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伦敦西区,一栋豪华的別墅內。
一位大腹便便的绅士正坐在餐桌前,享用著丰盛的早餐。他正是伦敦几家大型火柴厂的拥有者,鲍勃.格里芬先生。
他手里也拿著一份《伦敦快讯》。
作为一名体面的绅士,他平时只看《泰晤士报》,但最近那个叫米歇尔的傢伙太火了,连他的情妇都在谈论,他不得不关注一下。
当他看到《渴睡》的时候,眉头只是微微皱起。
无病呻吟的穷酸文人。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有什么稀奇,有什么好写的?这帮穷酸作家就是矫情。
至於故事的结局,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作家的幻想罢了。
借这些工人十个胆子,他们还敢烧了工厂不成?
但当他看到旁边那封署名“爱国者”的读者来信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多的则是恐慌。
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俱乐部里和朋友吹牛时说过的话。可是,当这些话被白纸黑字地印在报纸上,而且是放在那样一篇小说旁边时,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拉仇恨,这是在把他们这些工厂主架在火上烤!
毕竟,有些话可以私下说,但绝不能放在檯面上来。
一旦舆论上来,他作为伦敦最大的火柴厂,必然首当其衝。
“该死!这是哪个蠢货写的信?这不是在给我们找麻烦吗?”鲍勃先生气得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那块涂满黄油的昂贵白麵包也洒落一地。
还有这个叫米歇尔的傢伙,你就不能写纺织厂、煤矿什么的吗?非要写火柴厂!
他只是坏,但是他绝不蠢。
不然也不会白手起家,挣出偌大的家產。
他能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风暴,正在伦敦上空孕育。
“管家!备车!”
鲍勃咆哮著:“我要去改革俱乐部,我要见见其他人!不能让这帮写字的混蛋继续这么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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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俱乐部的空气和別处不同,瀰漫著昂贵的雪茄和白兰地的味道。
或者说,纸醉金迷的味道。
这里是伦敦权力的另一个心臟,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喧囂与污秽。
这家俱乐部在去年才刚刚成立,主打吸纳“新富的工业家”,打破了传统俱乐部排斥商人的旧规,没过多久就成为了伦敦的顶级俱乐部。
原因无他,这家俱乐部背后站著辉格党,创始人就是前辉格党党鞭爱德华.埃利斯,1832年议会改革的核心推动者之一!
所谓党鞭,就是辉格党內部负责纪律的职位,算得上位高权重。
可以说,虽然说改革俱乐部刚刚成立不久,但在英国能量惊人,背后甚至站著內阁大臣。
鲍勃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厅,他的脸色阴沉,和平时那副总是掛著和善假笑的面孔完全不同。
凭著记忆,他径直走向壁炉旁最舒適的那个角落。
果然,在那里,几个伦敦工业界的头面人物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乔纳森,你看了今天的《伦敦快讯》吗?”鲍勃甚至没有客套,直接將一份报纸放在了橡木小圆桌上。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是纺织业大亨乔纳森·赖特。他拥有伦敦最大的几家纺织厂,无论是財富和影响力都远在鲍勃之上。
威廉工作的那座“闪电街纺织厂”,就是他庞大纺织帝国中的一员。
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没有看那份报纸,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鲍勃。
“哦?是那份给小市民看的小报吗?真正的绅士可不会看那种三流小报。”
乔纳森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怎么了,鲍勃?难道上面说你的火柴厂又烧死人了?”
周围几人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鲍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是玩笑,乔纳森!一个叫米歇尔的傢伙,写了一篇叫《渴睡》的故事。”
“故事?”赖特嗤笑一声,拿起雪茄剪,精细地处理著手里的雪茄。
“一个故事就把你嚇成这样?鲍勃,你的胆子比你的工厂里的女工还要小。”
“这不是普通的故事!”鲍勃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他把我们写成了杀人凶手!现在整个伦敦的下等人都被煽动了!你再看看这个!”
他愤怒地指著旁边那篇署名“爱国者”的信。
“《论童工劳动的必要性与道德优越性》?这是哪个蠢货写的?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
乔纳森扫了一眼那个標题,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充满了轻蔑的笑。
“我亲爱的鲍勃,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封信写得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们给那些泥腿子的孩子一份工作,不是上帝的恩赐?让他们在工厂里学会纪律和服从,总比在街上变成小偷和流氓要好。”
“至於每天18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那不是正常的吗?那是他们的福报。在我看来,这位『爱国者』先生说的完全没错。”
乔纳森停顿了一下,將剪好的雪茄凑到烛火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享受地吐出一团团烟雾。
“至於愤怒,那让他们愤怒好了。愤怒能变成麵包吗?愤怒能让他们交上房租吗?別慌,鲍勃,那不过是几只阴沟里的老鼠在吱吱叫唤罢了。明天一早,他们还是得乖乖回到机器旁边,为我们创造利润。”
“你......”鲍勃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乔纳森·赖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赖特这种人,傲慢已经深入骨髓。他根本不屑於去理解底层人的想法,也完全无视舆论的力量。在他看来,只要机器还在转动,只要利润还在增长,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乔纳森,时代不一样了。”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工厂主忍不住开口,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现在报纸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政府里那些议员,也总喜欢拿我们说事来博取选票。”
“那就让他们说。”赖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给那些议员多塞点钱,让他们闭嘴。至於报纸,如果他们叫得太大声,那就找人去砸了他们的印刷机。多简单的事情。”
简单?
鲍勃看著赖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心中涌上一阵寒意。
他知道,不能再指望这群被財富和权力冲昏了头脑的蠢货了。
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那个叫米歇尔的作者,还有那个叫麦可的主编,他们不是想要煽动舆论吗?那他就让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
鲍勃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马车夫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在一家並不起眼的律师事务所门前停下。
半小时后,鲍勃从事务所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花了一笔不小的钱,通过这位人脉广阔的律师,联繫上了一位在內政部任职的官员。
那位先生承诺,会“提醒”一下《伦敦快讯》的负责人,让他们明白“维护社会稳定”是多么重要。
做完这一切,鲍勃才坐上马车,返回自己的別墅。
“通知下去。”他对著自己的管事下令。
“从今天起,所有工厂的护卫增加一倍。禁止任何工人在厂区內聚集討论报纸上的內容。一旦发现有人携带《伦敦快讯》,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管事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传达命令。
鲍勃站在窗口,看著工厂里升起的滚滚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让那些小傢伙们知道,在真正的金钱和权力面前,笔桿子不过是一折就断的东西。
米歇尔·勒布朗是吧?
他要让这个名字,在伦敦彻底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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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必须让他身败名裂!(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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