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
    林寻梗著脖子问。
    林雾眯著眼睛，“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啊。”
    林寻吞咽了一下，“我就是今天吃冰淇淋吃多了。”
    丟下这句话，他飞快地踩著楼梯上楼。
    刚走了几级台阶，听见身后的林雾冷笑著说：“你该不会是跟林肆一块撒谎骗我回来的吧？”
    小绿毛顿了一下，隨后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林雾：“…………”
    她险些被气笑了，气鼓鼓回到臥室。
    却收到了小绿毛单独发过来的微信。
    你寻爹：【那什么……那什么……】
    你寻爹：【虽然但是，你最好还是別出门了，你嘴唇肿了，我一天麻辣火锅都到不了这种程度。】
    林雾：“……”
    耳根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忍著去隔壁的隔壁把人打死的衝动。
    打开了电脑。
    点开网站，登录帐號和密码。
    林雾缓缓吸了一口气，靠著椅背，还是有点不敢打开。
    ……
    隔壁房间。
    林寻舔了一口气冰淇淋，说，“她回来了，但是发现我们俩在骗她了，现在正在生气呢，你先別去触霉头了。”
    “哦。”
    林肆操控著滑鼠，耳机搭在脖子上，他斜了他一眼，“纠正一下，是你一个人在骗她，没有我。”
    “？”
    林寻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咋样啊？”
    林肆鬆开滑鼠，他穿了一件蓝色t恤，显得肤色更白，细瘦的长指微微曲著，他好心提醒道，“给林雾发消息的人可是你。”
    “…………”
    小绿毛心碎了，捂著胸口，扭头离开。
    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冰激凌。
    ……
    手机响了一声。
    林雾接听后，又靠著椅背，“餵？”
    “到家了吗？”
    “到了。”林雾闷闷地说。
    “你爸爸到家了吗？”
    林雾支支吾吾找了个理由，“他临时有事不回来了。”
    “好。”
    徐京妄笑了一声。
    林雾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
    她注意力很快又放在了电脑屏幕上，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查了。”
    “查吧。”他温声说。
    话音一落，林雾点了一下滑鼠。
    页面跳转的那一剎那，她闭上了眼睛。
    电话那边安安静静，並没有催她。
    林雾默默地想，她已经认真学了那么久，用电视剧里的话说，早也用功，晚也用功，问心无愧。
    尽人事，听天命。
    这么想著，林雾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徐京妄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桌子上的垃圾，忽然听到那边的林雾声音颤颤巍巍地问：“这是我的成绩吗？”
    他一怔，手里的东西跟著放下，话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多少？”
    林雾现在心臟砰砰跳动著，像是即將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反覆张嘴，闭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好像查错成绩了……”林雾说，“是不是查到了跟我同名同姓啊？我……我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数……”
    他忍俊不禁，低笑了两声，“所以跟你同名同姓的这个林雾同学考了多少分呢？”
    “6……692。”
    林雾关掉网页，重新进了一次，“我再查一次。”
    “好。”
    徐京妄停顿了下，又说，“其实高考远远要比之前的几次学校模擬简单。”
    “……”
    林雾没吭声。
    她正在仔细比对帐號和密码，来回对了三四遍，確认无误后，才登录上去。
    “好像……真是我的成绩……”林雾迷茫地说。
    “就是你啊。”徐京妄说。
    “我去……”
    林雾后知后觉地乐了起来，“我家祖坟终於冒青烟了！”
    ……
    心里惦记著闺女的成绩，林川穹这一天六点就到家了。
    得知林雾成绩后，他笑得合不拢嘴，硬是拉著林雾重新登了一遍网站，疯狂截了八百张图。
    连发三条朋友圈。
    愣是把在房间里装死的小绿毛给炸出来了。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头。
    他一边揉著头髮一边上下打量著林雾。
    眼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狐疑，“你真考了……六百多分啊？”
    “骗你干什么？”
    林雾心情很好地哼著小调，嘴唇仔细涂过口红，暂时著遮掩了某些痕跡。
    “……”
    林寻大感震撼。
    原以为大家都是学渣。
    你怎么一声不吭考这么高的分数？
    林寻始终没有缓过神，吃晚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林川穹正在打电话。
    先是给林渊和吴明贞报喜，接著又给一大堆合作伙伴（狐朋狗友）吹嘘。
    “啊对对对，是我闺女，对对对，考了快七百分了……”
    “哎呦，我这个闺女平时只是不张扬，而且她玩心也重，我跟她妈妈都没想到她能这么高的分数……”
    “对对对，就是爭气……哪个王八犊子说我闺女长得丑的？明明这么漂亮。”
    “什么眼睛不好使？我闺女跟谢家那小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乱传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肆痛苦地闭上眼睛，忍不住低声抱怨：“我爸怎么这么爱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