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一个老婆婆家居住。”
“老婆婆年纪很大,但她很爱和我聊天。”
“她跟我说。”说到这儿,帕莉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
“她说,小帕莉尔,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焦虑烦恼的事都可以找我。”
“我会为你准备一块蜂蜜饼乾,当你把不开心讲出来,再吃完甜甜的蜂蜜饼乾心情就会马上好起来。”
帕莉尔歪歪头,似乎在回味蜂蜜饼乾的味道。
“后来我每次去干活犯错挨骂,就回婆婆那里哭,她也真的每次都会给我准备一块蜂蜜饼乾。”
“老婆婆自己吃不了甜食,但每次都会拿自己的积蓄买一点蜂蜜放在家里。”
“后来...后来老婆婆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吃过蜂蜜饼乾了。”
“然后每次挨骂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然后幻想蜂蜜饼乾的味道呜哇。”
本来想安慰罗德斯的帕莉尔越说越难受,突然哭了起来。
她肩膀不受控制地一耸一耸,滚烫大颗的泪水顺著小脸不断滴下,睫毛都被浸得湿透。
每次眨眼又会挤出新的眼泪,顺著泪痕再次流淌。
“呜呜呜呜。”
罗德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胡言乱语地安慰著。
帕莉尔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双眼通红,哭声也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她这才抽了抽鼻子:“对不起罗德斯。”
“我本来想安慰你来著,但反而让你安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罗德斯只感觉小牧师可怜中还有点儿好笑。
帕莉尔揉了揉眼睛,擦乾眼角残留的泪水,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咳咳...嗯,罗德斯,你以后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找我说。”
“我虽然很多东西都做不好,在模擬战中也没发挥出大的作用。”
“没有你那么聪明,也没有野蛮粗暴一身怪力的艾薇拉那么能打,更没有蜂蜜饼乾给你吃。但...但我一定一定会认真听你讲的。”
不知为什么,罗德斯此时只感觉帕莉尔身上仿佛光芒万丈,突然闪耀著母性的光辉。
他喉咙里挤出回答:
“行。”
就算帕莉尔真的在模擬战中没有发挥出卓越的表现,但她的学习天赋依旧恐怖。
就算是她脑子好像確实不怎么灵光,但一个无条件听指挥的牧师在未来一定能成为自己很大的助力。
这些都不算大问题。
“那说好了。”帕莉尔掀起被子,快速钻了进去,再没有一点儿动静。
“帕莉尔。”罗德斯轻唤一声。
“嗯?”帕莉尔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
“谢谢你。”
“唔...”帕莉尔脸上微微一红:“没事的,我们都是队友嘛。”
说完话她又把头钻了回去。
罗德斯熄灭煤油灯,站在窗口看著淡薄的夜色良久,才回身上床。
......
次日,窗外太阳高照。
罗德斯舒爽地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
天空刚被清洗过,是明亮的蓝色。
路旁的树叶呈薑黄色,未落的叶子上还掛著水珠。
雨后青草和泥土味伴著微风吹进屋里,让罗德斯感觉精神一振。
“帕莉尔,起来了。”
帕莉尔应该是没醒,她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连头都没露出来。
“我再睡儿...”
“去吃饭。”
“我起床了!”
简单换了身外出的轻便衣衫,二人来到了艾薇拉的房门口。
记得有次出门没叫这精灵,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闹了一天情绪,声称人类都是冷血生物。
所以现在每次出门都会叫她一起。
“啪啪啪。”
罗德斯拍响房门,房门里传来动静。
过了半天,门被拉开一个缝隙:“干嘛?”
“狮鷲酒馆走起。”
“那再等一会儿。”门后传来艾薇拉的声音。
“哎不是,”眼见房门又要关上,罗德斯赶忙用手抵住房门:“我们俩在外面等啊?”
“你没穿衣服?”
“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餵卓尔吃?”艾薇拉有些恼怒。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罗德斯见艾薇拉牴触情绪这么严重,反而越来越好奇。
话音未落,房门陡然被拉开,罗德斯因为惯性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
“人类的心果然骯脏,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艾薇拉嘴上不落下风。
罗德斯不接话,匆忙稳住身形,打量起屋子。
如果说自己和帕莉尔住的套间是標准的酒店风格,那艾薇拉的臥室就是少女的可爱风格臥室。
窗边摆著几盆不知道从哪挖来的鳶尾花,装在精致的小花盆里。
客厅的木桌上放著几个圆乎乎的小木雕,看著相当可爱。
最引人瞩目的是铺在客厅中间的巨大粉色毛毯。
毛毯上有精致的花纹。
罗德斯瞪大双眼:“你从哪搞来的这毯子?”
“这种顏色真有人卖?”
要知道在一些富贵人家地毯確实不是稀罕货,但这粉嫩嫩的顏色属实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儿了。
“管你什么事。”
艾薇拉语气很凶,但明显底气不足。
帕莉尔则是一脸好奇地拿起一个精致的小木雕,眼睛里闪闪发光。
“干什么干什么?”艾薇拉一把夺过,小心翼翼检查起来。
“小气。”帕莉尔小声嘟囔了一声。
罗德斯则满脸好奇:“这是你自己雕刻的?”
“你別多想,这是练习剑术的必修课。”艾薇拉秒答。
隨即掏出一件斗篷披上,开始轰人:“走走走,赶紧出门吃饭,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
狮鷲酒馆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大门敞开著,里面是浓郁的烤肉香和麦酒发酵的味道。
罗德斯三人甚至等了一会儿才找到空位置,缓缓落座。
无论是普通的平民还是士兵冒险者,谈论的话题都与昨夜地精来袭有关。
酒馆中间的吧檯上一个大块头高举著一大杯麦酒,嗓门很大:
“要我说啊,那群该死的地精太久没见识到咱们菲尔小镇的实力了,真以为几个杂毛就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们是没见到昨天晚上我们冒险者和卫兵一起杀敌的场面。”
“那地精法师拿了根法杖往地上一插就开始施展死灵法术,然后就密密麻麻爬起来上万的死灵。”
他说到一半,將手中的麦酒一饮而尽:“老板再上一杯麦酒!”
吧檯旁边一圈人都有点儿急了,忙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壮汉扬了扬背上的弓箭:“看到我背上的重弓没有?知不知道拉开要多大力气?”
见眾人摇头,他有些得意:
“我直接拉了个满弓,就这么一箭,直接將地精法师的法杖硬生生折断!”
“那些死灵瞬间全部消散,拯救小镇於水火。”
酒店老板擦拭著酒杯,大声道:“汉克,你又来吹牛皮了。”
名叫汉克的壮汉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能凭空污衊?”
酒店老板开口:“你一个见习战士面对地精能不嚇得腿软就不错了,还拯救小镇於水火?”
汉克爭辩道:“冒险者的事儿能叫腿软吗?那只是没什么战斗经验。”
狮鷲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61章 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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