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愈发猛烈了。
桑博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带路。
时不时还回头偷瞄一眼身后那个“女魔头”。
星正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把刚才因为接骨而错位的衣服扯正。
肩膀处还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像是在自动校准零件。
“那个……几位好汉。”
桑博搓著手,赔著笑脸。
“前面就是贝洛伯格了。但这地方咱们这种『黑户』不好进啊,全是铁卫……”
话音未落。
“站住!”
一声严厉的暴喝,穿透了风雪,像铁锤一样砸在眾人耳边。
前方雪坡之上。
一排身穿银色重甲、手持长枪盾牌的战士,如同钢铁长城般佇立。
为首那人,金髮蓝眸,身披厚重的白银鎧甲,手中握著的一面巨大的吉他……不对,是带力场的重盾。
杰帕德·朗道。
银鬃铁卫戍卫官。
“可疑人员。”
杰帕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桑博,最后定格在星那满身血污、甚至还破破烂烂的造型上。
眉头,瞬间锁紧。
“身上带有裂界的气息……还有这种异常的热量反应。”
杰帕德举起重盾,声音冷硬如铁。
“表明身份!否则,依照战时法令,我有权將你们视为入侵的裂界怪物……当场格杀!”
“误会!都是误会!”
桑博举起双手就要解释。
但铁卫们显然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一名年轻的铁卫看到星那只还在滴著金色血液(虽然凝固了)的手,以及她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睛。
“队长!那是怪物!那是偽装成人类的怪物!”
那名铁卫太紧张了。
他手指一抖。
“砰!”
手中的火枪走火了。
一枚附带了极寒以太能量的子弹,呼啸而出。
目標直指——
站在星身侧,毫无防备的三月七!
“小心!!”
丹恆瞳孔一缩,长枪猛地刺出想要格挡。
但距离太近了。
来不及!
三月七只看到一道蓝光在眼前放大,嚇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横跨一步。
挡在了枪口和少女之间。
是星。
她的逻辑很简单:
三月七是脆皮射手,扛不住这一枪。
我是坦克,而且我有【痛觉屏蔽】。
结论:我来扛。
但是。
这子弹看起来穿透力很强。
光靠皮肉可能挡不住,万一打穿了再伤到三月就不好了。
得加点“护甲”。
於是。
在所有人——包括杰帕德在內——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星微微侧过身。
她的背部,那件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色背心,突然……
炸裂了。
“噗嗤——!!!”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的闷响。
哪怕是在呼啸的寒风中,这声音也清晰得让人牙酸。
几根森白色的、尖锐如同长矛般的……肋骨。
竟然硬生生地……
从她的后背皮肤下,刺了出来!
不是一根。
是整整一排!
它们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荆棘,又像是瞬间绽放的白骨之花。
带著淋漓的鲜血和暗红色的肉丝。
在空气中疯狂生长、交织、扣合。
瞬间在星的背后,构建出了一面惨白色的……
【白骨盾牌】!
“鐺——!!!”
子弹狠狠地撞击在那面骨盾上。
火星四溅。
骨屑纷飞。
那根被击中的肋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出现了一道裂纹。
但。
它没有碎。
它死死地卡住了那枚致命的子弹。
就像是用自己的生命,筑起了一道绝对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开枪的铁卫嚇得枪都掉了。
桑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进雪地里。
而杰帕德。
这位意志坚定如钢铁的戍卫官,此刻握著盾牌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
为了保护身后的同伴。
在一瞬间。
把自己变成了……怪物的女孩。
“滋——”
暗金色的血液顺著那些森白的骨刺流淌下来,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一个个深坑。
红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將星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悽惨的血雾之中。
“……星?”
身后。
三月七颤抖著伸出手。
她看著面前这堵……由血肉和白骨筑成的墙。
那上面,甚至还掛著星衣服的碎片。
“你……你疼不疼啊……”
三月七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星没有回头。
她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咔吧。”
那几根刺出体外的肋骨,在她的控制下,缓缓收缩、归位。
虽然过程有点卡顿(毕竟刚才被打裂了一根)。
但还是勉强缩回了皮肉里。
只留下一背狰狞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星转过身。
她看著哭成泪人的三月七,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
怎么又哭了?
挡住了啊。
没受伤啊。
而且……
星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刚才那一下撞击,正好把一根长歪了、总是戳到肺管子的骨刺给震正了。
还挺爽的。
有点像正骨推拿。
“滋……(没逝。)”
星发出两声安慰的电流音。
然后。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个金髮的大个子。
杰帕德。
此刻的杰帕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星。
看著她满身的血污,看著她那双没有一丝痛楚、只有淡漠的金色眼睛。
以及……
她那依然下意识地、把三月七护在身后的姿態。
那种姿態。
即使身体异化,即使白骨森森。
却透著一股……
让杰帕德感到灵魂震颤的……
神性。
“这是……怪物吗?”
杰帕德在心里问自己。
“不。”
“怪物……只会吞噬血肉。”
“只有最崇高的战士……只有拥有最纯粹的【存护】意志的人……”
“才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骨血,去为同伴筑墙。”
杰帕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重盾。
那种原本针对入侵者的杀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属於战士之间,最高的敬意。
“……收队。”
杰帕德沉声下令。
“可是长官!他们……”
“闭嘴。”
杰帕德冷冷地扫了手下一眼。
“能在危急关头,做出如此牺牲的人……”
“绝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敌人。”
他走到星的面前。
摘下铁手套。
对著这个浑身是血、看起来比裂界怪物还要惨烈的少女。
郑重地。
行了一个银鬃铁卫的最高军礼。
“抱歉。”
杰帕德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让阁下……受苦了。”
星:“?”
她歪了歪头。
这人……
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就是挡个子弹而已啊?
这在游戏里不是很常见的操作吗?
而且……
星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了杰帕德身上那种……铁器的味道。
好香。
那面盾牌……看起来含铁量很高的样子。
能不能……
咬一口?
“滋溜。”
星没忍住,嘴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口水)血红晶体。
杰帕德看著那滴血泪。
心头更是一颤。
“她……哭了吗?”
“即使痛到流血泪……也要强撑著不倒下吗?”
杰帕德肃然起敬。
“请隨我来。”
他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通往贝洛伯格的大道。
“大守护者……应该见一见你们。”
“尤其是……您这位……可敬的战士。”
第16章 杰帕德:这就是【存护】意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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